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青心中惦念著小龍蝦,所以只簡單沖了個澡。
好在那染髮噴霧很容易洗掉,在報廢了兩條毛巾後,江珩青終於恢復了原本的發色。
沒了那般張揚的模樣,但仍舊眉眼深邃俊挺。
霍亦驍在心中還覺得挺可惜。
他是真挺喜歡江珩青那個造型的。
只可惜江珩青本人並不這麼覺得,只能當作限定版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偷拍幾張照片保存。
都是余讓的錯!
江珩青頭髮擦了個半干,疑惑地看向針鋒相對的兩人。
然後轉而把目光投向李曉橋,無聲詢問。
「他們倆這是怎麼了?」
怎麼跟一對鬥眼雞似的。
李曉橋無奈攤手。
「他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余讓指著霍亦驍問。
「他給錢了。」
江珩青如實道,畢竟他現在住的還是余讓的公寓。
原本心中尚且有火氣未消的某人聽到這話眉心跳了下,唇線拉平,抬手扶額。
他還是高看江珩青了。
怎麼就忘了這人是個恨不得鑽進錢眼裡的財迷?
余讓喉間抽動了下,緩緩吐出嘆息,無奈:「我是缺了你錢嗎?」
他尋思自己也沒有剋扣江珩青的生活費吧?
除了工資之外,江珩青的吃穿住行幾乎都由余讓親手包辦。
那些所謂品牌方送來的衣服,其實都是某隻花孔雀在背後精心挑選出來的。
他就喜歡看江珩青穿他搭出來的衣服。
就連江父那邊,李曉橋做的事都是余讓授意的。
為的就是讓江珩青可以毫無顧忌的待在自己身邊。
「沒有,但誰會嫌錢多呢?」
江珩青仍舊坦誠。
余讓恨他的坦誠,卻又羨慕這人的直率真摯,最終只化成一句:「他給你多少?」
「兩百萬。」
江珩青比了個數字。
李曉橋在角落裡聽的心驚肉跳。
媽呀。
小江同學你也真敢要。
上來就是兩百萬。
怪不得願意在余讓的房子裡偷人的,要我我也選兩百萬。
「我給你翻倍,現在把他趕出去。」
余讓指了指公寓大門。
江珩青的視線緩緩移動到了霍亦驍身上。
這小孩自打江珩青出來後就收起了在余讓面前囂張傲慢不可一世的樣子。
如今是外甥又侷促的模樣,霍亦驍就那樣抱著自己的拐杖緩緩抬眸看向江珩青。
漆黑的眼瞳里閃過的是哀傷和幽怨的光芒,活似碰見了要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哥,你要趕我走嗎?」
霍亦驍在聽見余讓出聲說那句話的時候,心裡就咯噔跳了下。
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話放在余讓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既然江珩青和霍亦驍是因為金錢利益維繫起的關係。
那他就可以用同樣的辦法破壞掉這關係。
霍小少爺是不缺錢的。
如果放在之前就算是余讓這種動輒就翻倍的手段,對他而言也並非多難應對。
只是如今他的經濟來源被斷掉。
就算是價高者得的拍賣,他也拍不上價。
江珩青挑眉:「翻倍?」
余讓輕嗯了聲,心裡嘀咕一句,哪裡來的小財迷?
霍亦驍眸光黯淡下來,但再看向江珩青的時候也沒了先前那般熱切渴慕
也不過是那樣的人而已。
可以為了金錢地位來到他身邊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因為更多的金錢更高的地位而離開。
霍亦驍自幼身邊就圍繞著這樣的的人。
除了葉瀾城外,他沒有什麼真心的朋友。
那些所謂的玩伴追求者,哪個不是衝著他霍家小少爺名頭來的?
只是面對江珩青時,他還是藏了那麼點不該有的期待。
霍亦驍默默按住了自己的拐杖,打算在江珩青出聲趕他以前自己離開。
好歹他也是要面子的。
被人掃地出門不是他的
客廳的幾人,似乎都已經替江珩青做出抉擇。
「不行。」
江珩青卻給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契約精神懂嗎?我既然是先答應了他的,那就不能因為更高的價格反悔。」
江珩青搖頭,他還不至於當人當得這麼失敗,口頭承諾從說出來的那刻起,就已經生效。
沒有法律層面的意義並不重要,他做事向來只隨自己的心意走。
「再說這位好歹是個病號,現在都快凌晨了,我把他趕走,他又能去什麼地方。」
霍亦驍或許是叛逆不服管教了些,但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學生。
如今還瘸了條腿。
余讓眸色沉了沉:「你倒是會為他著想。」
「只是職業道德而已,拿錢辦事,就像你現在僱傭了我,在我死之前都會確保你的安全。」
江珩青理直氣壯。
他可以因為一紙合同,捨棄自己的安危,擋在僱主前面。
也自然可以因為先前答應過霍亦驍而拒絕余讓。
「他可以去酒店。」
余讓聽到這話,莫名舒暢,鬱氣散了不少。
會用生命來確保他的安全,又何嘗不算是種死生相隨。
但是他仍舊不想讓霍亦驍留下。
這小子明擺著心術不正,但是江珩青卻覺察不出,留下早晚會成個禍害。
只是聽說霍宗越去軍隊那邊執行任務了,暫時應該管不了他這個侄子。
至少今天晚上過不來。
霍亦驍怎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余讓並不認為這個脾氣夠臭的小少爺會讓自己淪落到睡大街的下場。
江珩青皺了皺眉,看向霍亦驍。
那小孩兒已經收起了方才那副幽怨的表情,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拐杖橫在膝上,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著確實不像個能立刻走人的樣子。
江珩青語氣平淡,但態度明確,「算了,今晚先住這,明天再說。」
「如果你可以叫到他的家人把他接走的話,我也不會再管。」
但現在,暫時不行。
「對呀,余哥實在不行你打電話讓我二叔來接我吧。」
霍亦驍從愣神中清醒,忽然抬起臉,語氣裡帶著點蔫壞的誠懇,眼尾卻微微吊起來,朝余讓露出一個堪稱乖巧的笑。
「我二叔最疼我了,你要是能打通他的電話,他肯定連夜飛過來把我帶走。」
余讓精明,霍亦驍卻也不傻。
耽擱了這麼久,余讓也沒直接聯繫霍宗越。
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二叔肯定出任務去了,通訊全斷,余讓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電話打到軍事禁區里去。
「好了,別吵了,你們難道不餓嗎?」
江珩青已經轉身往客餐走,彎腰把餐桌上擺放的打包盒拆開,又從冰箱的夾層里翻出幾瓶啤酒擺在桌上。
「你們如果都不餓的話,可以各自睡覺了,我自己吃也行。」
他很是真誠道。
他仰起臉,方才那點哀怨幽怨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是近乎無賴的挑釁。
「哥,我來了,我要吃我還可以幫你剔龍蝦肉。」
余讓:「……」
李曉橋:「……」
是給你買的嗎?你就吃。
天底下真是少見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霍亦驍拐杖點地站起來,經過余讓身側時腳步頓了下。
他偏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余哥,你說的對,價高者得,可你這翻倍的價也得人家肯收才行啊。」
余讓沒動,隻眼風掃過去。
欠收拾的玩意。
【ps:絕對不許拿小江的圖餵ai!!!!
被我發現我就拿根繩子吊死在你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