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寶被季望舒抱在懷裡,瞪著大眼睛,看向站在那裡的季家三人。
「師姐,他們是你的家人嗎?」
此時,季如淵,謝蘊真,還有季多魚看著這一幕。
幾人的心裡都快要冒酸水了。
雖然,這個叫小元寶的孩子確實很可愛。
但是,他們真是羨慕望舒對這孩子親昵的態度。
謝蘊真點了點頭,捏了捏小元寶的臉蛋
手感真軟,又輕輕捏了一下。
「你好啊,小元寶,我是望舒的媽媽」
說著,她將手上價值一千萬的鑽戒拿了下來,放到了小元寶的手上
「這是阿姨送給你的見面禮,希望小元寶你可以喜歡」
謝蘊真就是這樣的性子。
她要是喜歡誰?一言不合,那就是送自己戴的東西。
有什麼送什麼,從不吝嗇。
小元寶不知道手上這枚戒指的價值。
他只知道這枚戒指閃閃亮亮的,好看的很。
小元寶,一笑就是兩個小酒窩,能把人可愛死。
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
「謝謝阿姨,真好看,大花貓一定喜歡」
季多魚好奇道「小妹,大花貓,是貓?我去,這年頭,貓也喜歡鑽石了?這麼有眼光」
小元寶眨巴眨巴眼睛。
這個哥哥好笨哦,怎麼連大花貓都不知道是誰?
季多魚看到小元寶嫌棄的眼神,誇張的捂著心臟。
好傢夥,他又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給嫌棄了?
他這被人嫌棄的一生啊,好想哭
季如淵也走上前,將手上的腕錶摘了下來。
若是說,謝蘊真的送的鑽石戒指還有個估價。
那季如淵手上這款全球限量只有十塊的腕錶,那價值就無法估量了。
可在元寶看來,這就是師姐的爸爸媽媽送給他的小玩具。
「謝謝叔叔」
季如淵和謝蘊真立馬就喜歡上了小元寶。
畢竟誰會拒絕一個香香軟軟,還這麼有禮貌的小寶貝呢?
季望舒抱著元寶,走在前面。
推開那扇破敗的門,季家幾人跟著季望舒進了道觀後。
集體愣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能告訴他們,為什麼這道觀外面破的都漏風了?
裡面竟然如此別有洞天,是另一重天地的感覺。
這道觀,難道還怕賊惦記不成?
迎面便是一股混著陳年書香,還有淡淡的藥草與幽幽的檀香的溫潤氣息。
庭院開闊,青石鋪地,光潔如鏡,倒映著廊下一排排黃色燈籠。
庭院中間一棵老樹參天,樹下,還有臥榻,旁邊放著小桌,上面,還有未喝完的茶。
清遠悠長,檐角的銅鈴隨風蕩漾,別有一番風味。
「師姐,師父今天又偷懶了,喝了一下午的酒,現在在書堂呢,師姐,你要好好收拾師父啊,對了,還有師兄也不在了,說家裡有事,明年才能回來,現在,道觀里只剩下我和師父了」
季家人聽到小元寶的童言無忌,都哭笑不得。
這小元寶見面才不到十分鐘,就已經告了自己師父兩次狀了。
這可真是好徒弟啊.。
季望舒帶著幾人穿過庭院,走向深處一間看似非常質樸的屋子。
剛到了門前
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哼哼唧唧,荒腔走調的調子,唱的是七零八落。
而那屋子的門帘上寫著逍遙太一四個字。
季如淵看著這四個字,感慨。
「好字,蒼勁有力,觀其字,就能看出寫這字的人,是何等的風骨?」
「望舒的師父,定然是個世外高人啊」
謝蘊真和季多魚,郎叔都表示認同。
這字,連他們這些外行人都能看出寫的是真好。
鳳凰看了季如淵一眼。
等會,希望他在見到老道士後還能說出這句話?
季望舒上前,懷裡的小元寶伸出手,掀開帘子。
幾人跟著進了屋子,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背影。
乍一看,確有一派世人想像中的仙風道骨,白髮如雪,用一根烏木簪子隨意的綰起了個髻,幾縷散落在清瘦的肩頭,身上穿著的月白色的道袍,寬大飄逸。
然而,經不起細看。
髮簪也是歪的,頭上的烏木簪子也隨時要滑落的樣子。
道袍的袖口和襟前深深淺淺的,有墨水茶垢的痕跡。
他一隻腳穿著快磨穿的十方鞋,另一隻腳壓根就沒穿鞋,光著,腳趾還愜意的打著節拍。
手裡握著油光水亮的朱紅漆的葫蘆。
他一邊打著小調一邊舉起葫蘆,正喝著小酒。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混入了滿堂的藥香和書香。
桌上,還當著一把禿了毛的拂塵,散亂著翻了一半的書,幾枚銅錢。
當然最吸引眼球的就是那半塊,啃剩的,硬邦邦的炊餅。
季如淵,謝蘊真,季多魚還有郎叔四人站在那裡,表情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在沒見到太一真人面前,他們都以為這個太一真人定是個隱士高人
最起碼,應該是個很高雅的人,絕不是他們眼前看到的這麼邋遢的老頭
主要是他們都認為,季望舒能捉鬼算命,各種厲害的本事,都是眼前的太一真人傳授的。
有如此的大本事
所以,潛意識裡,已經給太一真人樹立了一個十分高大的形象。
今夜,一見太一真人,四人都懵了。
這哪裡是什麼世外高人,這不就是一個活脫脫邋遢的老頭嗎?
這反差,太大了,實在是讓人的多少難以接受。
他們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幻想破滅?
不僅是破滅,是破滅的太徹底了。
人吶,果然不能對未知的人有太多的濾鏡。
季多魚扒拉一下身邊的郎叔,若有所思,小聲開口。
「郎叔,我總算知道了,為什麼當年洪七公只收了郭靖一個徒弟了?」
郎叔知道自家七少爺又要說什麼不著調的話了,
但是,他也得寵著啊。
「七少爺,你說,是為什麼?」
季多魚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太一真人的背影。
「你想啊,郎叔,誰家正常人走在路上,突然竄出來一個穿著邋遢,滿身酒氣,頭髮亂七八糟的老頭子說要收你為徒,傳授你絕世武功,誰信啊?也就郭靖這種腦子不咋好使的,能信」
「不過啊,今後,我可得注意了,原來,這世外高人可能都喜歡這種邋遢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