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江珩青還是打算看望下江父。
老人大多不捨得花錢。
江珩青擔心他為了省錢繼續過苦日子。
他給江父打電話:「餵?爸,我跟我老闆從國外回來了,之前和你說搬家的事,你決定好了嗎?」
江父聽到是自己兒子的電話,滄桑的聲音里遮掩不住開心,「我找好房子了,本來打算今天去看房的。」
「那正好我陪你一起過去吧,你把地址發給我。」
江珩青怕小老頭自己帶著錢出門會被黑心房產中介給騙了,於是道。
電話那頭江父報了一串地址,江珩青記下。
「小江你要去幫叔叔搬家嗎?」
李曉橋聽了兩人的對話,出聲。
「嗯,我爸住的地方不太好。」
江珩青簡單糊弄過去。
何止是不太好。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住的。
在裡頭睡上幾天,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屋裡連個上吊的地方都沒有。
因為房租便宜,四面也沒有窗戶,跳樓更是不用想。
和對面那棟的樓間距也就半米,跳下去說不定還能卡在兩棟樓之間。
「那我們給你送過去吧。」
李曉橋積極道,同時沖余讓使了個眼色,讓他見機行事。
「余讓下午沒有事情要忙嗎?」
「沒有。」
余讓先聲奪人。
「那麻煩你們了。」
大中午陽光正盛,外面溫度直逼四十度,站在馬路邊等打車跟把自己扔進火爐生烤沒什麼差別。
既然余讓願意,江珩青沒什麼話可說。
他並不羞於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家庭狀況。
貧窮或富貴的家庭在江珩青這裡並沒有什麼區分。
出身是天定的,他自己有本事改變就可以了。
「小張,直接去×××那片就行了,不回公寓了。」
李曉橋出聲交代司機。
*
李曉橋抬起墨鏡看向前面那片低矮破舊的平房區,電線亂七八糟的纏繞,有些窗戶乾脆用紙板和膠帶糊著。
他是知道江珩青家裡條件不太好,但也沒預料到會糟糕到這種地步。
怪不得這小孩嘴上掛著錢錢錢的。
李曉橋也算是小康家庭出身,很難想到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人過著如此艱苦的生活。
本來還打算讓小江請他們上去坐坐的。
還是算了吧。
余讓能忍受得了這地方?
「是這裡,麻煩你們送我回來了。」
江珩青神色如常承認下來。
「不請我們上去坐坐?」
此話一出,李曉橋猛地瞪眼,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難不成是他順嘴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可再反應過來,他才意識到這話似乎是余讓說的。
這人瘋魔了。
「你們確定...」
江珩青抬眼上下掃視余讓,表情明顯不信。
此人挑剔又龜毛,怎麼可能忍受的了那樣糟糕的環境?
「當然。」
余讓揚起下頜,一挑眉,儼然是對自己沒什麼清晰認知。
因為接到自己兒子的電話,江父早早已經站在巷子口等了,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毒辣的太陽照在他身上,很快就汗濕衣衫。
「小珩...」
江父原本以為只有自己的兒子回來。
但在看見那輛明顯價值不菲的保姆車,還有車上下來的幾人後,愣在原地,侷促地搓著掌心。
要是早知道還有別人來,他就換件新些的衣裳了。
給兒子丟臉了。
「爸?外面這麼熱,你下來等幹什麼?」
江珩青無奈,但還是先給他介紹了身後跟著的兩人。
不想讓江父有心理輔導,江珩青把兩位統一稱作同事。
江父連忙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想伸手但看見自己殘缺的模樣又縮回去,最後只是點頭哈腰地笑。
「你們好,你們好,我們家小珩平時麻煩你們照顧了。」
余讓目光掃過四周的環境,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嫌棄意味,反倒是主動伸出手。
【ps:關於魂穿這事,會有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