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叔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七少爺真幽默
好好笑啊………
太一真人似乎已經有些喝懵了。
聽到動靜後,他慢悠悠的轉過臉來。
臉上皺紋溝壑縱橫,偏有一副亮的驚人的眼睛,沒有半點渾濁,也沒有半分的老態。
只是,鼻頭因為常年喝酒,泛著微紅,幾根長長的白眉,翹了起來。
太一真人在看到,抱著小元寶的季望舒,還有,她身邊站著的鳳凰後
他又看了一眼季家人,隨後,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一樣。
「哎呦,沒良心的回來了」
「老頭子還以為你找到家人,就不要我和你師兄,師弟了呢,嘿嘿,還算你有良心」
太一真人一開口,聲音沙啞,但是中氣十足。
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里細聽,又有幾分道不明顯的小委屈。
說著,還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
這屋子裡的酒氣又重了一些。
季望舒就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勾唇。
她一笑
太一真人害怕了,心臟怦怦跳。
太一真人縮了縮脖子
他這個徒弟不說話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他說完,心虛的把手邊的葫蘆放到了身後,摸了摸鼻子
完了,喝酒被抓包,這下,他真的要慘了!
要說他最怕的人是誰?
那就是季望舒這個徒弟
從小到大,也不知道倆人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想他修煉多年,卻連自己徒弟無聊時,隨手畫的符都比不上
心酸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問題是,那時候,她四歲。
還有比這更絕望的事情嗎?
天道的親閨女都沒這種可怕的天賦。
太一真人這一套掩耳盜鈴的操作下來,然而,尷尬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下一秒
小元寶從季望舒的懷裡下來,他叉著腰。
人小,還挺凶。
「師父,你完了,你還想藏酒葫蘆,你別以為師姐沒看到,嘿嘿,你就等著師姐收拾你吧」
太一真人氣的就要爬起來,去揪小元寶的耳朵。
當然就是揪了,也捨不得用半點力氣,不過是做個樣子。
「好啊 ,你這小傢伙,你師姐一回來,你這心裡就沒有師父了是不是,告狀,還學會告狀了,我就是小酌兩杯,也沒醉,你師姐溫柔大度,她才不會生氣呢」
這話是給誰說的?
顯而易見了
小元寶直接竄到了季望舒的身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他一點都不害怕,笑嘻嘻的看著提上鞋子的太一真人。
「師父,你就強撐吧,看師姐怎麼收拾你」
季望舒緩緩走上前一步
太一真人直接站直了身子,眼神都不敢瞅季望舒。
整個人心虛的很。
太一真人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哎呀,這不是小鳳凰嗎?幾年不見,你又漂亮了」
鳳凰傲嬌的點了點頭,表示非常認同。
太一當人知道怎麼忽悠小鳳凰了。
它最喜歡別人夸外貌,那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太一真人又看向,站在那裡的季家四人。
「你們好啊,這裡,你們就當成自己家隨便哈」
最後,太一才看向季望舒
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叫一個陽光明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徒弟,季望舒才是師父!
這一幕,看得季家人沉默又沉默。
「好徒弟,你回來了啊,你怎麼不跟師父傳個信,師父好去接你啊,你渴不渴?累不累?師父這就去給你做飯,想吃什麼?師父給你做」
太一真人心裡苦啊
被徒弟收拾的師父,這個世間,能找出幾個?
季望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太一真人老臉一垮
他委屈巴巴,將身後藏起來的葫蘆,磨磨蹭蹭的拿了出來。
然後,他依依不捨的交到了季望舒的手上。
一副像是在和自己的戀人,依依不捨,分別的樣子。
最後,太一真人還想掙扎一下。
「徒弟,能不能網開一面?」
季望舒輕聲開口
「你覺得呢?」
太一真人是很想點頭,叛逆一下
但也就是小小的想了一下,然後,身體誠實的很,毫不猶豫的搖頭。
「當然不能」
季望舒將手裡的葫蘆遞給了身後的小元寶。
小元寶趕緊將葫蘆收起來。
師父,就得師姐來治他,嘿嘿!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季家人,默默的別過頭去。
不能笑,忍住。
季望舒轉頭看著季家人。
「爸媽,七哥,郎叔,天晚了,你們跟著元寶,他會帶你們到房間休息」
他們對著太一真人點了點頭。
他們爬了一天山,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跟著小元寶走吧,叔叔,阿姨,哥哥,小元寶帶你們去休息哦,」
季如淵抱起小元寶
幾人走了
屋沒
只剩下了季望舒和太一真人。
季望舒抬腳,走到搖椅上,坐下。
太一真人趕緊一個箭步竄過去,坐在她身邊,倒茶。
「好徒弟,喝茶,這可是你離開的時候種下的茶樹,這茶的味道,極品,一天不喝,師父渾身難受啊」
鳳凰趴在一邊,給了太一真人一個白眼。
這老道士又開始了!
這麼多年,還是這個招數。
就不知道換個招數,整點新鮮感。
一點創意都沒有
季望舒漫不經心的從兜里掏出一沓符紙。
很厚。
太一真人看到這麼厚的符紙後,眼神都快亮的發光了。
他的好徒弟又研究出新符咒了。
太一真人趕緊接過符咒。
像個寶貝似的摟在懷裡,那叫一個稀罕的不行。
「好徒弟,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師父的」
季望舒勾唇,不緊不慢的開口。
「哦,我記得,剛才,有人說我沒良心?」
太一真人尷尬笑了笑
「好徒弟,說什麼呢,這肯定不是師父說的啊,在師父心裡,你可是最最有良心的好徒弟了,你都不知道,五年前,你離開後,我是茶不思,飯不想,夜夜都念著你啊,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你都不知道師父多擔心你,真的,師父對你的這份真心,天地可鑑啊」
鳳凰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這老道士說起瞎話來,都不帶打草稿…………
他要是敢對著天道發誓,天道絕對會降下天雷,劈他個外焦里嫩。
季望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小元寶說,我走的當天夜裡,你高興的多喝了一罈子酒」
頓了兩秒
「而且,你還爬上樹,唱歌,舞劍,嘴裡高喊著,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