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讓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也沒多說什麼,只把自己的酒盅往江珩青那邊推了推。
「嘗嘗這個,船上的特調,說是調酒師從某個私人酒窖里收來的。」
江珩青不太講究酒,但還是接過去嘗了口,果香和木香在舌尖上交織,確實不錯。
「拍賣會在明天晚上對吧?」
江珩青又確認了下。
「對,而且拍賣會之後還有個舞會。」
這點倒是余讓先前沒說過的。
「這又是什麼鬼?」
江珩青不感興趣。
「那人家拍賣會買到好東西了,不該慶祝一下嗎?」
余讓笑道。
道理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行吧,反正你別浪過頭就行。」
江珩青警告道。
「蒙面舞會而已,你想陪我一起參加嗎?你來當我的男伴。」
圖窮匕見。
「不要。」
江珩青拒絕。
專業人做專業事,他才不幹這個。
「那可不行。」
余讓早就想好了藉口。
「舞會可是有一分鐘的關燈尋人環節,你要是不在我身邊,萬一有人趁這個機會對我下手怎麼辦?」
「你為什麼不早說?」
江珩青乾脆利落道。
他嚴重懷疑余讓就是故意的。
只是這回他倒是冤枉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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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讓先前也不知道有這些東西,也是看了服務生擺在房間裡的行程單子才知道的。
江珩青應該是還沒來得及看。
余讓替自己解釋。
儘管他騙人不少,但這個是真沒有的。
好在江珩青不和他一般見識,只出聲:「好了,我知道了。」
余讓的顧慮是對的,這種情況下確實容易渾水摸魚。
自己辛苦守著這顆白菜守了那麼久,要是被人襯晚上一刀砍了,那這波就虧了。
*
當晚無事。
第二天清早,江珩青是被走廊里隱約的騷動吵醒的。
他坐起身來,下床走到門邊,拉開門,走廊里站著兩個穿制服的服務生,正低聲交談,臉色不太好。
陸續也有同樣被吵到的客人推開房門,詢問發生了什麼情況。
穿白色制服的年輕乘務員,臉色發白,聲音發顫:「這、這個房間裡的那位客人好像跳海了。」
?
江珩青抓了把凌亂的發,快被逗笑了。
跑這地方跳海的概率比他從萬米高空玩無傘跳傘安全著陸的概率都要低。
房間裡的這位要不是被人套了麻袋填海,他名字倒過來寫。
話是這麼說,江珩青還是湊過去抬手拍了下那個稍顯鎮靜的服務生的肩膀,打探道。
「這房間的這位我認識,你確定他是跳海了?我剛還見他呢...」
他這是純胡扯,江珩青都不知道這個房間裡住的是誰,只是想套話而已。
那服務生聞言趕緊把自己手機屏幕上的監控錄像調出來,試圖向江珩青證明。
「這位先生,我們是有監控的,負責看監控的人發現異樣後...」
監控視頻播放,江珩青一看。
呦,跳海那位他還真認識,這不就昨天晚上那胖子嗎?
幾個小時前還有心情調戲漂亮小男生的人怎麼可能說跳海就跳海?
等這種人良心發現幡然醒悟不如等天降閃電劈他個外焦里嫩。
但監控視頻卻是顯示的這個胖子凌晨兩點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丟了魂似的飄蕩在走廊上,甚至撞到了夜晚服務的侍應生。
胖子就這樣一路歪歪斜斜飄到甲板邊緣,然後直直翻了下去。
沒有掙扎,沒有呼救,就那麼栽進了黑沉沉的海水裡。
江珩青盯著屏幕,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自己走出來,自己跳海,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按這個邏輯,確實是自殺。
江珩青嘖了一聲。
得了,他這算是得罪厲害人物了。
死得無聲無息,也就只能一句自殺了事。
余讓不知什麼時候也擠了過來,披著件睡袍,這人還是要面子,簡單洗漱後才出來。
致力於不讓其他人看到他凌亂的樣子。
余讓走出來,也沒管發生了什麼事只低聲在江珩青耳邊說了句:「別在走廊上站著了,到我房間說。」
兩人進了余讓的套房,門一關,余讓先開口:「怎麼回事?」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想著先把江珩青拐回來再說。
「催眠?下藥加心理暗示?大概就這樣。」
江珩青能看出其中門道。
他就說那少年不像好人的樣子,下手就是要人命,而且是半點證據都不留下,美美脫身。
「哪來這麼個危險人物?」
余讓感慨。
「說不定被你的名單懸賞來要你命的。」
江珩青嚇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