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結算空間裡,蘇錦繡盯著排行榜上自己的名字,臉色發白。第一千零二名。擊殺人魚怪一百三十隻,擊殺積分一百三十,存活獎勵積分五百、星幣一百。總共積分六百三十,星幣一百。她在商城裡翻了一圈,買了一桶泡麵,花了全部身家整整一百星幣。捧著那桶泡麵,她蹲在白色空間角落裡,手指攥得指節發白。
厲寒也在看自己的排名——前三十名。擊殺人魚怪六百零八隻,殺怪積分608,存活獎勵積分五百、星幣一百。
轉運珠的事她誰都沒告訴。副本里兩個對她好感度最高的隊友,一個為她擋了人魚祭司的爪子,死得血肉模糊;另一個走著走著踩進了蛇窩,被毒蛇咬得面目全非。兩個人死得一個比一個慘,但她靠著他們「貢獻」的運氣,在路上撿了兩個紅級寶箱,成功通關。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個道具太好用了。
白光再次亮起,她被傳送回現實。蘇家租住的公寓裡,三個哥哥同時撲上來。蘇瑾瑜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聲音發啞:「甜心,你去了哪裡?我們擔心死你了!」蘇瑾言站在旁邊,眼眶通紅。蘇瑾墨靠在牆上,眼底青黑一片,鬍子拉碴。
三個人都很狼狽,頭髮沒洗,衣服皺巴巴,鬍子拉碴,眼神擔憂疲憊,他們在蘇錦繡消失的客廳死守了1個星期。
「我沒事,大哥,二哥,三哥,我慢慢跟你們說。」蘇錦繡被他們圍著,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在蘇瑾言頭上停了一下——地中海髮型,頭頂那塊被月不晚削掉的頭皮結了痂,麻麻賴賴的,她移開了視線。太醜了,以前那個英俊的三哥,現在看起來像個癩蛤蟆。蘇瑾言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躲閃,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厲寒從白光中走出來,他看到蘇錦繡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蘇瑾瑜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將蘇瑾瑜的胳膊從蘇錦繡身上撥開,語氣冷硬:「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蘇瑾瑜的臉色沉下來。「我們是他哥,你算什麼東西,對我們指手畫腳?」
「不是親的。」厲寒的聲音沒有起伏。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蘇瑾瑜冷笑了一聲,走上前半步,將蘇錦繡擋在身後,不再掩飾心意:「那不是正好,我喜歡她,不是兄妹那種,是對戀人的那種。你離甜心遠點,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他的目光直直盯著厲寒。
蘇瑾言和蘇瑾墨同時愣住了,他也對甜心有了這種心思?眼底情緒翻湧,他怎麼可以!
厲寒冷笑一聲:「你果然對繡繡圖謀不軌,簡直畜生。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兩個——」他看了蘇瑾言和蘇瑾墨一眼,「也是一樣的心思,繡繡是我的,你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蘇瑾墨從牆上直起身,聲音淡淡的。「我們有沒有血緣關係,喜歡甜心有什麼錯。你這個外來的給我滾,別靠近繡繡。」
蘇瑾瑜一拳朝厲寒揮過去了厲寒側身躲開,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蘇瑾瑜退了兩步,蘇瑾言的拳頭緊跟著到了,厲寒抓住他的手腕一擰,三個人打成一團。
蘇錦繡站在旁邊勸架,雙眼含淚,我見猶憐,捂著心口,「不要再打了……你們這樣,我會好難受的……」
三個人同時停手。蘇瑾瑜轉頭看著她,眼睛還紅著:「你選誰?」
蘇錦繡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們每一個我都很喜歡。」
蘇瑾言的聲音發澀:「只能選一個。」
蘇錦繡哭著搖頭:「能不能不要為難我,我的心好痛,你們可以為了我和平共處嗎?你們每一個對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眼淚啪嗒啪嗒的如散落的珍珠般掉落在地,看得人心疼不已。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蘇瑾瑜最先鬆開了拳頭,蘇瑾言偏過頭去不看她,蘇瑾墨垂下眼帘。厲寒站在門口,眼底的冷意慢慢化開,帶著無奈的縱容。
晚上,蘇錦繡洗完澡,穿著一條黑色的蕾絲睡裙,輕手輕腳推開了厲寒的房間。厲寒還沒睡,靠在床頭,看到她進來,喉結滾動了一下。她嫵媚一笑,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厲哥~」
燈滅了,黑暗中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布料落在地板上,床鋪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蘇錦繡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刻意的嬌柔。厲寒俯身吻住了她,動作不算溫柔,帶著積壓已久的占有欲。
隔壁房間裡,蘇瑾墨閉著眼睛,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擴散開去。他聽到隔壁的動靜,指尖攥緊了被子,指節泛白。蘇錦繡的聲音透過牆壁傳過來,細碎又綿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房間裡儘是曖昧的聲響。
第二天早上,蘇錦繡從厲寒房間出來的時候,蘇瑾瑜和蘇瑾言已經坐在客廳了。兩個人看到她的穿著,同時移開視線。蘇瑾墨從走廊那頭走出來,眼下青色更重了。
蘇錦繡跟他們甜甜的撒了下嬌後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給鄔坷江發了一條消息:「鄔少,我是蘇錦繡,方便見一面嗎?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消息發出去,她靠在沙發上,唇角微微勾起。
三個哥哥看著她,眼底有失落、不甘、複雜的情緒。她沒看他們,她在想出門穿什麼去見鄔坷江。
厲寒從房間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沙發上的女人,眼底的占有欲翻湧著,沒有壓下去。
眾人對視一眼,誰都不想放手,也誰都不敢獨占,於是心照不宣地默許了彼此的存在——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之一,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