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霍宗越對霍亦驍是個什麼貨色再清楚不過。
他大哥是個不負責的。
生了兒子自己跑到國外做生意去了,把霍亦驍扔在家裡管也不管。
霍宗越也沒辦法。
好歹是個活人,他總不能把霍亦驍想辦法回爐重造,只能自己偶爾看管。
但他早早入伍,連家都少回,只有偶爾回去才能看向霍亦驍的現狀。
這小孩沒有長輩約束。
家裡那些傭人都把他當小祖宗捧著,重話都不敢說,更別說批評教育了。
霍宗越沒有結婚生子的念頭,誰也管不著他,瀟灑自在得很。
看見霍亦驍那混世魔王不服管教的搗蛋樣,火氣是噌噌往上冒。
他在軍隊裡可是練兵的。
收拾起來那些新兵蛋子可是往死里掇弄,如今要教訓的對象換成自己的侄子,霍二叔也是半分情面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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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亦驍跟江珩青說,他二叔會拿沾了鹽水的帶刺藤條抽他,那也是真的。
霍亦驍小時候可沒少挨抽。
硬是被扒了上衣按著跪在祠堂前挨抽,抽一頓得趴著癱好幾天爬不起來也沒法躺著。
但你要說霍二叔討厭自己這個侄子吧,那也不是。
血緣關係的紐帶在那裡。
再加上霍宗越沒打算生孩子,算是把霍亦驍當成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
只可惜糙男人不會對小孩說什麼摸摸抱抱哄哄這樣的話。
犯錯了就挨打,實在不行扔軍隊裡調教幾天。
但就霍亦驍這個心氣比天高囂張跋扈說話做事不留情面的性子,得罪的人不算少。
都是霍宗越跟在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就像這回,儘管沒找到霍亦驍,但霍宗越卻調查到了是誰在暗地裡陰了他侄子一手。
那晚參與算計霍亦驍的人,全被霍二叔給收拾了。
他也不對那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下手,就搞他們家裡人。
逼得那些人領著自家兒子上門求著道歉,想讓霍宗越放他們一條生路。
*
霍宗越移開手機,低頭就看見余讓給他發過去的定位。
他倒是不知道霍亦驍那混球是怎麼跑到余讓那的。
只是霍宗越還算了解余讓的性子,覺得好友能容忍霍亦驍那倒霉孩子到現在應該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霍宗越可不信余讓收拾不了霍亦驍。
就算是他自己偶爾都玩不過余讓,讓人設計著鬧了好些次笑話。
為了保住自己侄子那條狗命,霍宗越還是準備親自走一趟。
他得趕在余讓耐心耗盡之前,把那混世魔王拎回來。
余讓這人看著矜貴斯文,但骨子裡比他這個當兵的還不講情面。
霍亦驍那點三腳貓的折騰本事,擱余讓跟前純屬班門弄斧,真把人惹急了,全皮帶骨頭吞下去都不帶吐核兒的。
奔馳大G一路駛向余讓發來的地址。
直到把車停在公寓樓底下,霍宗越才琢磨出了點東西。
他記得余讓的現住址似乎就在這裡吧。
難道霍亦驍直接跑人家家裡去作妖了。
霍宗越挑起劍眉,冷嘖了聲,心裡想反正霍亦驍年紀也不小了,要不乾脆趁這一回把人直接扔軍隊裡摔打算了?
霍宗越等電梯時,餘光掃過身邊的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和他一同等電梯的是個年紀不大的男生。
長得倒是挺招眼。
劍眉星目,氣質也陽光乾淨。
只是...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後,兩人走了進去,同時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
江珩青一挑眉:「幾樓。」
「9樓。」
霍宗越回道。
「你要去9樓?」
江珩青疑惑。
公寓是一樓兩戶的對面戶型,9樓的兩棟公寓都是余讓買下來的。
這人要去9樓,難不成是來找余讓的?
「有什麼問題嗎?」
霍宗越抱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這個英俊的小男生。
這搭訕的句式真是有夠老套的。
「沒問題。」
江珩青面無表情按下樓層。
霍宗越見他只按了一個樓層,同樣心生疑惑。
就余讓那德行,如果要買房,絕對會買下整層樓。
怎麼可能讓別人與他同住?
那這小男生又是怎麼回事?
霍宗越可不知道余讓還有玩小男生的嗜好。
只不過那人顏控他倒是了解些。
估計又是被子那花蝴蝶欺騙感情的小明星。
霍宗越默不作聲。
兩人各自霸占電梯一角。
直到電梯門再次打開。
江珩青率先走出,身後的腳步聲卻沒斷。
然後,兩人站在了同一扇門前。
江珩青:「......」
霍宗越:「......」
「這你家嗎?」
霍宗越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麼。
「算是吧。」
江珩青點頭。
「你被余讓包養了?」
霍宗越話音落地,空氣瞬間凝滯。
江珩青側過臉,眼皮微微一掀,目光從霍宗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緩緩滑過。
「你再說一遍?」
他語氣沒怎麼變,還是那種清清淡淡的調子。
但霍宗越在部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語氣底下藏著什麼情緒,他門清。
這小子壓著火氣呢。
霍宗越也不怵他,雙臂仍然環在胸前,後背往牆上一靠,混不吝地挑了下眉梢,哂道:「我問,你是不是被余讓包養了。怎麼,這問題很難回答?」
「你又是他什麼人?」
「朋友。」
「傻缺。」
江珩青送他兩字箴言。
如此自我的人還真是挺少見的。
只是能和余讓玩到一起,一切似乎都說的通。
不過....
江珩青將人從頭到腳掃了遍,心下有了判斷。
絕對的軍隊出身。
雖然靠著牆,一副吊兒郎當沒正形的樣子,但卻難以遮掩隱藏在衣服底下那爆發力極強的肉體。
手上也明顯,指節粗大,虎口和掌根處有厚繭,一看就是常年握槍的。
綜合下來,結論八九不離十。
「余讓的朋友,就這德行?」
江珩青還是嗤笑出聲。
霍宗越活了快三十年,頭一回被人當面罵傻缺,還捎帶手把他整個人都否了。
還沒哪個毛頭小子敢這麼直白地送他兩個字。
新鮮。
霍宗越不怒反笑,「行,挺橫。」
他也不急著進去,就這麼靠在牆上,眼神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著江珩青。
余讓那傢伙,什麼時候好上這口了?」
看著是挺精神,但脾氣夠沖,不像他能忍的。
江珩青懶得跟他掰扯,輸了密碼,門鎖「滴」一聲彈開。
他推門進去,也沒回頭,就丟下了句:「你找余讓?他不在。」
「不在?」霍宗越邁開長腿,毫不客氣地跟了進去,「那霍亦驍那臭小子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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