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兜里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每一根手指。
動作很慢,很細緻。
那纖細的手指宛如一件藝術品一般。
無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剛才,那一巴掌的威懾力太狠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
季望舒將沾了血的手帕扔在了桌上,對上鄭森氣的要滴血的眼睛。
鄭森身上涌動著的黑氣,已經快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黑道上的人手上沾染人命,因果,多少都會有黑氣纏繞。
但是,鄭森身上的黑氣和怨氣如此之深。
只能說明,他還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惡業匯聚於一身
這是做了大惡,才會有如此重的黑氣纏身。
季隱竹闖港城建立青幫,
這麼多年,底下堂口有三不沾
不販毒,不沾無辜之人的命,不販賣人口,
這也是青幫的三大幫規。
季隱竹出身季家,他雖踏上黑道,但是,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這些年,青幫底下的堂口,靠的都是娛樂場所的運營養活底下的兄弟。
所以,季隱竹也好,刀疤也好。
即使身在黑道多年,身上都無黑氣纏繞,只沾上了些許的因果。
沒人知道,鄭森現在不僅連腿都動不來。
他就連手都無法動彈了,只有嘴還能說話了。
「好,我受的這份屈辱,我記下了,今天的事情,老大傷好後,我一定要老大給我個說法,否則,沒完」
季望舒不緊不慢的轉動著手上的扳指。
她無視鄭森要殺人的目光,和他放下的狠話。
無能之刃的狂吠罷了!和狗叫沒什麼區別。
她不緊不慢的轉身,走到主位上,重新坐了下來。
這般無視的態度,更是打了鄭森的老臉。
季望舒抬眸,看著和剛才態度截然不同的眾人。
顯然,這些人已經開始怕了,再也不敢有半分的輕視。
黑道無關男女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令人服氣,不敢造次。
季望舒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每個人的神情隨著她敲擊的節奏,一變再變。
刀疤看著神情變化的眾人,心放下了一半。
小姐這招,震懾了青幫的兄弟。
季望舒開口,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迴蕩。
「我三哥的行程,是你們青幫內部最好的機密,一個仇二想要精準伏擊我三哥,時間,地點,人員配置,僅憑仇二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孔鋒面色沉重,再開口時,他已經收斂了剛才的態度。
「小姐,老大被伏擊的事情,除了仇二,青幫內部,必然還有人配合他,可那天,除了二當家,我和,鄭森三個人知道老大的行蹤,下面的小弟根本沒有資格,知道老大的行蹤,所以,小姐,是懷疑我們三個誰?」
氣氛越發的微妙。
鄭森臉色變了
「什麼叫做我們三個,懷疑誰?我們都是跟著老大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多少次死裡逃生,對老大是忠心耿耿,誰出賣老大,我們都不會出賣老大的,憑什麼懷疑是我們出賣了老大?」
孔鋒冷冷的看了一眼鄭森,
話音剛落
大堂的門重新被猛的推開。
兩個黑衣人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扎著小辮的男人,走了進來
隨後,像是扔破麻袋一樣將男人扔在了長桌的空地上。
就在季望舒的腳下。
男人如同死狗一樣,也就只有一口氣在了。
這個男人就是背叛了季隱竹的仇二
他已經受過了幫派的刑罰,雙腿都被打折了,手腕也被折斷了。
可以說是生不如死,和一個廢人沒有什麼區別。
就是這樣,仇二都咬死了,都是自己一個人做的。
只是因為對季隱竹長期的不滿,沒有任何人協助他
仇二嘴硬的很。
眾人瞪著仇二,恨不得直接給他來上一槍。
在黑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主的叛徒。
刀疤上前,一腳踹在了仇二的腿上。
仇二疼的猛然睜開了眼睛
兩秒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在總部的大堂。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季望舒。
她是誰?
青幫何時輪到一個女人來做主了?
仇二看著刀疤,語氣堅定
「二當家,我出賣了老大,我該死,我沒什麼好說的,我都說了,從頭到尾,出賣老大的只有我一個人,都是我做的,要殺要剮,隨便你,我都認了」
刀疤看一眼仇二都覺得髒。
「仇二,你拿我們當傻子是不是,老大對你這麼好,你出賣老大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你自己的良心?」
仇二一臉痛苦的閉上了嘴。
刀疤氣的真想給他一刀!
老大從不虧待地底下的兄弟。
仇二在老大身邊這麼多年,不管是報酬還是待遇,都是別的幫派比不上的。
仇二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出賣老大。
下狠手想要老大的命,這種狗東西,該死。
孔鋒看著不成人樣的仇二
「季小姐,我們已經用了重刑,仇二根本不招,咬准了就是他一個人暗算了老大,這小子明擺著,就是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了」
像仇二這樣不怕死的硬骨頭,才是最難啃的。
更何況,他熟知青幫所有的刑法手段,早就做好了準備。
刀疤眉頭緊蹙
「小姐,我來 ,仇二是個硬骨頭,必須要下死手了」
鄭森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等著看熱鬧。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麼本事,讓仇二開口?
季望舒沒有看任何人
她俯身,緩緩抬起右手。
纖長白皙的手指虛點在仇二冷汗岑岑的額頭上,沒有碰觸。
下一秒
仇二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殺豬般的嚎叫傳遍了整個大堂
身體漸漸扭曲,仿佛正在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這一變故再次驚呆了在場的眾人,臉色劇變。
仇二可是出了名的能扛。
昨夜,他被打成這個樣子都沒叫一聲疼。
現在,只是被這麼輕輕一點,就這麼痛不欲生了?
這怎麼可能呢?
今天,這詭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還都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鄭森臉色難看的要命
他看著身體扭曲,痛苦嚎叫的仇二。
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自信,臉色逐漸白了起來。
偏偏,他現在還不能動。
她會邪術,這女人一定會邪術?
這一刻
刀疤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感覺。
今天,仇二一定會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