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支離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顛簸前行,極熱的風裹挾著乾燥的塵土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遠處傳來轟鳴聲,不是雷聲,是建築物倒塌的聲音。陳國良從裝甲車裡探出頭,望遠鏡舉到眼前,臉色瞬間變了。
「前方居民區發現巨人喪屍,兩隻目測十五米高的,一隻十米高的。正在攻擊樓房,有人被困。」
鄔坷江從副駕駛探出頭,看了一眼望遠鏡遞過去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醫療倉庫的物資才是主要任務,救人是順帶,能救就救,救不了也不能耽誤正事。但他不能說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凝重,推開車門下了車。
蘇錦繡坐在後排,聽到陳國良的話,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麼要多管閒事?直接去醫療倉庫取物資不行嗎?救那些人有什麼用,能給她立功嗎?能給她晶核嗎?她垂下眼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臉上重新掛上擔憂的表情,跟著下了車。
陳國良已經下了命令。「第一隊,火炮掩護,吸引巨人注意力。第二隊,卡車接應,疏散被困群眾,動作快!」
炮聲炸開,火箭筒拖著白色的尾焰砸在兩隻十五米高的巨人喪屍身上,火光在灰白色的皮膚上炸裂。兩隻巨人同時轉過頭,猩紅的眼珠鎖定下方那些螻蟻般的軍用車輛,邁開大步追了過去。地面在震動,每踏一步柏油路面就炸開一圈裂紋。
還有一隻十米高的巨人沒有動。
它站在一棟居民樓前,彎著腰,一隻手扒著六樓的窗口,另一隻手伸進窗洞裡掏著什麼。裡面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小孩的哭聲混著大人的嘶喊,從破裂的窗戶縫裡擠出來。
幾輛軍用卡車繞開巨人的行進路線,從側翼沖向居民區。士兵跳下車,朝樓棟里喊:「快上車!軍隊來接你們了!」樓道里湧出大批居民,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攙著老人,有人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跑出來。士兵一把把人拉起來往車上推。「別跪,快上車!」
一個年輕女人從人群里擠出來,抓住一個士兵的胳膊。「同志,我鄰居住九樓,一個坐輪椅的老奶奶和她十歲的孫子,腿腳不方便下不來。求求你們救救他們,電梯停了。」
士兵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還在被巨人扒拉的大樓,咬了咬牙。
「你們先帶人走,我上樓去救人。晚點對講機聯繫。」
兩名戰友馬上說道:「我也去」。
三人身形一閃,快步沖入樓棟。一身軍裝在身,肩上扛著的是責任,心中守著的是初心,護佑百姓平安,便是他們刻入骨血的使命。
車門邊,一個中年男人扒著車門不讓關。「別開車!我女朋友還在樓上收拾東西,馬上就下來了!」
駕駛座上的士兵皺著眉:「巨人快過來了,等不了。你先上車,我們晚點再回來接她。」
中年男人的臉漲得通紅。「巨人那麼危險,不等她她會死的!你們怎麼這麼冷酷無情?就等一會兒,她馬上就下來了,不下來我絕不讓你們走。」
他衝到駕駛室外面扒著車門,整個人掛在上面。
旁邊的鄰居看不下去了,一個大姐衝上來一腳踹在他腿彎上,把人踹倒在地。「你丫想死別拖累我們!軍人兄弟,快開車!」
中年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要去攔,另一個大哥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往後拖,另外幾人一擁而上踹了他好幾腳後不管地上的男子,動作利落全部上了車。
車上的人七嘴八舌地罵開了。
「就他女朋友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不是命?」
「他願意等就讓他等吧,我們走。」
「這種人就該留下陪他女朋友。」
士兵不是迂腐的人,畢竟救一個人死幾十個人,還是選救一車人死一個,他當然知道怎麼選。一腳油門踩下去,卡車沖了出去。
中年男人從地上爬起追了幾步撲在地上,看著遠去的車屁股,臉上全是驚恐和後悔。「等等我啊!不要走!我不等我女朋友了!把我帶上啊!」沒有人回頭。
他爬起來往樓里跑,遠處巨人的手彎腰朝他伸下來,差點抓住他的後衣領。他連滾帶爬衝進樓道,趴在二樓窗戶往外看,巨人的臉正貼在窗口,那隻猩紅的眼珠轉過來,隔著玻璃盯著他。「啊——!救命啊——!」他癱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月不晚站在末日堡壘房車的車頂,斗篷帽檐被熱風吹得獵獵作響。耳邊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叮——擊殺四級巨人喪屍,獎勵晶幣4千。限時十分鐘內完成,額外獎勵一千晶幣!」墨無妄站在她旁邊,黑色的防護服在日光下泛著啞光。遠處那棟居民樓正在被巨人喪屍扒拉,磚石碎塊從高空墜落。月不晚看清楚了那隻巨人的長相——灰白色的皮膚,五官擠在一起,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黃黑色牙齒,指甲比人的手掌還長。她皺了皺眉。「長得好醜,不知道是不是進化的太快了,皮膚沒有進化出來,辣眼睛。」
