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的抬眉,斜睨了他一眼。
「…你小子幹什麼?謀殺親爹?」
邊敘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道:「手滑了。」
「你老婆的包你自己背。」
謝酌冷哼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邊敘朝時淮之點了個頭後就抬步往林聽夏的位置走。
時淮之自然目睹了剛才那副景象,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輕飄飄的看了謝酌一眼。
「你兒子真跟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謝酌揚了揚眉,「過獎。」
「…誰誇你了?」
謝酌驚訝,「你的意思不就是在誇我年輕的時候很招人喜歡嗎?」
時淮之:「……」
這人有病吧?
時淮之不語,只是一味的詢問謝酌的病情。
他嗤笑了一聲,不吭聲了。
謝酌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不僅如此他還掏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他們二人。
他拍了拍時淮之的手臂,後者不耐煩的轉過頭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你……」
「咔嚓。」
一道快門聲響起,時淮之面色一征,隨即無語地開口道:「你拍個照整這死出。」
謝酌欣賞了下兩人的照片,揚著唇道:「你還真別說,我謝某人還是風韻猶存的嘛。」
「你也還勉勉強強。」
「……」
時淮之懶得搭理他。
陽光把行道樹的影子切成碎金,一行人踩著光斑往前走。
大人們走在孩子們的身後,聊著她們之間的興趣八卦,耳邊傳來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吹過的風都帶著溫馨幸福的味道。
*
高考之後就正式邁入假期了,出分要到六月二十幾號,大家在這段時間都沒有去想分數。
每天過得都很放鬆愜意。
謝婉凝跟白薇兩人一起結伴去染了個人生發色,兩人心心念念好久了。
謝婉凝染了頭海王紅,白薇則是比較吸睛的粉色。
其他幾人見到兩人新發色的時候,都是眼前一亮。
特別是裴時見到謝婉凝的那瞬間都挪不開眼了。
謝婉凝本身就是明艷大氣的長相,配上這一頭紅髮,不要太吸睛。
她們挑的顏色都還挺適合自己的,非常亮眼。
時辭年也在假期里練習著繪畫的技巧,他還有很多自己的小想法跟創意點。
林聽夏也在準備出國要用到的簽證跟護照,開學在九月份,她打算八月初就過去那邊適應一下新環境。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提前熟悉一下對她以後的生活也有幫助。
而邊敘跟沈行簡兩人的生活倒是跟之前沒有什麼變化,跟以前一樣。
天氣逐漸炎熱起來,一晃已然到了夏至。
而在夏至的下一天就是林聽夏十八歲的生日了,同時也是時辭年的生日。
6月22號當天,今天是他們兩個的成人禮。
這可是個大日子,時淮之跟林嬙非常重視,他們幾天前就商量好了決定在名下的一個莊園內舉辦。
他們將這一消息公布出去的時候,那些豪門家族跟商業夥伴都紛紛表示一定會到。
而兩位主人公也提前一天住進了莊園內,為了方便他們做造型什麼的。
宴會開始的時間在晚上的六點左右。
現在還是上午,時間還早。
其他的賓客都要在五點的時候才入場。
而他們的小夥伴也是如此。
林嬙請了兩個造型團隊,同時為孩子們做妝造。
莊園內的所有人都在為了今晚舉辦的宴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有條不紊的布置著宴會廳。
時淮之坐在書房內看著手中的股份轉讓協議,簽名處早已簽好他的名字。
這是他作為父親能送給他們最好的東西了。
林嬙端著一杯茶走進來,瞥了一眼,笑道:「你這麼著急退位啦?孩子們都還小,而且他們志不在此。」
時淮之接過她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輕笑了聲。
「這是給他們的底氣。」
「要知道他們可是我時淮之的孩子。」
林嬙雙手扶在他的肩頭,打趣道:「嘖嘖嘖,怎麼?你的名頭了不起啊?」
時淮之輕挑了下眉,將她環抱至自己的腿上,嗓音低沉含笑。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我姓時。」
林嬙點點頭,隨意回道:「當然,時家的時嘛。」
時淮之仰頭望向她的眉眼,抬手將她的髮絲挽至腦後,寵溺地說道。
「不,是時宛清的時。」
林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爬上紅暈,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傲嬌地說道:「算你會說話。」
時淮之低低地笑了一聲,看著她的眼底滿是歡喜。
生活衣食無憂,妻子伴在身旁,膝下兒女無憂。
平平淡淡的幸福,最是難得。
他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