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油鍋已經熱了,尖椒下鍋「刺啦」一聲,辣味猛地躥出來,很是嗆人。
霍亦驍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嚷嚷:「二叔你少放點辣!」
「屁話,尖椒炒牛肉不放辣叫什麼尖椒炒牛肉。」
「那你不能換青椒嗎!」
「青椒那能一樣?」
聞景煥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插進來:「有蒜苗麼?」
「冰箱門上有。」
儘管霍宗越嘴上說懶得管,但還是抬手拉上了廚房的玻璃門。
這樣散到客廳的嗆人辣味就被隔絕不少。
廚房裡聞景煥把白灼好的蝦撈起來,過涼水,擺進白瓷盤裡,紅白相映,顏色鮮亮。
霍宗越端著炒好的尖椒牛肉出來,路過霍亦驍旁邊,順帶就踹了他一腳,發號施令:「去把碗筷拿出來就知道坐那等吃。」
江珩青為了避免挨踢,自覺站起來走進廚房:「我去盛米飯。」
午飯端上來,四菜一湯擺滿了小餐桌,尖椒牛肉,白灼蝦,蒜蓉青菜,蒜苗炒雞蛋,紫菜蛋花湯。
都是挺常見的菜。
但是在這地方已經算得上難得的盛宴了。
「呦,這待遇,我都沒想過能吃這麼好。」
霍亦驍感慨。
「確實。」
江珩青向來對做飯的廚子展現出無比崇高的敬意。
霍亦驍擺好喝湯的空碗和筷子,江珩青把米飯端上桌。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廚房的小窗斜斜地照進來,將餐桌這塊不大的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四方餐桌正好圍坐四人,這場面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其實無論是霍宗越還是聞景煥都不像是會圍著廚房轉的人。
但出乎意料的,這倆人的手藝都相當不錯。
幾人湊在一起也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霍宗越直接和聞景煥聊起了接下來的訓練安排。
「你負責的這期訓練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有個考核,有沒有興趣留下來審查下你的教學成果?」
霍宗越對著聞景煥說道。
赤礁島每個月的考核都會篩人的,並不是你來了島上就一勞永逸整天訓練混日子。
考核不合格照樣滾蛋。
江珩青和埋頭扒飯的霍亦驍從碗後面抬頭,對視一眼,豎起耳朵偷聽。
「什麼類型的考核?」
聞景煥放下湯碗,問。
「小組對抗,你懂的,一群人空投到荒島上,按規則搶旗奪點,真槍改裝標記彈,最後活下來的一組算贏。」
「但是地點還沒定好,也可能是內陸的沙漠。」
聞景煥聽完,沒立刻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剝好手裡的蝦,很是隨意的就放進了旁邊的空碗裡。
?
江珩青看見那隻落在自己碗裡的蝦,疑心聞sir是不是認錯碗了。
但他也不好出聲提醒,那都掉他碗裡了,就是他的了,正好省他上手剝蝦了。
敏銳捕捉這一幕的霍宗越眼皮狂跳,gay達亂響。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哥,吃蝦!」
偏偏在這個時候還有霍亦驍要添亂。
這小子剝了四五隻蝦全放進江珩青的碗裡了。
霍宗越敢保證霍亦驍都沒這麼伺候過他老子。
還挺會獻殷勤的。
他霍家真是家門不幸,怎麼就出了這麼個玩意?
有霍亦驍混淆視聽,霍宗越又把聞景煥剛才那點不對勁給拋之腦後了。
「行,我留到考核結束。」
聞景煥斜斜掃了眼霍亦驍,沒說什麼。
「對了,上回抓的那一批人你知道嗎?」
霍宗越注意力轉移,繼續聊正事。
「海神號上抓的那些?」
提到那艘遊輪,聞警官的眉心微皺,顯然是想到什麼不太美妙的事。
或許是他葬身魚腹的三個廢物同事。
又或者是那個神出鬼沒害他養了好幾天傷的新任教父。
提到海神號,江珩青也想起了埃利安。
那孩子一走了之,也不給他留個聯繫方式。
其實埃利安要是想拿到江珩青的聯繫方式應該挺容易的,但這麼久沒動靜,想來是沒什麼回國的念頭。
「嗯,撬出了點東西。」
霍宗越夾了一筷子蒜蓉青菜,似是閒聊道:「你好歹也是刑警,應該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今年光國內的失蹤人數得有快五位數了吧。」
霍宗越所說的失蹤人數,並不是寬闊意義上的那種。
而是差不多已經確定是被捲入某些跨國人口販賣網絡的人,且多數查無下落,生死不明。
只憑國內的刑偵隊是沒辦法破獲的。
「去年是四千三,今年到現在已經有八千了。」
聞景煥用筷尖點了點湯碗沿,「年底或許要破萬。」
「海神號那批人裡頭,有個中層管運輸的,他說他們往國外送人的路線不止海上一條,在H省G省中轉後,會直接走陸路過邊境送到東南亞。」
國內失蹤人數飆升到這個地步,國家層面是絕不可能再坐視不管。
那群人太過猖狂,完全把國內法律當擺設,甚至手早就伸向了未成年人。
「不好管。」
聞景煥搖頭,客觀點評。
東南亞這麼久都端不掉。
甚至那邊可能也只是個中轉,未成年被販賣到歐洲美洲,成年的基本上就是以零件的形式被轉送出去了。
「不好管是不好管,但上面的命令已經下來了,窩點一定要端掉,背後的頭目也也要抓。」
「聽說已經確定由國安牽頭,多部門聯合成立專案組,這回是下了狠心要管,一年從國內轉出去幾千人,怎麼可能放著不管?」
「可惜抓到的就是個小嘍嘍,對他們老大的事情一問三不知,就知道個代號。」
「什麼代號?」
江珩青好奇。
「燭龍——」
【ps:請欣賞小江和船長美照,,還有其他兩個版本的表情發段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