「就是,長這麼大也不知道給自己搞一塊遮羞布,虧得沒長不該長的,不然教壞小孩子。」林峰瞄了一眼巨人的中間。
「噗嗤,哈哈!咳咳,不好意思!」陸沉努力保持沉穩的模樣。
「這你都能說點黃的,你口味夠重啊!」阿九難得打趣。
墨無妄看了林峰一眼,月不晚嘴角抽了抽,神評。
那兩隻被火炮吸引走的巨人已經追出了幾百米,速度極快,軍用卡車的車速勉強領先,但距離在一點點縮短。火箭筒和衝鋒鎗打在它們身上只留下淺淺的焦痕,連皮都沒破。
陳國良的聲音從對講機里炸出來。「你們堅持住,分散跑!」他和鄔坷江開著裝甲車衝過去支援。蘇錦繡跟了上去,厲寒和蘇家三兄弟也上了車——她不想去的,但她不能在人前露怯,她是軍方遊戲部門的人,她得表現出積極的態度。她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遠處那兩隻龐大的灰白色身影,攥緊了拳頭。
墨無妄從房車頂跳下來,林峰和阿九已經穿好了防護服。「那兩隻交給我們。陸沉,你留在車上。」他看向車頂上的月不晚。「你在這裡等著,別冒險。」
月不晚點點頭。「知道了。」
墨無妄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林峰和阿九朝那兩隻巨人追過去。陸沉站在房車旁邊,把對講機調到陳國良的頻道。
樓道里煙塵瀰漫,腳步鏗鏘有力,三名軍人一路奔襲,徑直衝上九樓。
屋內,白髮蒼蒼的老奶奶靜靜坐在輪椅上,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她身旁十歲的小男孩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小小的身軀死死擋在輪椅前,眼神又慌又倔,拼盡全力護住身後的奶奶。
看見破門而來的軍人,老奶奶渾濁的雙眼瞬間蓄滿熱淚,壓抑許久的恐懼與無助徹底繃不住了,淚水洶湧滾落,聲音哽咽顫抖。
「軍人同志……你們、你們真的上來了……」
她哽咽著搖頭,滿心都是愧疚與不安,蒼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我就是個沒用的殘廢老婆子,不值得你們冒這麼大的險啊……求求你們,把我孫子帶走就好,別管我了,千萬別因為我連累你們!」
看著老人淚流滿面、卑微懇求的模樣,軍人語氣沉穩又堅定,溫柔卻鏗鏘:「老奶奶,保護人民是我們的天職。當兵的,從不拋棄、絕不放棄,我們一定帶你們平安出去。」
小男孩繃了許久的情緒瞬間崩塌,紅了眼眶,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出聲:「謝謝軍人叔叔……」
話音落下,一名士兵小心翼翼俯身,穩穩背起輪椅上的老奶奶,動作輕柔又穩妥。另一人護在側旁,最後一名士兵率先邁步在前開路,堅定的背影,為祖孫二人撐起了絕境裡唯一的光明與生路。
下到五樓的時候,轉角處衝出來兩個人。那個扒車的中年男人拉著一個女人,女人的衣服還沒穿整齊。「大哥救命!帶我們一起走!」
士兵沒有時間猶豫:「跟上,別掉隊。」
走到三樓樓梯轉角的時候,巨人那隻猩紅色的眼珠貼在了窗口上。下一秒,巨大的手掌從外面伸進來,五指張開,指甲幾乎戳到走在最前面那個士兵的臉上。
「後退!」他一把將身後的戰友往後推回去。
那隻手在樓梯間裡胡亂抓了幾下,縮了回去。然後又伸進來了,這一次差點抓到了那個女人。
她尖叫著驚恐中下意識反手將旁邊持槍的士兵推了出去。士兵的身體失去平衡,撞在窗框上,被巨人的另一隻手抓住,整個人被拖出了窗外。
「不——!」剩下的兩個士兵同時撲過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巨人的手指攥著那個士兵,把他舉到眼前,咧開嘴。
士兵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樓下據點裡,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過頭去,有人手裡的水瓶掉在地上砸碎了。
那個告訴軍人九樓有老人的女人捂著臉哭了出來,「嗚嗚!」自責得要命。她不該說的,她不該多嘴的,那三個軍人要是死了,都是她害的。
一道淺藍色的光箭破空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射中了巨人攥著士兵的那隻手的腕關節。箭矢沒入灰白色的皮膚,在關節處炸開一團藍色的光暈。
「吼!」巨人的手指吃痛鬆開了,士兵從半空中墜落,摔在七樓的窗台上,下一秒,被裡面伸出來的一雙手拽了進去,是那個中年男人,他沒有跑。
他蹲在窗口,渾身發抖,把士兵從窗台上拖進來的時候自己也差點栽出去。
「你——你怎麼——」士兵的聲音發顫。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人性就是這麼複雜!
