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程叔不知道程凌在背後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他以為程凌就算有不滿,但也不會真的去害蔣徹?
到底是什麼東西?
即使,蔣父死了都放不下,還要放在暗格的保險箱裡。
特意囑咐程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拿出來。
蔣徹沉聲。
「程叔,你去拿出來,或許,我們想知道的事情都在這個保險箱裡,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程凌,你和我都要面對,在這爭執,叫囂沒有任何的意義」
程叔顫顫巍巍的上了樓。
除了季望舒,所有人都注視著他的背影。
等著一個真相和隱藏多年的秘密被揭曉。
五分鐘後
程叔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很薄,似乎只有薄薄的幾張紙。
程凌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拿過程叔手上的文件袋,卻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他死死的盯著文件夾足足十秒鐘後,才扯下文件袋的密封條。
打開後,抽出第一張紙。
徹底判了他死刑。
親子鑑定
當看到他和蔣父的名字,還有最後一行,不是「親生父子」的關係這幾個字的時候。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瞪大了雙眼,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這一刻,他的天徹底塌了
如果自己不是蔣家的兒子,那麼,他這麼多年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思?又都算什麼?
接下來,程凌要面對一個更加殘忍的事實,他的生父到底是誰?
親子鑑定書滑落在地上。
蔣徹上前,撿起地上的親子鑑定書,目光快速掃過,落到了最後一行。
原來,真的不是!
他爸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這是二十多年前的親子鑑定書。
從頭到尾,他爸一清二楚,
程凌不是他親生的孩子。
果然,一切和望舒妹妹所說。
蔣徹將親子鑑定書遞給蔣母。
蔣母看完後,雙手微顫。
這麼多年,她真的誤會了那男人這麼多年。
就算他死的那天,自己都沒去看 一眼。
蔣母無聲的啜泣
文件里還有一張紙。
但是,顯然,現在的程凌已經沒有勇氣再看下去了。
蔣徹上前,拿過他手裡的文件夾。
他打開,裡面是蔣父留下的親筆信
見字如唔
阿徹,阿凌,當你們打開這封信的時候,事態必然已經到了不可調節的地步,意味著我隱藏多年的秘密,也終於到了藏不住的這一日,你們想知道的真相,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阿凌確實不是我的孩子,他是如蘭和阿柏的孩子,阿柏,也就是我的堂哥,他從出生就被診斷智力障礙,隨著他長大,病情也越來越嚴重,從小到大,我和堂哥一起長大,兄弟感情一直很深厚,二十三歲的時候,我和如蘭談了戀愛,但是日子久了,我發現如蘭的性格很偏激,我們性格不合,我想著好聚好散,在物質上也補償夠了如蘭,可如蘭不同意分手,連哭帶鬧,甚至開始用自殺威脅,就這樣,我們爭執了三個月之久,在某一天,如蘭喝的爛醉如泥,找到了老宅,那夜雷雨交加,我只能安排她住在客房,就去辦公了,可萬萬沒有想到,半夜的時候,堂哥迷迷糊糊進了如蘭的房間,如蘭將堂哥當成了我兩人發生了關係,天亮後,等我發現已經晚了,我只能先將堂哥帶走,任由如蘭誤會那夜的人是我,而也是那一夜,如蘭懷了孩子,也就是阿凌,我給了她一筆錢,想讓她打掉這個孩子,可堂哥因為意外喪命了,當時的我也有了私心,知道如蘭沒有打掉孩子,我也沒有強硬的逼著她流掉這個孩子,想要給堂哥留下一個後代,再後來,如蘭帶著五歲的阿凌回來,我認下了阿凌,只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如蘭會這麼偏激,用死也要讓我承認阿凌的身份,如蘭死了,我只能接回阿凌,而阿凌也改變了我的後半生,香萍知道了我有所謂的私生子這件事後,對我心灰意冷,再也不願意理我,我無法對她說出真相,這輩子,是我對不起香萍,阿徹,我很愛你的母親,從來沒有背叛她,在我心裡,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是我辜負了她,如果她看到了這封信,請她原諒我的自私,阿徹,阿凌希望你們表兄弟今後能互相扶持,這是我最大的心愿
蔣徹讀完信後。
整個客廳無比的安靜。
每個人的心情都各有不同。
誰都沒有想到事實的真相是這樣,藏著蔣父二十多年的隱忍。
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蔣徹沉默的看著站在那裡的程凌。
真是造化弄人。
他找了這麼多年所謂的私生子竟然是他堂叔的兒子。
算起來,他和程凌還是表兄弟。
而程凌幾次三番的對他下手,又差點害死苗念。
這種隔閡永遠存在,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像信里說的那樣,兄友弟恭了。
什麼都晚了
他只能做到的就是放程凌一把,已經是最大程度的寬容了。
蔣母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苗念扶著蔣母,眼底滿是心疼
「伯母」
蔣母靠在她肩膀啜泣
現在最難以接受的是程凌
他報復了這麼多年的人是他的堂弟。
他恨了這麼多年的人,根本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沒有拋棄他的母親,甚至用了半輩子的幸福維護他。
他原本以為自己想要爭的身份,也根本不屬於自己。
他到底做了什麼?
想起小時候,蔣父看著他的目光,對待他的親昵和關愛,都是真的。
蔣父給了他能給的一切,從小到大,沒有虧待過他半分。
他卻差點幾次三番害死蔣徹還對苗念下手。
為了破壞兩人的感情,用譚月當棋子,他這是恩將仇報。
下一秒
程凌跪在了地上,對著蔣母和蔣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臉上都是悔恨和愧疚。
他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對不起」
此時,季望舒站了起來
「我出去走走」
季多魚和季無咎對視一眼,接下來就是蔣家的家事了。
「小妹,我們一起」
季望舒頷首,抬腳,走了出去,兩人跟上。
三人到了蔣家後花園
季無咎正好接到單位的電話,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季望舒抬眸,目光落在遠處的大樹上。
她緩緩開口。
「塵世已了,你該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