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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替身娃娃

2026-08-31 22:18:25 作者: 話里有糖

  刺眼的通關白光驟然褪去,空間置換的眩暈感尚未消散,月不晚腳步虛浮,甚至來不及站穩身形。

  下一瞬,一雙滾燙有力的手臂驟然收攏,將她牢牢扣進懷中。

  力道極沉,帶著七日積壓的擔憂、克制的思念與失而復得的後怕。

  她整個人直直撞進男人堅硬溫熱的胸膛,金屬防護頭盔磕在他衣襟上,撞出一聲沉悶的輕響。細微的痛感傳來,可她半點掙扎也無。

  獨屬於墨無妄的清冷松雪氣息,密密裹住她周身。

  他抱得很緊,臂膀微微發顫,不是用力過猛,是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崩裂一道縫隙,所有的不安都落在這一場擁抱里。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在那場白光里。

  墨無妄垂眸凝著懷中人,一手穩穩圈住她纖細的腰,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扣住頭盔邊緣,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將頭盔取下。

  「咔噠」一聲輕響。

  禁錮褪去,一頭銀粉漸變的長髮傾瀉而下,軟軟垂落肩頭,襯得她眉眼清艷,面色帶著副本熬出來的淺淡倦色。

  視線驟然相通。

  月不晚抬眼,撞進他深邃漆黑的桃花眸里。

  那雙素來沉靜淡漠的眼,此刻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從微蹙的眉峰,到泛紅的眼尾,再到乾淨的唇角、纖細的脖頸。一寸一寸,緩慢、仔細、偏執地確認。

  確認她沒有傷痕,確認她安然無恙,確認她真的從那座煉獄裡,活著回到了他面前。

  良久,他低沉沙啞的嗓音才緩緩響起,帶著極致克制的顫抖:

  「晚晚,受傷了嗎?」

  月不晚靠在他懷裡,心跳失序,輕輕搖頭,聲音清淺:「沒有。」

  「怕不怕?」他記得她是非常怕蛇的,結果去了滿是蛇的荒島,他不敢想像他的寶貝一個人是怎麼過的這7天。

  「剛開始是怕的,後來我就不怕了。」她抬手,輕輕抵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摸到他急促紊亂的心跳,輕聲補了句:「我穿著防護服。」

  墨無妄的指尖依舊抵在頭盔邊緣,未曾挪開,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眼底的自責與酸澀幾乎要溢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抱歉。」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磨而出,字字沉重。

  「我食言了。」

  「我說過,有我在,別怕。」

  「可那場遊戲降臨的時候,我沒能護住你,讓你一個人進了副本。」

  他微微低頭,距離近得呼吸交纏,眼底的偏執與後怕盡數落她臉上:「我在另一個副本里,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你的安危,卻無能為力來到你的身邊,對不起。」

  月不晚心口猛地一沉,密密麻麻的酸澀席捲四肢百骸。她望著眼底滿是愧疚的男人,唇瓣動了動,終是軟了語氣,輕聲回:「我沒事,我回來了。」

  「嗯。」墨無妄喉間低啞應著,抱她的手臂又緊了半分,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簡簡單單幾句話,擊潰了所有壁壘。

  

  她從未怪過他,只覺得此刻這份沉甸甸的在意,重得讓人心酸。

  墨無妄沒再言語,微微鬆開些許力道,抬手一個東西從遊戲背包里取出,輕輕妥帖放進她的掌心。

  「這個給你!」

  微涼細膩的觸感傳來。

  月不晚垂眸,呼吸驟然一滯。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精緻木偶,刀工細膩,眉眼溫順帶笑,背後鐫刻著利落二字——替身娃娃。

