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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蛇霧荒島13警告

2026-08-31 22:16:49 作者: 話里有糖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月不晚打開天選遊戲面板看了一眼副本人數——100000/52365。不到五天,死了近一半。她關掉面板,從坑邊站起來。賴彪癱在地上喘氣,黑狼捂著腰,禿猴摸著脖子。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站著的,全癱了。

  「收拾東西,準備換地方。」月不晚把鋼絲繩收進背包。

  賴彪掙扎著爬起來。「大佬,往哪換?」

  「內陸,今晚的霧會推進過這裡。」月不晚打開外掛視野標記了一個位置。「到大約三十公里的地方,天黑之前必須趕到。」

  眾人心下一驚,二十多個人爬起來拖著酸軟的腿往回走,有人背起受傷的同伴,有人扛著鐵鍬,回去收拾東西趕路。

  板房門口的空地上多了一堆東西,幾包小麵包,2桶泡麵,1瓶水。東西不多,但在這個物資稀缺的副本里,已經是很珍貴的物資了。

  幾個女人站在空地邊緣,衣服破舊,臉上有傷,但眼神是亮的。她們是之前被霸刀一夥欺負過的玩家,這幾天刀疤臉的人被月不晚管得死死的,沒再收過保護費,她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看到月不晚走過來,幾個女人往後退了半步,想上前又不敢。

  林小禾從後面探出頭。「大人,這些東西哪來的?」林小樹蹲下來翻了一下麵包,眼睛亮了。「泡麵!還是紅燒牛肉味的!」

  月不晚看了地上那堆東西一眼。「誰的東西,拿走,我不需要。」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怯怯的。「大人……我們知道您不缺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幫我們鎮壓了賴彪他們,我們現在好過多了。」不用交保護費,生存壓力沒那麼大了,都是因為這個女孩,她們是真心感激。

  月不晚沒有說話,走進板房開始收拾東西。她把床上的被子疊好,把桌上的雜物收進背包,把窗台上那瓶沒用完的驅蛇草汁裝進腰包。房子不要了,二十多個人盯著,她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整棟板房收進空間。只能背個背包假裝輕裝上路。

  幾個女人站在門外,沒有跟進來。那個年紀稍大的嘆了口氣,彎腰把地上的東西往回撿。「她不收……我們拿回去吧。」

  「她是不是嫌棄我們東西不好?」一個年輕女孩咬著嘴唇。

  「不是。」年紀稍大的女人搖了搖頭,「她是覺得我們比她更需要這些。」

  年輕女孩愣住了,眼眶也紅了。

  月不晚背著背包走出來的時候,幾個女人還站在原地。看到她要走,那個年紀稍大的往前追了兩步,又停下來了。

  「您要去哪裡?不休息一下嗎?」她看著她眼底的青黑,一晚上沒睡,打了整夜的怪。

  

  月不晚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義務管這些人的死活,但看到地上那幾包麵包、幾桶泡麵——她們自己都吃不飽,還把東西省下來送給她。嘖……罷了,在不影響她個人利益的前提下,倒也不介意說一句。

  月不晚的聲音很輕,就只有這幾個女孩能聽得到:「這個地方不安全了,毒霧今晚就會壓過這裡,想活命,趕緊走。」

  幾個女人的臉色同時變了,一個年輕女孩抓住同伴的胳膊,聲音發抖,忍不住驚呼出聲:「今晚霧會蔓延到這裡?天啊,要命!」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個消息,不然今天我肯定會死的。」

  「那我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女人很是感激,深信不疑,畢竟她沒必要騙他們。

  眾人因為女人驚呼都聽到了,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夾克,下巴有沒刮乾淨的胡茬。

  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在月不晚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質問:「我昨晚看到你去殺那些怪物了。那些怪物本來在霧裡好好的,你為什麼要主動去殺它們?是不是你殺怪才導致毒霧蔓延到這邊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月不晚看著他,面無表情,準備抬手,想給這沒腦子的玩意隔空扇兩巴掌的時候,下一秒就聽其他人指責起那個男人。

  周圍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你腦子有病吧?毒霧一天比一天往內陸推進,跟殺不殺怪有什麼關係?」

  一個拎著砍刀的大姐直接懟了回去:「就是,你第一天進副本?規則寫得明明白白,每晚六點起霧,第二天六點退,一天比一天遠,你沒長眼睛嗎?」

  另一個年輕人跟著罵:「還他媽怪人家殺怪?那怪不殺留著過年?你是不是被怪抓過腦子?」幾個人七嘴八舌,那個灰夾克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月不晚沒有再看他,目光掃過那幾個女人,又掃過人群里那些眼神忐忑的普通玩家,突然覺得他們挺有意思的。

  「向內陸走,能走多遠走多遠,不要停。」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殺那些人魚怪,會掉人魚珠。珠子泡水可以解毒霧抓傷,隨身佩戴能讓霧氣遠離自身一米。人魚怪的弱點是怕火。」她頓了頓,「想活下去,抓緊時間。」

  人群安靜了。灰夾克男人梗著脖子,聲音陰陽怪氣。「你說能就能?你怎麼證明?」

  一個大姐從人群里擠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愛信不信!人家又不是跟你說的,你自作多情什麼?」

  另一個人跟著接話:「就是,跟你說了嗎?你最好不要信,今晚在這裡等死吧。」

  年輕女孩也開口了,指著他鼻子罵,語氣嗆得很。「你算什麼東西?就你有嘴愛蹦躂?人家好心告訴我們活命的信息,你還在這挑三揀四,你要臉嗎?」

  大家都是正常人,都很感激月不晚提供的信息,不能容忍有人攻擊她,紛紛指責男人。

  灰夾克男人被罵得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反駁,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光頭大漢從後面走上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

