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穹被簇擁著回到了老宅,看到家人和熟悉的家中擺設,心中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季多魚看著自己四哥恍惚的神情,心裡一酸。
以前,他四哥可是幾個哥哥里最開朗的。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這麼對待四哥?
季家其他人也都看出來了,但是,誰都沒問。
小心翼翼的呵護,不敢再觸及到他的傷疤和痛處!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等望舒回來才知道了。
三天後
客廳的氛圍壓抑的令人窒息
季明樞放下手中的畫冊,目光落在三樓,眼底化不開的心疼。
他轉頭看向同樣沉默的季如淵,謝蘊真,季多魚。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季多魚放下手裡的抱枕。
「不行了,我實在忍不了,到底誰綁架了四哥,這幾個月,四哥遭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四哥在我們面前根本就是強顏歡笑,那笑壓根就不是真的,昨天,郎叔前腳送去的牛奶,後腳,四哥就躲著我們全都吐出來了,明明是噁心到了,四哥,就是不想我們擔心,這樣下去,四哥的心理一定會出現問題的」
季明樞摘下金絲眼睛,沉聲
「不是會出問題,四哥的心理明顯是已經出了問題,可如果我們貿然找心理醫生過來,四哥這麼要強的人,絕對不會接受的,怕是會更讓四哥難受,我們將他當成病人看」
季如淵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要強的兒子,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這三天看著沒事人的老四,實則根本精神渙散,特別是連每天的飯都是強吃下去的。
若是他能說出來還好
但是,偏偏,老四什麼都不說,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才說明,老四現在的情況更嚴重。
謝蘊真早就紅了眼
「老四,從小就最懂事,讓人省心,就算是小時候摔斷了腿,也都不會哭一聲的,老四到底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不敢問,這三天,我連老四的眼睛都不敢看」
郎叔在一旁也心疼的不得了。
四少爺,他從小看到大。
七個少爺里,四少爺一直都是家裡最懂事的了。
自從季天穹回到季家後,看似還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但是,作為最親的家人,他們怎麼會感覺不出來不對勁的地方。
平時最喜歡吃的飯菜,都是強咽下去的。
還得笑著,安慰他們沒事,這才是讓人最難受的地方。
而且,他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明顯就是成宿不睡覺熬出來的。
不睡覺,只能是因為睡不著
季如淵道「老四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等望舒回來,我們才知道,再等等,望舒應該快回來了,這兩天,你們在老四面前,不要有任何的情緒,否則,只會讓老四更難受」
季明樞和季多魚點頭
「好,老爸,我們知道了」
半夜十一點半
傭人匆匆敲開了房間的門。
季如淵和謝蘊真,季明樞,季多魚直接穿著睡衣就下樓了。
最後,只有季天穹一個人沒下樓。
季望舒和肇秋回來了
兩人還帶著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一起回來的。
客廳燈火通明
季家人下樓後,就看到了季望舒一身黑色旗袍,坐在沙發上。
她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肇秋站在那裡。
他的腳下是一個被打的極慘的男人,臉都腫成了豬頭。
人已經昏迷了。
這什麼情況?
「寶貝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小妹」
季多魚趕緊走近
他仔細的看了一眼被打的男人,才認出這男人是誰?
震驚了
「我去,小妹,你怎麼把他打成這個樣子?他是四哥的經紀人,小才哥嗎?」
聽到小才哥三個字,季明樞快步走到男人面前,面色沉了下來。
確實是小才,四哥的經紀人。
從四哥出道就跟著四哥了,四哥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打理。
可以說是四哥身邊最信任,親近的人了。
季明樞很清楚一點
自家小妹的性格,能將小才打成這個樣子,半夜帶回季家。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四哥這次失蹤被折磨的事情,一定和他脫不了關係。
除了季多魚還震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其他幾人都想明白了,看著昏迷的小才。
季如淵的臉色沉的可怕
季望舒輕聲道「爸媽,六哥,七哥,坐吧,四哥的事情,你們心裡的疑惑,今晚,會有答案的」
季望舒抬眸看了肇秋一眼
肇秋笑著讓郎叔端來一盆水。
郎叔立馬特意端來一盆冰水,全部都倒在了小才的身上。
下一秒
昏迷的小才一激靈,被冰水刺激的直接就睜開了眼睛,一睜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季家,他可沒陪著季天穹回來,熟悉的很。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季如淵幾人,最後目光落在季望舒的身上。
瞳孔微縮,身體瞬間顫抖了起來。
在看到站在那裡的肇秋的時候,他臉色瞬間比死人都要白了幾分。
就是這個漂亮的女人和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賭場,將他帶走的。
然後,這個長相絕美的男人將他拽到胡同,就是一頓暴打。
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想要求救,又發不出聲音,足足打了他半個小時。
後來,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沒想到,一醒來就在季家
小才知道自己完了,一定是季家人發現了什麼?
不,不,自己要鎮定。
沒有人會知道的,季天穹肯定已經死了,一切事情和他無關。
小才趕緊強撐著露出笑,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我怎麼會在這裡啊?季家主,夫人,六少爺,七少爺,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有事,打電話吩咐一聲就行,這是幹什麼啊?」
季明樞冷笑了一聲,金絲眼鏡下寒光一閃而過。
他看著還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小才。
不去演戲,還真是白瞎了這貨。
「吩咐?我連人都聯繫不到,還真是不知道怎麼吩咐你?我四哥已經去精神病院體驗了幾個月的生活,按照時間,四哥應該出來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四哥去了哪家精神病院,你不覺得你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我四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