月不晚手中的星光弓還在發著銀藍色的光,箭矢已經搭上了弦。三支,不是一支。
她拉弓,鬆手,三支淺藍色的光箭同時飛出,兩支射向巨人的眼睛,一支射向心臟。巨人閉眼轉頭躲開了眼睛的那兩支,但心臟的那一支沒躲掉,箭矢沒入胸口,炸開一小團藍色的火花。巨人吃痛嘶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口,然後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房車頂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它鬆開了居民樓,轉身朝月不晚的方向狂奔而來。
「砰!砰!砰!……」巨人的奔跑大地都感覺到了震顫。
「啊——!它過來了!」據點裡有人尖叫。
「你快射死它啊!」
「都怪你!你招惹它幹嘛!你死了不要緊別連累我們啊!」一個中年婦女指著月不晚的方向,聲音尖厲得刺耳。
周遭的抱怨聲也跟著此起彼伏。
月不晚側過頭,眸光微涼,眼神冰冷好似在看死物,不過一瞬,那婦女便像被掐住喉嚨,聲響徹底卡在喉間,四肢僵直地站在原地,眼底漫上驚懼,場面一時鴉雀無聲。
小戰士衝過來朝人群吼了一聲。「安靜!閉嘴!所有人上車撤離!」
他轉身朝月不晚喊了一句。「姑娘,快撤!這裡危險!」對於月不晚出手救了他們的戰友,非常感激。
月不晚沒有動。她再次拉弓,三支淺藍色的光箭同時飛出,兩支射向巨人的膝蓋,一支射向另一隻眼睛,一連3輪,9支光箭,箭箭入肉。
巨人的膝蓋炸開兩個血洞,左眼被射穿,胸口密密麻麻嵌著十幾個藍色光點。它跪下了。
下一秒!十米高的灰白色軀體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月不晚收了弓,耳邊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叮——擊殺四級巨人喪屍,獲得晶幣五千。限時十分鐘內完成,額外獎勵一千晶幣已發放。」
據點裡安靜了一瞬,眾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姑娘實力這般強!火箭筒,大炮都很難奈何的巨人就這樣解決了!
「我去,牛逼。」
「這姑娘什麼來頭?」
「她那個弓好像是遊戲道具……她也是天選遊戲玩家?」
軍人們目光灼灼的看著月不晚,「她是誰?」
「妄月小隊的成員!她可真是又酷又颯!」
另一邊,那兩隻十五米高的巨人喪屍已經追出了好幾公里。林峰的車速已經快到了極限,巨人的腳步聲就在車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墨無妄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掌心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雷電,電弧在他指間跳躍。雷電劈在巨人腳下,柏油路面炸開一個大坑,巨人的腳陷進去,身體失去平衡,轟然倒地。另一隻巨人跨過同伴的身體繼續追過來。
墨無妄從車上跳下來,阿九緊隨其後。林峰把車停在不遠處,從后座抽出斧頭跳下來。
蘇錦繡站在遠處,看著墨無妄和那2下屬3個人面對那隻十五米高的巨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原著里最大的反派,後期獨自建立大型基地的基地長,太強了。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鄔坷江,他正指揮士兵用火箭筒轟擊另一隻倒地的巨人,火箭彈在巨人身上炸開,只留下淺淺的焦痕。蘇錦繡收回目光——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喪屍的差距還大。
鄔坷江陳國良帶著軍隊圍攻另一隻巨人,火箭筒、重機槍、火炮輪番上陣,巨人的灰白色皮膚被炸得坑坑窪窪,但它就是不倒,一巴掌拍下窪,兩輛裝甲車被掀翻。
巨人的防禦力遠超預期,普通的子彈打在身上只留下淺淺的白印。鄔坷江的土系異能勉強能拖住巨人的腳步,蘇錦繡的水箭射在巨人身上跟撓痒痒似的。厲寒的近戰攻擊倒是能在巨人身上留下傷口,但每次靠近都要冒被拍飛的風險。蘇瑾瑜的金系拳頭砸在巨人腿上,巨人紋絲不動。蘇瑾言的風刃削掉巨人一小塊皮,巨人低頭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扇過來,他差點沒躲開。蘇瑾墨的精神攻擊對巨人完全無效——這東西的腦容量太小,根本沒什麼好攻擊的。
鄔坷江被巨人一巴掌拍飛,撞在斷牆上滑下來,吐了口血,快速起身迫不得已用上遊戲道具技能卡迎擊一腳踩來的巨人。
眾人齊上陣,打了半天,巨人才終於倒地。鄔坷江渾身是灰,軍裝破了好幾個洞,肩膀上的舊傷又裂開了,臉色很難看。
蘇錦繡也好不到哪裡去,白裙子上全是灰和黑血和泥土,頭髮散了,妝也花了,鞋子也跑丟了一隻,踩在地上非常的燙腳。看著墨無妄那邊——他已經把那隻巨人踩在腳下了。
墨無妄的雷電將巨人劈得渾身焦黑,奄奄一息,但沒有最後一擊。他按了一下耳麥。「晚晚,過來,最後一擊留給你。」他一直記得她的喜好。
「來咯!」月不晚聽到耳邊的傳音,心裡美滋滋的,銀藍色的光翼從月不晚的背後展開,起身飛去!