  光頭大漢的掌心竄出一團火焰,二級火系異能。

  「妹子,感謝您告知這些信息,您的人情我記住了。」他聲如洪鐘,語氣鄭重。「我叫鐵軍。以後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只管說,我一定報答。」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灰夾克男人捂著後腦勺,不敢對鐵軍發作,轉頭盯著月不晚,眼底滿是怨毒。「那你有沒有多餘的人魚珠?我看你昨晚殺了那麼多,你想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送我們一人一顆唄。」

  人群里也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啊,有那個能力為啥不直接給我們?」

  「人魚怪那麼危險,我們哪裡殺得了?」

  「不給就是假好人。」

  鐵軍和維護月不晚的女人們臉色沉下來,「說話的那幾個出來,我平生最討厭這種道德綁架的。」說著就把火丟到了灰夾克的身上。

  「啊,起火了,救命!」灰夾克身上被點燃,嚇得嗷嗷尖叫,在地上打滾滅火。「我錯了,我嘴賤,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附和他的幾人都不敢說話了,沒想到居然動真格啊。

  月不晚挑了挑眉,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腦子不正常的sb,本來準備抬手讓他永遠不能瞎逼逼的時候,就有人為她代勞了,看吧,世界上正常人也是很多的。

  黑狼從人群後面竄出來,身後跟著賴彪、禿猴和二十多個勞工。

  「我擦,哪個傻逼敢跟我老大這麼說話?」他擼起袖子,「兄弟們,給剛剛附和的那些傻逼一點教訓,我們老大是你們能欺負的。」

  二十多個人一擁而上,賴彪第一個衝上去,揪住地上灰頭土臉的灰夾克男人的衣領對著臉就是兩大拳。禿猴跟上來照著他腿彎就是一腳。黑狼精準地找到那幾個剛才附和的人,一拳一個。

  人群中有人主動指認,「那個穿藍衣服的也說了!」

  「還有那個戴眼鏡的,我剛才聽見了!」

  「就是他,別走,我拉住了,快過來!」

  二十多個人分工明確,得到指認的揪人的揪人,動拳的動拳,配合默契得像幹過無數次。

  鐵軍和那幾個女人都加入戰場,你一拳我一腳的,看得出來,對月不晚真的是很感激了,不允許別人對不敬。

  他們都是懂得感恩的人!

  灰夾克男人被揍得滿臉是血,趴在地上嗷嗷叫。「錯了錯了,我錯了……」那幾個附和的人縮成一團,抱著腦袋苦苦求饒:「對不起,我不該嘴賤!」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

  「哎呦,我的命根子好痛,別踢了。」

  「讓你們欺負我老大,我讓你們變太監。」

  「把他們的嘴巴狠狠的扇,讓你嘴賤讓你嘴賤!說話?為什麼不說話啦?是你不喜歡說話嗎?剛剛不是說的挺起勁的嗎?」

  月不晚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心情大好,看那些勞工都順眼了不少。

  月不晚朝她們點了點頭,又朝鐵軍點了點頭。

  「再見。」她背起背包,轉身走了。


  林小禾和林小樹跟在後面,賴彪扛著鐵鍬走在最後面。二十多個人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朝內陸方向走去。那幾個女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灌木叢後面。

  「她叫什麼名字?」年輕女孩抹了抹眼角。

  「我聽她那兩跟班叫她魔女大人。」年紀稍大的女人低聲說。

  灰夾克男人等6個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嘴歪眼斜,燒傷骨折,爬都爬不起來。

  鐵軍轉身朝那幾個女人說:「收拾東西,跟上,能走多遠走多遠,別停。」

  出發了,已經走了很久,沒人敢喊累,也沒人敢停下來。

  月不晚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防護服無所畏懼的走在前方開路,林小禾和林小樹跟在後面,姐弟倆的步子已經慢下來了,林小樹的腿在發抖,但是他咬著牙沒吭聲。賴彪扛著鐵鍬走在隊伍中間,黑狼和禿猴一左一右。

  二十多個人排成一列,踩過沼澤,穿過灌木叢,翻過矮坡。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漏下來,曬得人頭皮發燙。空氣潮濕悶熱,後背的衣服濕了又干,幹了又濕。一個走在隊伍中間的小弟突然「啊」了一聲,捂著腳踝蹲下去,臉色發白。「蛇……蛇咬我了……嗚嗚,是毒蛇,好痛!」一條竹葉青咻的一下溜進了灌木叢里。

  他旁邊的人趕緊扶住他,低頭一看,腳踝上兩個細小的牙印,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紫,趕忙用匕首劃了一個小口擠出毒血。

  「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想我爸媽,他們就我一個兒子,我死在這個遊戲裡,他們怎麼活呀!」被咬的小弟痛哭流涕,嗷嗷大哭。



  小弟感激涕零的咽下去,苦得整張臉皺成一團,不到一分鐘,腳踝上的紫色褪了大半,腫也消了。小弟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說:「謝謝老大!謝謝!」。

  他不敢哭出聲,也不敢讓她看見,偏過頭用袖子擦了一把臉。旁邊幾個人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了,幾個大老爺們眼眶也紅了。他們以為月不晚把他們當牲口使,但遇到危險她救,被蛇咬給解毒藥。賴彪扛著鐵鍬從後面走上來,看了那小弟一眼,沒說話,將鐵鍬給了另外一個小弟,過去將他背起,繼續往前走。

  他們一開始也不是惡人,只是想活著而已,於是開始了組隊要保護費,還沒要兩天呢,沒想到踢到了月不晚這塊鐵板……他們決定改邪歸正了,以後都不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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