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的話像是一記重磅炸彈,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程凌看著季望舒的目光,恨不得將她凌遲。
譚月徹底傻眼了。
蔣母和蔣徹,苗念三人身子一震。
跪著的程叔更是震驚的連雙手都在顫抖。
程凌咬牙,大聲怒吼。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不是那老東西的兒子,你別在這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季多魚真的都想鼓掌了。
媽呀,真精彩啊!
小妹既然說了,那就說明程凌百分之一千不是蔣伯父的兒子。
蔣家,到底還有多少的秘密和愛恨情仇?
他總算知道那些八點檔的狗血家庭倫理劇是怎麼來的了?
合著,藝術都是來源於生活啊!
蔣徹神色諱莫如深。
蔣母震驚的抓住季望舒的手,苗念趕緊上前。
「伯母,你冷靜點,聽望舒妹妹怎麼說?」
蔣母恍惚的鬆開手
屋內的幾人全部看向季望舒,神情各異。
有震驚,有不解,有怨恨,有恐慌,還有不敢置信。
季望舒的目光緩緩落在了一臉陰沉的程凌身上。
幾人心裡一緊。
季無咎沉默的看著季望舒。
蔣家如此私密的事情。
小妹到底怎麼知道,甚至,比阿徹這幾個當事人還要清楚的?
下一秒
季望舒輕聲開口
「你不是蔣家的孩子,和蔣徹並無血緣關係,我看過你父親的照片,從面相上來說,父子骨血相承,你的父親顴骨高聳,眉骨突出,蔣徹和他父親顴骨相理一致,眉骨走勢如出一轍」
程凌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你在開什麼玩笑,面相,你就憑著面相就斷定我不是蔣家的孩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問問誰會信?」
季多魚直接站了出來,嘿嘿一笑。
「我信,我小妹說你是王八蛋,我都信」
季無咎默默地上前一步,表明自己的態度,他也信。
接著,是苗念,蔣徹,蔣母,都站了過去。
此時,無聲勝有聲。
似乎,不用證據,他們就全部都相信季望舒的話。
程凌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蔣徹道「望舒妹妹,你繼續說」
季望舒品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繼續開口。
「而你的顴骨外張無肉,眉骨扁平低陷,骨骼走勢讀不上,顴者,權也,承父業之骨,眉者,志也,傳父志之稍,這兩處對不上,你們就不可能是一脈相承的血緣關係」
季望舒每說一句話,房間內的氣氛就微妙了一分。
如果,按照季望舒說的,程凌真的不是蔣家的孩子。
那麼,當年又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蔣父也被蒙在其中?
可是按照蔣徹對自己父親的了解,他絕對不會不做親子鑑定,就認下了程凌這個孩子。
這一切就像個謎團一樣
可如果蔣父知道實情的話,那麼,他怎麼會認下程凌這個私生子?
這又解釋不通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根之處,父子連心,山根通意,蔣父的山根挺直貫通印堂,蔣徹亦然,而你的山根低陷有橫紋,這叫斷親紋,若真是父子關係,這紋路絕對不可能出現,當今社會,人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改變面相,但是骨相,是改不了的,是祖宗血脈刻在骨頭裡的印記」
季望舒眼神微凝,看著臉色白了一分的程凌。
「蔣父的耳垂厚大,耳廓分明,蔣徹和他的父親一樣,你的耳輪翻卷,耳垂尖削,這叫離宗耳,是旁系遠親的骨相特徵,你們不可能是直系親屬」
無聲的沉默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只有跪在那裡的程叔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都是猶豫糾結。
半晌
程凌顫抖著嘴唇
「旁系親屬?」
「這是什麼意思?」
季多魚像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什麼意思?我小妹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嗎?就是你不是蔣伯父的親生兒子,和徹哥不是直系親屬,但你也是蔣家的孩子,旁系,很難理解嗎?」
話音剛落
程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當年和我母親談戀愛的是他,什麼旁系?簡直是天方夜譚,那老東西根本沒有什麼兄弟,這是整個圈子都知道的事情」
下一秒
蔣母盯著程凌的臉,突然開口。
「不是天方夜譚,或許是真的」
蔣徹沉聲道「媽」
蔣母提起當年的往事,嘆了一口氣。
「其實,當年,你爸爸有個堂哥,只是他生下來就是智力障礙,蔣家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存在,就一直養在了老宅,不讓他出來,你爸爸很心疼這個堂哥,從小就很照顧他,可他的病越來越嚴重,後來病情嚴重退化,徹底無法自理,阿徹,你出生一年後,你的這個叔叔就死了,這些年,沒人再提起他過」
程凌的臉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液一般,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緊緊咬著牙關,眼中閃爍著憤怒與絕望的火焰。
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顫抖
"你……你不要在此胡言亂語、信口開河!我母親向來心比天高,氣傲如雲,又怎會跟一個心智不全的人怎麼樣,她已經死了,你還想侮辱她?"
蔣母沒有理會憤怒的程凌,反而,看向跪在那裡的程叔,
「你不相信我,你總該相信把你養大的他吧,你可以問問他,當年,堂哥來這裡,都是老程貼身伺候他的,是真是假,他最清楚,我可以騙你,蔣家放在祠堂的族譜騙不了你,老程也不會幫著我騙你」
程凌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般,身體猛地一顫。
然後,他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扭過頭去,死死地盯著程叔。
程叔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是的,阿凌,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夫人她沒有說謊啊!」
聽到這句話後,程凌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就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冰水一樣,渾身發冷。
接著,程叔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看著眾人。
說出了一個秘密。
「當年,老爺死之前,告訴我,他書房的暗格藏著一個保險箱,老爺說,如果有一天,少爺和阿凌真的到了不可調節的那一步,就讓我拿出保險箱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