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抱佛腳這事還得看人,在江珩青連熬幾個大夜後,終於平安落地,從考場上下來。
那些東西他全背了下來,看見題目就是填,最後弄得滿滿當當提前交卷。
江珩青對成績什麼也沒要求,他只求不掛科就行,出了考場還真是神清氣爽。
會還是不會他心裡有數。
這回穩了。
江珩青因為先前那個綜藝的事,在網上也算小火一波。
只是他平日為人低調,深入淺出,行程全跟著余讓走。
所以在公共場合露面並不多,漸漸熱度也算降了下來。
回學校的時候倒是有些似乎認識他的同學主動湊上來打招呼,都被江珩青隨口應付了。
唯一願意多談兩句的就是班長。
畢竟班長是真心關懷小江同學,就連江珩青轉投海天都有他的功勞。
學校考試時間設置的不怎麼均衡,明明白天也沒什麼事,偏偏要定到晚上七點開考。
就算江珩青提前交了卷出來時,天色也已暗沉下去。
*
因為軍校占地面積較大,再加上有些需要保密的東西。
學校大多都建在郊區。
江珩青想回去還得走很長一段路到公交車站再轉公交車到市中心。
天邊最後一抹暗藍正被濃稠的夜色吞沒,路燈在柏油路上投下光影。
江珩青把自己帶來的提包甩到肩膀上,慢悠悠地在校園裡走。
說實話,他甚至都沒有好好逛過這裡。
唯一來的那次也只是憑藉日記本里的宿舍樓位置,一路按著地圖導航走過來的。
這條種滿梧桐的小路,白天也安靜,入夜後更只剩遠處集訓場隱約傳來的號令聲。
他正盤算著回公寓要煮些什麼宵夜,耳朵卻捕捉到了些微弱細小的聲音。
江珩青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往聲源方向偏了偏頭。
就在路旁那排舊車棚後面,夾在幾棵歪脖子冬青的陰影里。
他猶豫了下,還是拐了過去。
手電筒光從手機鏡頭裡打出來,劈開濃密的灌木底層。
光柱掃過去後,江珩青看見的是團灰撲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活物。
這什麼?
大灰老鼠?
再細細看去,原來是只狸花貓。
小的可憐。
似乎也就三四個月大,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它就躲在一排自行車車輪後的角落裡。
手機手電筒的光打過去時,它都沒有逃跑。
江珩青蹲下來,才看清它的左眼窩處是一團凝固的暗色。
周圍毛髮糾結板結,像被什麼鈍器傷到的。
小貓的右眼倒是睜著,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下縮成一條細線,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神情戒備,發出細微的咪喵聲。
不是大灰老鼠。
是只遭了罪的小東西。
江珩青猶豫了下,把提包從肩上卸下來,單手拉開拉鏈翻了翻。
他包里是真沒什麼吃的,裝的只有筆和一包拆開的紙巾。
他抽了兩張紙巾出來,疊了疊,伸手去夠那隻貓。
指尖剛碰到它後背的毛,它就劇烈地抖了一下,整隻貓縮得更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角的縫隙里去。
但就算是這樣,這隻貓也只是無聲地哈氣,沒有伸爪子,也沒有撓人。
絕世好貓。
「可惜瞎了隻眼睛,船長。」
江珩青給這瞎眼小貓起名字。
好在他今天出門還穿了外套,直接把外套脫下來,兜頭把貓一裹抄進懷裡。
撿了只貓。
那江珩青就不能直接等公交回去,他摸出手機打算看下附近最近的寵物醫院在哪裡。
幸好不算太遠。
也就兩公里左右,走過去快些也就十來分鐘。
江珩青就這樣抱著只渾身發抖的小貓再度走到夜晚裡。
那團灰撲撲的毛球正把腦袋往他肘彎里拱,像是要汲取更多暖意。
這個人不同。
眼前這人沒有傷害她應該是個好人吧。
小貓也不再表現的太過畏懼,或者其實根本就沒有力氣。
江珩青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這寵物醫院的店面比自己想像的要大許多。
門面大,裝修也乾淨,江珩青推門進去,門口掛著的那串鈴鐺就叮叮鈴響了下。
前台小姑娘聞聲抬頭,
「您好,是....寵物受傷了嗎?」
「路上撿的,左眼好像傷了。」
」江珩青把外套掀開一點,露出那隻小貓的腦袋。
那隻血肉模糊的眼睛在燈光下就暴露的更為明顯。
前台姑娘立刻起身,繞過櫃檯走過來看了下,給出判斷。
「傷得有點時間了,至少兩三天,表面結痂了,但底下可能感染了。」
「你要治嗎?」
眼前這人看上去似乎也是學生模樣,不見得願意為一隻流浪貓掏這麼多錢。
「治,費用無所謂的。」
小姑娘得了這句話就放心了,抱著貓就走。
「那先做個基礎檢查,拍個片看看眼眶有沒有骨折,再清創處理...」
江珩青全都應下,坐在沙發等待。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江珩青手機鈴聲震動下,余讓的消息跳了出來。
【撿到了只受傷的小貓。】
他如實回答,聊天框的對面卻莫名沉默了,頂頭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可等了好久,也沒等到消息發來。
就在江珩青打算息屏時,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說吧,又從哪撿回來了個野男人?】
?
江珩青眉心跳了下,想到自己之前撒過的謊。
正準備給余讓回消息時鈴鐺聲再次響起。
又有人來了。
江珩青抬頭正巧看見了那個牽著狗繩溜著哈士奇的冷漠男人。
四目相對。
聞景煥?
這人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好像還牽了條傻狗。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好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ps:小江:我要養寵物!
余讓:說吧,又要藏哪個男人了?
小江舉起貓咪展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