剩下的魚也慢慢烤好了,趁著別人分食烤魚,江珩青戳了戳余讓,問他:「用不用我幫你把衣服洗了?」
余讓這麼注意形象的人今天也算連滾帶爬了。
「不用...」
余讓還沒有巨嬰到這種地步。
誰知他話音剛落,面前的人就當著他的面坦然脫掉了自己上半身的長袖。
「你幹什麼?」
余讓的視線像被燙到了,花心風流名聲在外的人竟然也會不好意思。
江珩青把濕透的長袖擰了一把,水嘩啦啦淌下來,隨手搭在旁邊一根斜伸出去的樹枝上,赤著上身蹲回火堆旁。
「洗衣服晾衣服啊,不然等著用體溫把它捂幹嗎?」
今天淋雨就屬他和蘇晚吟被淋得狠。
剛才江珩青又去溪水邊摸魚,身上的衣服就沒幹過。
他語氣隨意,火光把他的皮膚鍍成一層暖金色。
肩寬腰窄,肌肉薄而勻稱,並不突兀,兩側的人魚線沒入褲腰,後腰依稀可見淺淺的腰窩。
他的身體有種奇異的矛盾感。
乍看是瘦的,肩骨和鎖骨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稜角,但卻平白讓人能品味出那線條下蘊含的力量。
余讓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了回去,又移開,反覆幾次後,他放棄了,索性大大方方地看。
反正這人是自己雇來的,看看怎麼了?
【我靠我靠我靠這個腰這個背這個肩寬比例還有這個粉色扔/子!!!】
【就這樣繼續宴請四方吧,已嚴肅錄屏。】
【余讓你眼睛都直了你知道嗎你裝什麼裝啊!】
【江珩青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釣他你說話啊!】
直播間徹底亂成一鍋粥,直播間在線人數又飆了一截。
阿瑜這時又遞了一條烤魚過來,耳根微微泛紅,但她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網紅,硬是把目光定在人臉上。
「小江,這條給你,剛烤好的。」
江珩青應聲道謝。
阿瑜朝他笑笑,似乎很是開心。
余讓坐在旁邊,手裡的錫紙包還沒打開,視線在兩人間游移,向來掛笑的臉色短暫沉了下來。
嚮導蹲在火堆另一側,啃著一條自己烤的魚,笑眯眯地看著這群年輕人,感慨:「年輕就是好,有勁折騰。」
老夏正用樹枝撥弄火堆,聞言抬頭,「嚮導大哥,你在這裡待多久了?」
「四十多年啦,從小在這長大。」
「每年雨林都死人,就算是本地人運氣不好的,進去了也出不來,遇見大蛇跑都跑不掉。」
明會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
景燁然啃著魚骨頭的動作頓了一下,「……那您還帶我們來這裡?」
「這片還是挺安全的,你們放心咯。」
嚮導笑著說。
宋淳小聲問旁邊的明會,「你說我們會遇見野獸嗎?」
明會猶豫了下,看了一眼火堆對面正光著膀子翻烤衣服的江珩青,鬼使神差地說了句。
「反正有江哥在。」
江珩青在他心裡已經成了無所不能的神仙了。
「小江是幹什麼的啊?」
方舟揚還是好奇。
他先前看江珩青跟著余讓,還以為是余讓熟人家的孩子想進娛樂圈讓他鋪下路。
現在看來,是他想歪了。
「學生。」
江珩青只說這些,「我讀的是軍校。」
那倒是說的通了。
原來是當兵的。
蘇晚吟遠遠地坐在人群外緣,她還沒有把自己烤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目光總往江珩青和余讓那邊跑。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有讓女人多看兩眼的資本。
但如果他是衝著余讓來的——蘇晚吟咬牙,無論如何自己都得想辦法攀上余讓。
公司已經決定冷處理她了,這次上綜藝的機會還是蘇晚吟求來的。
如果不能洗白的話,她以後的資源就會一落千丈。
扎帳篷的活計落在了幾位男士身上。
江珩青從背包里掏出帳篷組件,掃了眼說明書後就上手了。
他三兩下把內外帳分開,撐起帳杆,穿入帳套,掛鉤固定。
等景燁然那三位還在研究哪根杆子對應哪個孔的時候,他和老夏已經把帳篷立起來了。
十項全能用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江珩青忙活完自己,就去看余讓。
余讓正蹲在自己那堆帳篷零件面前,表情認真,手上動作卻沒什麼章法。
江珩青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我來幫你弄。」
說完他就把余讓擠開,自己輕鬆把帳篷搭好後在周圍撒了一圈驅蟲藥。
夜色漸深,篝火逐漸熄滅
嚮導叮囑了夜裡不要單獨行動、有動靜先喊人、火不能滅之類的注意事項後,率先鑽進自己的單人帳篷里。
其他人也陸續鑽進帳篷準備睡覺。
江珩青撩起帳篷帘子時,不知是察覺了什麼,下意識皺眉環顧四周。
什麼都沒看見。
或許是他多想了。
直播就此關閉。
節目組的員工也各自安營紮寨休息。
第一夜結束。
*
是夜。
老夏迷迷糊糊的從帳篷中爬出來準備放水撒尿。
他摸黑走了十來步,離營地不算遠也不算近。
蟲鳴低伏,偶爾有不知名鳥類的短促啼叫,風穿過枝葉時像有什麼東西在喘息。
他解開褲子,正對著棵樹解決,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響。
老夏扭頭。
灌木叢里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他打了個哈欠,嘟囔了句「這鬼地方」,提好褲子往回走。
剛邁出一步,喉嚨猛然被什麼東西勒住,猛地向後拖去。
他本能地想喊,但氣管被死死箍住,只發出嗬嗬的氣聲。
視線開始模糊。
最後映入瞳孔的,是幾顆垂在眼前的磨尖獸牙和黑洞洞的槍口。
【ps:一寫起來就是小頭控制大頭,誰能拒絕這個粉扔/子?
這本書數據要是能起來的話,我就去給小江約不可說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