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夠了？」
聞景煥眸光冷嗖嗖地刮過來，刀子似的。
「笑夠了笑夠了。」
霍宗越看熱鬧不嫌事大，他也想不明白那江珩青到底怎麼來這麼大的魅力？
人是年輕氣盛，長得也帥。
但混到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身邊肯定不缺俊男靚女。
要是只衝長得俊，還來這幹什麼，直接回A市找個會所，花錢點倆頭牌男公關就行了。
別的優點嘛，倒是也有體能好，也有天賦，腦子好使，學什麼都快，性格也不死板....
但就算這樣也不至於這麼招人吧。
余讓就算了。
霍宗越早就知道他是個顏控看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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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什麼好東西。
那他聞景煥又是怎麼個事？
二十七八的年紀了還學人家小年輕想談戀愛了。
「對牛彈琴。」
聞景煥點評霍宗越。
自己和這人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靠在陽台欄杆，目光落在遠處墨黑的海面上，月光被浪攪成碎銀，一片一片地散開又聚攏。
沉默橫在兩人中間，但霍宗越這人最受不住沉默，他踢了踢椅腿，讓塑料椅發出吱嘎的動靜。
「你也別老假設我站在余讓那邊，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公平競爭，我幫他單純是覺得霍亦驍那小子也不配。」
霍宗越教官當久了，說話都帶了點公平公正的訓斥意味。
「行，現在你承認了，然後你打算怎麼辦？這是集訓期，學員不能擅自離島，你在這島上待著，天天給他做飯，天天跟他待一塊兒，然後呢？」
這倒是比余讓占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
可就聞景煥這半句好話半句軟話都不會說的樣子，估計不會比余讓好到什麼地方去。
還是他這樣孤家寡人最自在。
哪來這麼多麻煩事？
「我暫時不會離開。」
霍宗越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就只得到了這麼個答覆。
「無所謂，你不想走就在這待著，島上也供得起你，正好你聞警官本事大，傾囊相授。」
聞景煥聽了這話，皺眉。
早知道他就不和霍宗越這不靠譜的聊這些的。
主要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自己的性子如何，不用霍宗越講，聞景煥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要是有那能說會道的本事，也不至於一言不發就跑到這裡來了。
私底下是看了些書，但網上的那些東西真真假假聞景煥覺得也不能全信。
但至少有一件事說對了。
他得到江珩青身邊去。
島上的訓練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年兩年。
什麼時候結束？不知道。
當霍宗越邀請他上島來當特邀教員的時候，聞景煥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他清楚只要自己沒有動作，江珩青就更不可能向他靠近。
就像先前那樣，沉默而無聲的等，等到最後卻是某個沒良心的人早就把答應他的事忘的一乾二淨。
聞景煥其實是不喜歡讓事情脫離自己控制的，所以他來了。
在深思熟慮，反覆質問自己究竟是想好了去承擔一段感情，還是在短暫觸動後的心血來潮，聞景煥還是決定上島。
或許那早已偏移的天平會在這個地方給出他確定的答案。
「都哥們，你來都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你想見他很容易，實在不行你就算你想搬到學生宿舍，我都幫你了。」
霍宗越真是夠義氣的。
反正聞景煥在這的事余讓也不知道。
同台競爭看倆人誰更有本事唄。
那原來江珩青那小子也在余讓外面待了這麼久都沒拿下，他都不信聞景煥有這本事。
「暫時不用。」
聞景煥抬手捏了捏鼻樑，並沒有去管自己被海風吹的凌亂的額發。
那太明顯了。
霍宗越挑了挑眉，煙霧從唇縫裡溢出來，被夜風撕扯成細細的絲，嗤笑。
「不用？那你大半夜擱樓梯口當門神，就為了告訴我你暫時不走？」
聞景煥沒接話。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陽台角落那盆蔫頭耷腦的綠蘿上，葉片邊緣泛著枯黃，被海風吹得簌簌發抖。
「你那綠蘿該澆水了。」
霍宗越一愣，低頭看了眼那盆半死不活的植物，被逗樂了。
他就沒見過轉移話題這麼生硬的。
實在不行聞警官還不如去跟余讓學學男人說話的藝術呢。
「您可真是憂國憂民，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關心我一盆花。」
「這個月的考核地點定了嗎？」
聞景煥不在意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問道。
「定好了，上頭說了要把那幫小崽子空投到沙漠裡，正好那地方是原先的訓練基地拆遷的該有的遮蔽物，休息所都有....」
「克孜勒沙漠？」
聞景煥顯然也是知道這個地方的。
那片沙漠在官方地圖上標註的編號是「TS-07號訓練場」，因為日常天氣太過極端，所以被棄用。
但這些基礎設施都還在。
「怎麼？你想跟著去？」
「我不能去？」
「你當然能去，特邀教官嘛，想去哪去哪，反正你那課也都排完了。」
霍宗越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笑嘻嘻道。
「那明天上午不是練跳傘嗎？正好你繼續教，不是說極端環境下人腎上腺素飆升容易產生感情嗎？機會給你放在這了。」
這本來不歸聞景煥教的。
但霍宗越瞅他這德行，估計挺想要這個機會的，那不乾脆賣出去一個人情。
正好還了聞景煥張導來當特聘教員的人情，哪怕人家也不是因為自己來的。
「我知道了。」
霍宗越話還沒說完，就被聞景煥截斷了。
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霍宗越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來，椅子往後一仰，兩條長腿交疊著架在欄杆橫杆上。
「得，那我安排，你現在可以回去祈禱江珩青恐高，這樣你明天就可以拉他雙人跳了。」
對於那種比較恐高的學員，為了防止他跳下去就出現忘記開傘的情況，一般教官會先陪跳的。
「他不恐高...」
顯然聞景煥比霍宗越更了解江珩青。
「靠，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這麼想啊，禽獸，你先有本事把霍亦驍那混帳東西從他身上扯下來再說。」
霍宗越鄙夷地斜眼看他，譴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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