士兵們抬頭看著天空,嘴巴張著合不上。「我去——她會飛!」
「也是道具嗎?」
「應該是風系異能,你看她翅膀上那光。」
「我也是風系異能,我怎麼不會飛?」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太弱了?」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月不晚落在墨無妄身邊,光翼收攏,墨無妄指了指地上那隻還剩一口氣的巨人。月不晚拿出弓箭,一箭射穿了巨人的頭顱。
晶幣到帳的提示音在耳邊清脆地響了一聲。「叮——擊殺四級巨人喪屍,獲得晶幣五千。限時十分鐘內完成,額外獎勵一千晶幣已發放。」
「你啥時候學會飛的。」林峰湊過來,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不晚,幾天不見,你越來越厲害了。」
阿九難得開口,只說了一句。「嗯,很強。」
陸沉開著房車過來了,探出頭,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成長速度很快,」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不過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快到讓人心疼,她這七天一定吃了很多苦。
身側的墨無妄靜靜望著少女清瘦的側臉,漆黑眼底斂著一層無人察覺的細碎疼惜。他垂眸掩去翻湧的情緒。
月不晚被他們看得有點不自在,她笑了笑。「走吧,晶核還沒挖呢。」她走到那具巨人屍體前,一招手,一顆晶核從巨人的頭顱里飛出來,懸浮在半空中,上面沾著黑血和碎肉。
「你這一手可以,找晶核方便多了。」這麼大個巨人的腦袋,正好免去了他的煩惱。
「鋒哥,洗一下。」
「好嘞!」
林鋒用水系異能沖刷了兩遍,晶核露出本來的顏色,灰白色的,半透明,表面流轉著微弱的光澤。
她飛去她殺的那隻喪屍那裡,同樣操作取出飛回。
陳國良走過來,看到月不晚手裡那兩顆晶核,又看了一眼自己這邊士兵好不容易從巨人腦袋裡挖出來的那一顆。
他沉默了片刻,朝月不晚伸出手。「同志,剛才謝謝你救了我的人。」
「也謝謝你們的出手相助!不然損失慘重。」
月不晚握了一下。「舉手之勞。」
「同志怎麼稱呼?」
墨無妄站在月不晚身側。「月不晚,我的女朋友,妄月小隊成員。」
陳國良愣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慢慢翹起來。「原來隊名是你倆的情侶隊名啊。」
墨無妄沒有說話,但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月不晚偏過頭,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在墨無妄腰上掐了一把。墨無妄紋絲不動,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不讓她縮回去。
月不晚瞪了他一眼,他沒看她,但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可惡!」蘇錦繡站在遠處,渾身狼狽,她看著月不晚站在墨無妄身邊,看著那兩顆晶核從巨人腦袋裡飛出來被林鋒沖洗乾淨,看著陳國良和墨無妄談笑風生,她攥緊了拳頭,氣死她了!
月不晚也是遊戲玩家,月不晚之前說「裝啥呢」,她還以為月不晚是沒有聽過天選遊戲,現在才明白那句「裝啥呢」是在嘲諷——拿低級的黃金級道具來送人,人家根本不屑一顧。
蘇錦繡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怒氣壓下去。她是原著女主,氣運當然好,她看了月不晚一眼,又看了一眼墨無妄。
她收回目光,上了車,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她的指甲陷進掌心裡——不急,她還有轉運珠,她還有機會。原著女主的氣運,她一定要搶過來,那兩枚升級異能的果實她勢在必得!
車隊重新出發。末日堡壘房車走在最前面,陳國良的軍用車輛跟在後面。
月不晚靠在座椅上,把斗篷帽檐拉下來,閉上了眼睛。
車窗外,極熱的風裹著乾燥的塵土從縫隙里灌進來。遠處那棟被巨人扒過的居民樓還矗立在那裡,外牆破了好幾個大洞,樓下的空地上散落著磚石碎塊和幾灘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