  紫級稀有道具,替身娃娃。

  整個遊戲最珍貴的保命紫級道具,售價三百萬星幣、三十萬積分,持有者可在致命危機來臨之際,自動替死一次,等同於第二條性命。

  她比誰都清楚這道具的天價價值,她出來前還看了這個道具的介紹。

  墨無妄全程通關副本,堪堪攢下兩萬積分,遠遠不足以兌換。

  這枚替身娃娃,來路絕對不簡單,也非常珍貴。

  指尖攥著溫潤的木偶,沉甸甸的不止是道具,月不晚鼻尖驟然一酸,眼底瞬間湧上溫熱的濕意,強忍著才沒落下。她抬眸望向眼前的人,聲音微微發啞:


  「真的……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墨無妄垂眸望著她泛紅的眼尾,漆黑瞳孔盛著揉碎的溫柔與偏執,眸光沉得動人。他指尖輕輕覆在她攥緊道具的手背上,溫度相疊。

  「嗯。」

  「再貴重,也不及你分毫。」

  他說得平淡隨意,仿佛不過是尋常小物。

  無人知曉,這是他專屬複製能力,一個物品只能複製一次。規則冷酷,僅此一個,再無復刻可能。

  可他毫不猶豫,還是將這個娃娃給了她。

  他不說來路,她不問緣由。兩人之間,是無需挑明的默契,是心照不宣的偏愛。

  走廊靜謐,晚風穿堂而過,吹亂她肩頭的長髮,曖昧又繾綣的氛圍絲絲纏繞,極致拉扯。

  良久,月不晚攥緊掌心的木偶,抬眸定定看向他,輕聲開口,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

  「副本里,那個排行榜第二的妄是你嗎?」

  墨無妄眸色微動,眸光深深鎖著她,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的手背,字字清晰,帶著獨有的寵溺篤定:

  「是我。」

  月不晚心頭一顫,壓抑多日的沉重盡數散去,唇角不受控制地輕輕揚起,眼眸彎成淺淺的月牙,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與隱秘的心動。她仰頭看著他,眼底藏著細碎的狡黠與柔軟:

  「那你猜猜,我這次排第幾?」

  墨無妄望著她難得鮮活柔軟的模樣,眼底疲憊盡數消融,只剩溫柔繾綣。他不需思索,輕聲篤定:

  「第一。」

  月不晚微微愣住,滿眼詫異:「你怎麼知道?」

  男人沒有解釋緣由,只是抬手,指腹輕柔至極,替她拂去被風吹亂的碎發,將髮絲輕輕別至耳後。指腹有意無意蹭過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發麻。

  動作溫柔繾綣,撩得人心尖發癢。

  他低聲輕笑,嗓音磁性低沉:「直覺。」

  走廊拐角處。

  從遊戲出來的阿九識趣地默默轉身,避開了這獨屬於二人的曖昧氛圍。

  樓梯口探頭的林鋒剛露出半個身子,就被阿九伸手一把按了回去。

  遠處傳來石頭咋咋呼呼的聲音,帶著忐忑的急切:「回來沒?墨哥,不晚和阿九回來了沒有?」

  陸沉緩步跟上,推了推眼鏡,聲音清淺溫和:「回來了。」

  喧鬧漸近,打破了二人獨處的靜謐,月不晚推了墨無妄一下退出了懷抱,有些不好意思。

  眾人奔跑過來。

  鐵男剛洗完澡,濕發垂落肩頭,看到安然無恙的3人很是開心,緊繃多日的眉眼悄然舒展:「你們受傷了沒有,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石頭紅了眼眶,憋了許久,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哽咽的四字:「回來就好。」

  陸沉走上前,鏡片後的眼眸帶著笑意開口:「墨哥,不晚,阿九歡迎回來。」

  「回來了,好久不見,個人感覺挺好的?」阿九此刻面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就是墨哥這些天,不眠不休,除了殺怪,就是一有空就翻玩家名單,從未歇過。」他淡淡補了一句實話,戳破了男人隱藏的深情。

  墨無妄淡淡掃他一眼,阿九微微一笑。

  晚風溫柔,燈火綿長。

  「我也挺好的,沒受傷!」她望著身邊的墨無妄,望著身邊所有牽掛她的同伴,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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