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你們倆怎麼不乾脆把我這冰箱搬走?」
霍宗越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吹了聲戲謔的口哨,眉峰挑起故意道。
「這是聞警官要的。」江珩青毫不猶豫地甩鍋,側身讓出半個位置,露出身後神色淡然的聞景煥,「聞sir,你說是不是?」
聞景煥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蝦,又抬眸看向霍宗越,點了下頭:「嗯,我拿的。」
輕描淡寫,理直氣壯。
「二叔,他們拿了你什麼?」霍亦驍從霍宗越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江珩青手裡那一大袋米,立馬開始獻殷勤。
「哥,你抱著重不重?我來幫你拿!」
說著就躥上前接過了江珩青手裡那袋十斤裝的大米,自動加入對方陣型。
轉瞬間成了孤家寡人的霍宗越多少是有些無奈在的。
不用猜他都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絕對是那個整天看上去一本正經實則蔫壞的江珩青。
他也真是被這人表現出來的樣子給騙了,表面上是個乖的,其實滿肚子心眼,指不定怎麼把聞景煥忽悠上道了。
霍宗越沒好氣地掃了自家那個吃裡扒外的侄子一眼,又看向面色沉靜的聞景煥:「你可真不和我客氣。」
在場唯一面上顯出幾分心虛之色的竟然是江珩青。
他懷裡的米袋子被霍亦驍殷勤奪過,自己乾脆往聞景煥身後一躲,逃避追責。
不關他的事。
「你自己說的,缺什麼就來拿。」
聞景煥幫人往自己身後一擋,也是個半點都不吃壓力的。
「我讓你拿,沒讓你們倆把我宿舍給搬空吧?」
光是看江珩青那些鼓鼓囊囊的口袋,就知道還裝了不少東西。
「搬空不至於,給你有的省。」
江珩青不喜歡吃的,他們都沒拿。
儘管江珩青似乎也沒什麼不能吃呢。
霍亦驍倒是實誠,抱著大米還湊過來看熱鬧:「二叔,你看人家聞叔好不容易來一趟,別這麼護食,怪小氣的。」
霍宗越都懶得和他們計較:「得了,你直接留在我這裡做飯吧,你宿舍的廚房應該還沒開火。」
他把霍亦驍帶回宿舍也就是因為這小子訓練被他留到最後才放行,食堂沒什麼東西剩了。
下午還要訓練,真不讓霍亦驍吃飯那也不至於。
所以霍宗越就把人帶過來了。
這賊還挺理直氣壯的。
但霍宗越確實說了缺什麼讓聞景煥自己來拿。
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謝了。」
聞景煥這道謝沒聽出來什麼真摯的意味。
霍亦驍仍舊看熱鬧:「就是不知道二叔你這的廚房夠不夠大...」
「少在這跟我貧。」
霍宗越抬腳踢上門,「砰」的一聲悶響,然後順手又在霍亦驍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把米放回廚房去,別在這杵著礙事。」
霍亦驍被趕走,抱著米袋子就溜進了裡間,臨走還不忘朝江珩青眨眨眼。
江珩青也坦然自若地找了沙發坐下。
霍宗越走到冰箱前,拉開空了大半的冷凍層翻了翻,頭也不回地問,「你們拿了蝦和牛肉,打算怎麼做?」
這話問的是聞景煥,霍宗越是知道這人會做飯的。
聞景煥正把手裡那袋子蝦放在料理台上,聞言淡淡道:「看你有什麼調料。」
「我這調料不全,你以為飯店呢?就基本的油鹽醬醋,辣椒倒是還有食堂給的幾罐辣椒醬。」
聞景煥看了眼,微微頷首。
江珩青反倒被排擠出了廚房戰場。
難道一開始不是他說的要做飯嗎?
現在下廚房的怎麼成了霍宗越和聞景煥這兩位了。
再這麼拖下去,他欠聞警官的那頓飯到的什麼時候能還清。
霍亦驍倒是挺坦然,直接霸占了江珩青空餘的那半邊沙發,和他坐在一起,拉人說話。
「哥,我拆裝已經可以控制到一分半了。」
霍亦驍搖尾巴。
他簡直是天縱奇才。
其他學員雖然被放行的早,但是霍宗越對,他們的標準都放寬到了三分鐘。
霍亦驍僅用他們一半的時間就可以完成拆裝怎麼不算天賦異稟呢。
「嗯嗯,厲害厲害,你在這裡歇著吧,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江珩青終究還是沒有掌握霍亦驍上門吃飯只帶嘴的技能,走進廚房正聽見兩個男人在商量午飯吃什麼。
「這蝦你打算怎麼弄?白灼還是油燜?牛肉是炒還是燉?我這裡也沒有高壓鍋,燉估計來不及,下午還有訓練。」
聞景煥站在料理台前,正把江珩青順來的那把小蔥洗乾淨,「蝦白灼,牛肉和尖椒炒吧。」
「你也是不嫌麻煩,就挑點難弄的菜來。」
江珩青站在廚房門口,探頭往裡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有,出去待著,別在這礙手礙腳。」
霍宗越默認江珩青和霍亦驍一樣,做小孩那桌。
小孩進什麼廚房?
在外面等著就行。
江·礙手礙腳·珩青挑眉怪不滿的。
儘管他的廚藝水平算不上特別好,但也不至於會到拖後腿的地步吧。
聞景煥倒是側過臉看了眼江珩青,緩聲道:「等著就好。」
廚房本來也不大,擠不下這麼多人。
他退回客廳,霍亦驍已經把沙發占成了自己的形狀,整個人歪在上面眼神放空,見他出來立馬坐直了,拍拍旁邊的位置。
「哥,來坐!」
那熱乎勁,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他家呢。
江珩青沒坐,他靠在廚房門框邊上,觀賞偷師中。
霍宗越正彎腰在水槽邊洗尖椒,聞景煥把洗好的小蔥擱案板上切段,兩個人各占半壁江山,動作利索,配合得居然還挺默契。
旁觀的差不多了,江珩青就再走回客廳,和霍亦驍說悄悄話。
「你吃過你二叔做的飯嗎?」
他壓低聲音道。
霍亦驍一撓頭,沉思道:「我小時候他給我泡過奶粉算嗎?」
算狗屁。
江珩青嫌棄地看他,「這麼多年連頓飯都沒混上?」
霍亦驍滿不在乎:「這老混蛋又不經常回家,回家以後家裡有廚師有傭人,他不躺著享福自己下廚幹嘛?」
沒怎麼富過的江珩青都忘了還有廚師傭人這回事。
也是都花錢僱人了,幹嘛還要自己做飯。
不像他是被人花錢雇去做飯的。
萬惡的資本家。
江珩青對霍亦驍一下子就疏遠起來,捏了個抱枕按在中間隔開界限。
資本家的餘孽。
未來的小資本家。
時隔這麼久,江珩青都快忘了霍亦驍當初說「反正我爸有錢,腿斷了就接上去」時囂張桀驁的樣子了。
這人現在乖得很。
原先可是飆車逃學的混帳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