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大堂的空氣近乎凝固的壓抑。
長桌兩邊,鄭森和孔鋒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老大的這個妹妹真是好狂的語氣?
她以為青幫是什麼?她想暫代就暫代幫里的事情?
刀疤上前一步。
他站在了季望舒的身後,擁護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鄭森冷著臉,沉聲開口。
「小姐,不是森叔不給你面子,這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港城黑道的規矩,你怕是還不清楚,幫派也有幫派的體統,老大現在受傷,按照輩分,資歷,也該是二當家,還有我和孔鋒商量著來,這不是小孩過家家,底下的兄弟不會服氣的」
鄭森信心十足,就是拿準了季隱竹重傷,刀疤隱瞞了真實情況,他根本還沒有脫離危險。
就算是真的脫離了危險,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出現在總部。
至於他現在反對的事情,他也做好了打算。
老大真的康復後,大不了,他就負荊請罪。
到時候,只要說他都是為了幫派好,老大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也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坐在鄭森對面的孔鋒沒說話。
但是,他的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附和和認同。
他跟著老大和二當家出生入死,除了老大,他只服二當家暫時接管幫派。
老大讓他親妹妹坐鎮。
這事關整個幫派兄弟的安全,他也無法認同。
底下坐著的兩邊的人,氣息明顯的粗重了起來。
暗流涌動
刀疤剛要開口替季望舒說話。
季望舒輕抬手
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她不緊不慢的轉動手上的戒指。
抬眸,那是一雙極其平靜的眼睛。
墨黑的瞳孔像是結了一層薄冰,映不出一絲的情緒。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極度的冰冷,讓人心頭一顫。
「面子,你算老幾?規矩,我季望舒的規矩才是規矩」
下一秒
鄭森拍桌而起。
當眾被落了面子,他哪裡受得了這個?
此刻,他眼神兇狠的瞪著季望舒
刀疤看著這一幕,蹙眉
鄭森還真是不要命了!
老大到底有多疼季小姐這個妹妹,他是親眼看到過的。
等到老大醒來,知道這件事,鄭森一定會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但是現在,他不能出手幫小姐立威。
如果他出手,今天,小姐的威嚴立不住,那麼整個青幫都不會服她的。
黑幫不是公司,不講法律,講的是實力和心服口服。
今天,必須由小姐一個人親手鎮住這個場子。
底下的兄弟才不會鬧,這也是一場考驗。
孔鋒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不愧是老大的妹妹
這份膽識和氣勢,剛才那一瞬,他甚至覺得比老大都要強了。
鄭森咬牙
「好,好啊,小姐還真是好氣魄,既然不需要我鄭森給面子,底下的兄弟鬧不鬧?那就看小姐你的本事了」
鄭森話里威脅的意味十足
顯然,他也是上了頭,不計後果,放下了這樣的狠話。
說完,鄭森擺了擺手,就想帶著兄弟離開。
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
季望舒緩緩站起身,看著鄭森。
「我讓你走了嗎?」
鄭森身子僵住,轉頭,看向季望舒,冷笑了一聲
「不讓我走?小姐,還真是好大的口氣,今天,除非是二當家開口,否則,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留下我?」
鄭森得意的看了季望舒一眼,就要往外走。
他抬腳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定住,動彈不得了。
鄭森拼了命,也抬不起自己的腳。
還是不行?
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的腳,身後,跟著他的小弟看著,他的額頭都滲出了大量的冷汗
人卻一動不動。
一個比一個懵逼。
一秒,兩秒過去了………
鄭森還是沒動。
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在場的人都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小弟趕緊上前。
「森爺,森爺」
孔鋒看著這一幕,目光深了幾分。
古怪,鄭森怎麼會突然動不了?這是什麼本事?
刀疤一臉震驚的看向面色淡漠的季望舒。
剛剛,小姐說鄭森走不了,他還真就走不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大的這個妹妹到底還有多少神秘莫測的本事啊?
他是真服了
這一幕,甚至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論定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鄭森咬牙切齒,盯著季望舒,終於沒了剛才的囂張,心底慌了
這是什麼詭異的手段?
「你,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季望舒並沒有回答鄭森,微微側頭,對著刀疤道「將人帶上來」
刀疤心領神會
他立馬給門口的小弟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去將叛徒仇二帶上來。
季望舒抬腳,一步一步的走到被定住的鄭森面前。
高跟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聲音叩擊人心。
鄭森身邊的小弟紛紛退了一步。
他們可不敢對老大的妹妹不敬。
下一秒
她抬手,一個巴掌扇在了鄭森的臉上。
而她手上帶著季家的信戒,劃破了鄭森的臉。
血滴落下
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落下,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季望舒落下的手,還有鄭森被打出血的右臉。
眾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孔鋒的臉色都變了又變。
鄭森在青幫這麼多年,可是跟著老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他雖然看不上鄭森的人品和手段。
但是,這麼多年,就是老大也沒有對鄭森下這樣的狠手。
這已經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無非是將鄭森在青幫多年的威嚴和地位,一巴掌全部打在了塵埃里。
好狠的一招!
刀疤也震驚了
小姐這一巴掌哪裡是震懾了眾人?
這是在明晃晃的告訴眾人。
鄭森的臉面不值一文,殺人誅心啊!
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而鄭森現在不僅動不了,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打的足足幾秒,才回過神。
他雙眼猩紅的瞪著季望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的兇狠樣子。
「你敢打我?」』
季望舒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
人總是喜歡問這麼蠢的問題。
打都打了,還要特意問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