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江珩青的心情,說白了你主動去調戲人家就要做好被打擊報復的準備。
敢湊上去不就是覺得自己背後有錢有勢隨便拿捏小男生嗎?
那翻車了被小男生拿捏了,也沒什麼好可憐的。
這種德行的指不定嚯嚯多少清白人家了。
江珩青不打算插手這事,但對昨晚那人心中還是升騰起了提防的意味。
怪可怕的。
不聲不響就能殺人,甚至不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這件事估計最後也要用自殺了結,甚至那胖子連個屍體都找不回來,不知道被茫茫海洋衝到什麼地方去了。
只是無論是催眠還是精神類藥物,能達到這個效果都不簡單。
江珩青和余讓說的,一半是嚇唬他,一半也有真心想法。
好在一天下來平安無事,直到夜幕再次降臨,這艘航行了一天的郵輪終於抵達了公海地界。
在公海上,法律成了最曖昧含糊的詞語。
江珩青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海天交界處最後一線暮色沉入墨藍的深淵。
郵輪上的燈火次第亮起,金碧輝煌得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座銷金窟。
這地方也確實是銷金窟,甚至還特設了專門的賭場。
一把破產,一把暴富,可不是說著玩的。
算下時間,也差不多了。
哪怕拍賣會極為注重隱私,很難找出賣家身份,余讓也想看看是誰買走了那份名單。
江珩青就這樣應下了拍賣會的邀約。
這種公海上的拍賣會,賣的東西大多見不得光。
他說不定也能搞到點平時弄不到手的東西收藏。
反正不用他付款。
他掏出手機還想給余讓發條消息,卻發現船艙里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沒了信號。
燈火通明的郵輪像一口浮在海面上的棺材。
拍賣會還是得去。
江珩青理了理衣領,朝余讓的房間走去。
江珩青剛走到余讓套房門口,門就從裡面拉開了,跟有心理感應似的。
余讓換了身墨綠色的絲絨西裝,仍然是慣常的張揚打扮。
「不知道以為你結婚去呢?」
余讓這樣離結婚就差胸前別朵紅花。
「那也得有人跟我結才行。」
余讓笑著側身讓他進門,隨手從衣帽架上取下一件掛好的西裝遞過去。
「換上吧,別這樣出門。」
江珩青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長袖牛仔褲,似乎是有些格格不入。
「還有,拍賣會的安檢挺嚴格的,那把槍要是帶不進去的話,還是別放在身上了。」
余讓也怪不放心的。
江珩青三兩下換了衣服,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聞言笑道:「我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余讓好奇。
「偷天換日。」
江珩青從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了把巴掌長的摺疊刀,在余讓面前晃晃後,又藏回身上。
余讓:「....沒看懂。」
但見江珩青如此有把握的樣子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拍賣廳設在郵輪最底層的大廳,從旋梯下去,空氣里漸漸浮起了獨特的香薰味道。
廳門兩側站著黑衣安保,人手一台金屬探測儀,逐一檢查入場賓客。
余讓身上什麼都沒帶,自然輕易被放過去。
這人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看好戲,打算瞧瞧江珩青怎麼在全身掃描的情況下把那把槍帶進來的。
江珩青過安檢時,安保的探測儀在他腰後響了一聲。
「先生,麻煩出示下。」
江珩青面不改色,像是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
從後腰抽出那把摺疊刀,隨手擱在旁邊的托盤裡。
只有餘讓注意到這人在抬手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把同樣放在腰後的小玩意轉移到了掌心中。
安檢員收了那把刀,接著重新掃描,江珩青舉手配合,那人自然而然就忽視了他掌心裡的東西。
等到金屬探測儀移開,江珩青才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尖一翻,就又放回了西服的口袋裡。
甚至還頗為歉意地朝安保說了聲不好意思添麻煩了,很有風度。
余讓遠遠看著,嘴角壓了壓,等江珩青走到近前,才低聲嘖了聲:「變戲法的?」
「吃飯的本事。」江珩青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越過他往大廳深處望去。
拍賣廳遠比想像中大,挑高足有十來米,穹頂上垂著水晶吊燈,四周是單獨分隔開來的小包廂。
余讓領著他往前排走,位置靠前,視野極佳。
其他明星絕對混不到余讓這個位置,除了仗著背後的余家外,余讓在此次拍賣會上拿出的拍品也決定了他的包廂位置。
余讓對拍品的興趣不大,伸手拿過桌子上擺放的面具把玩。
這玩意倒不是拍賣會的贈品,畢竟人家也摸不准來賓的喜好。
面具都是賓客自己挑好的,然後安排服務生提前送上門而已。
因為拍賣喊價的時候需要撩起帘子舉牌,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了,面具基本上進了拍賣會就帶上了。
余讓的審美向來是在線的。
他挑了兩副,一副銀質半面,雕著纏枝暗紋,另一副純黑,只在眼尾處描了幾道交疊飄逸的金線。
「你戴這個。」余讓把銀色的那副遞過去。
江珩青接過來掂了掂,沒急著往臉上扣。
「你那份名單,在今晚第幾件?」江珩青問道。
「第九。」
總共也就十個拍品,算得上壓軸了。
「那前面八件你打算干坐著?」
「看看唄,萬一有你喜歡的。」
余讓偏過頭,瀲灩的眸光裡帶著笑意,「說了不用你付錢。」
江珩青沒接話,把銀色面具往臉上一扣,視線透過那兩道窄縫望出去。
廳里的人陸續落座只留台上那一束冷白。
主持人是個穿旗袍的女人,身段婀娜,聲音卻大氣利落,幾句開場白後就切入了正題。
第一件拍品上來就不簡單,紅布罩著的籠子搬上來,掀開后里面竟是個被五花大綁的金髮男人。
主持人慢條斯理的介紹:「盧修斯·基恩,基恩家族的大少爺,起拍價100萬美金。」
江珩青以手扶額。
這男的長得一般,也沒什麼特殊點,能拿來當拍品,估計就一個原因。
他得罪人了。
把他擺上來拍賣,估計也是為了讓他家裡人叫價。
至於這價格能抬多高,全靠幕後之人的心思。
只是全身赤裸被五花大綁放在籠子裡未免有些太丟人。
這不知道叫什麼的少爺也許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都這樣了竟然還能ying的起來。
江珩青不忍直視,正想移開視線,余讓乾脆把帘子給拉上了。
就算隔著面具,也能發覺這人不怎麼高興。
媽的。
什麼垃圾拍賣會。
能不能給人打個碼再放進去?
真夠膈應人的。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全衝著那個姓氏去的。
基恩家族的人就算再不待見這個大少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當成貨物一樣賣出去,丟的是整個家族的臉面。
價格推到四百五十萬時,競價明顯放緩了下來,最終停留在五百萬美元。
主持人落錘時笑容端莊得體,仿佛拍出去的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第二件、第三件接連上場,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遺失文物,江珩青提不起什麼興致。
余讓倒是挺想給他花錢的,但見江珩青對那些不感興趣只好作罷,心中暗自喟嘆某人真是太難討好了。
直到第九件拍品上場,
主持人掀開錦緞托盤時,全場燈光匯聚到那一處,托盤上只有個平平無奇的牛皮紙文件袋。
「拍品內容保密,起拍價1美元。」
主持人省去了多餘的修飾詞,但為此而來的人都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畢竟余讓早早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ps:下章就這樣安排小江英雄救聞警官。
聞sir,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