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關上,江珩青將自己隔絕出去後,客廳的氛圍也沒有緩和多少。
余讓倒是火氣消減。
畢竟若是換了別人,余讓或許還得費心思想該怎麼讓他無聲無息地從江珩青面前消失。
但霍亦驍就簡單多了。
只要一個電話打過去,就會有人來收他。
余讓主人似的走到沙發邊坐下,長腿交疊,神色閒適自若。
年紀大還是年紀大些。
應對霍亦驍的時候,余讓是氣定神閒,眉眼舒展,似乎是打心眼裡不把他放在情敵的位置上。
「這地方你待不了,識相點就自己離開,你二叔一直在找你。」
余讓斜斜靠在沙發上,語氣也平淡,但話里威脅的意味卻是半點沒少。
江珩青不在,霍亦驍也懶得裝了。
既然余讓擺明了要趕他走,他幹嘛還給這人好臉色?
霍亦驍用拐杖勾過來餐桌邊的板凳自己也坐下,瘸了條腿還拽得二五八萬。
「憑什麼?哥願意收留我,除非你把我和他一起趕出去,否則他在哪我在哪。」
霍亦驍這位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他那個閻羅二叔尚且管不住他。
你余讓又憑什麼說講句話就把他趕走。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霍亦驍冷哼挑釁。
那余讓是必不可能把江珩青給趕走的。
「得了吧,我也懶得和你說這麼多廢話,你不走自然有人過來請你走。」
余讓要是能讓這小孩挑釁到,那就算他沒本事。
霍亦驍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總不能撲上去說你不能給我二叔打電話。
那樣未免太過丟人。
於是霍亦驍並不怎麼聰明的腦袋靈光乍現,故意出聲:「行啊,你把我趕走,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和哥交代。」
霍亦驍就仗著余讓不知道江珩青和他那點事,含糊其辭地遮掩兩人的關係。
不知道的聽他這話,還以為霍亦驍同江珩青是多麼親近的關係。
饒是余讓都皺了下眉。
確實,他也不清楚江珩青到底和這小鬼有什麼淵源。
他好不容易才挽回了自己在江珩青這裡的形象,若是再因為這麼些小事毀掉,那可謂是白費功夫。
但余讓畢竟是余讓,光是年紀和閱歷在這,他就不可能被尚且年輕氣盛的霍亦驍給唬住。
「什麼關係?我直接問他不就行了,來小江你給我說說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說罷,余讓的眸光就投向霍亦驍身後,挑唇笑道。
該死的老狐狸,他剛才胡謅的話不會讓江珩青聽見了吧。
「哥...哥?」
霍亦驍下意識回頭。
只見身後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那短暫閃過的心虛卻落入余讓眼底。
這人多精明啊,還是慣會演戲的。
怎麼會猜不出方才那些都不過是霍亦驍的虛張聲勢罷了。
余讓猜,或許霍亦驍只不過是某個小朋友善心大發的順手撿來的罷了。
畢竟他可是對江珩青的熱心腸頗有體會。
很難相信在如今人心難測世態炎涼的社會還有有傻子像江珩青那樣單純好騙。
「你詐我?」
霍亦驍後知後覺。
「行了,你哪來的回哪去,好歹我也算是你長輩,給你個建議不該惦記的人別惦記,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余讓是懂氣人的。
「還長輩呢,你這個老牛吃嫩草的也好意思?再活幾年土都埋半截身子了。」
可惜霍亦驍也不是個戰鬥力弱的,在江珩青面前不過是裝乖巧罷了。
余讓年紀是算不上大的,也就二十來歲。
但霍亦驍堅信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老了,何況哥他還這麼年輕。
余讓惦記他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嗎。
李曉橋就把自己縮在角落裡,聽這兩人你來我往,暗自揣測小江同學還真是魅力四射。
這不知道從哪來的小孩也是戰鬥力爆表,竟然能和毒舌刻薄的余讓對上而不落下風。
真是奇才。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你們在吵架嗎?」
浴室的門被推開,江珩青剛才隔著水聲都能聽見外面爭吵的聲音。
只可惜模模糊糊聽不清說了什麼。
【ps:從北方跑到南方上班,結果剛來就喜迎浙江颱風。
本來今天打算躺平睡覺,忽然想起還欠大家一章。
命運你A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