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瞬間連成一片!沖在最前面的西陵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轟然倒地!鮮血如同潑墨般濺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有埋伏!快撤!!」後面的西陵騎兵嚇得魂飛魄散,勒緊韁繩想要後退。
然而,張將軍豈會給他們機會?
「殺——!」他猛地從雪地里躍起,手中長刀向前一指!
「殺啊!!」
埋伏已久的大乾伏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兩側山呼海嘯般衝殺下來!瞬間將這支試圖報信的西陵隊伍攔腰截斷,分割包圍!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復仇的怒火在每一個大乾士兵胸中燃燒!他們被西陵人壓著打了太久,犧牲了太多的同澤,胸中那口惡氣早已憋得快要爆炸!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狗日的西陵蠻子!還我兄弟命來!!」一名大乾老兵目眥欲裂,手中戰斧瘋狂劈砍,將一個試圖抵抗的西陵騎兵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殺!一個不留!!」另一名年輕士兵滿臉是血,狀若瘋魔,手中長矛不斷捅刺,完全不顧自身防禦,只攻不守!
慘烈的搏殺在狹小的谷道中上演,西陵人倉促遇襲,又被地形限制,根本無法發揮騎兵的優勢,頓時成了待宰的羔羊。慘嚎聲、兵刃碰撞聲、戰馬悲鳴聲混雜在一起,將這片雪谷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張將軍親自揮刀砍翻兩名西陵騎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看著眼前迅速被解決的戰鬥,厲聲下令:
「速戰速決!打掃戰場,補刀!然後立刻按計劃,回援李副將和吳將軍!」
「是!」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咚!咚!咚!咚!」
雄渾激昂的戰鼓聲,如同驚雷,猛地從雁門關城頭炸響!
緊接著,如同神兵天降!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西陵軍陣的左右兩翼後方轟然傳來!李副將與吳將軍率領的兩支精銳騎兵,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西陵軍的軟肋!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將軍與張將軍在完成敵後破壞與伏擊任務後,也率領著麾下殺紅了眼的將士,如同兩股鋼鐵洪流,從側後方猛地撞入了西陵軍的陣型!
四面合圍!前後夾擊!
突然,西陵大營的後方,猛地騰起一股濃密的黑煙,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火光隱約可見!隱隱約約的喊殺聲與混亂的驚呼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烏木扎狂攻的動作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扭頭望向自家大營的方向,臉上的瘋狂瞬間被驚愕與一絲慌亂取代:「怎麼回事?!後方怎麼了?!」
原本就因為後方起火而軍心浮動的西陵前鋒,瞬間陷入了極大的恐慌和混亂之中!他們前進有蕭錦璃帶領的正面部隊死死頂住,左右兩翼和後方又突然出現大量敵軍,仿佛陷入了天羅地網!
「報仇的時候到了!弟兄們,隨我殺啊!!」李副將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同出海蛟龍,所過之處,西陵騎兵人仰馬翻!
「讓這些西陵狗雜種嘗嘗咱們的厲害!!」吳將軍咆哮著,揮舞著門板似的巨斧,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力量,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而被圍在中間的西陵軍,徹底亂了套。有的還想向前沖,去找蕭錦璃拼命;有的想轉身抵擋側翼的襲擊;有的看到後方濃煙,心慌意亂想要撤退,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互相衝撞、踐踏!
而憋屈了太久的大乾士兵們,則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他們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胸腔中擠壓的怒火化作了無窮的力量!每一個人都如同下山的猛虎,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瘋狂地砍殺著視線內每一個穿著西陵軍服的敵人!
「噗!」一名大乾士兵用盡全身力氣將長矛捅進面前西陵騎兵的胸膛,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他卻恍若未覺,嘶吼著拔出長矛,又撲向下一個目標。
「死!都給我死!!」另一名士兵丟掉了破損的盾牌,雙手握著戰刀,如同瘋魔般在敵群中左劈右砍,身上添了數道傷口也渾然不顧。
整個戰場徹底化作了一片血與火的煉獄!兵器的碰撞聲、垂死的哀嚎聲、戰馬的嘶鳴聲、將士們的怒吼聲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戰爭交響樂。雪地被無數雙腳掌和馬蹄踐踏得泥濘不堪,混合著暗紅色的血液和殘肢斷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蕭錦璃立於陣前,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投向遠方西陵大營上空那幾股愈發濃黑、直衝天際的煙柱。她心中飛速計算著距離與時間——西陵主力大營看到先鋒營方向的烽煙,集結兵馬馳援而來,所需的時間已然不多。
「鳴金收兵!」她清冽的聲音果斷響起,不帶絲毫猶豫。
「鐺啷啷——鐺啷啷——!」
清脆急促的鳴金聲穿透震耳欲聾的喊殺,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殺紅了眼的大乾將士耳中。
儘管胸中復仇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燒,儘管手中的兵刃還渴望著痛飲敵血,但嚴格的軍紀和對蕭錦璃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所有將領和士兵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撤!交替掩護!按預定路線撤回關內!」李副將揮槍格開一名西陵騎兵的垂死反撲,揚聲高呼。
「弓箭手斷後!長槍兵先行!」吳將軍巨斧橫掃,逼退數敵,指揮著部下有序後撤。
王將軍與張將軍也各自約束隊伍,如同潮水般脫離接觸,絲毫不戀戰。
整個撤退過程行雲流水,井然有序。
另一邊的烏木扎,聽到大乾軍隊鳴金收兵,先是愣住,隨即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混合著無盡的屈辱湧上心頭。他看著對方從容退去,己方士兵卻如同驚弓之鳥,陣型散亂,根本無力追擊,也不敢追擊。
「將軍……我們……」一名親兵捂著流血的胳膊,顫聲問道。
烏木扎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戰場,再望望遠方大營那刺眼的濃煙,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強壓下喉頭的腥甜,嘶啞著吼道:「撤!快撤!回營!!」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什麼報仇,只想立刻趕回大營,看看究竟損失到了何種地步。
殘存的西陵前鋒騎兵如同喪家之犬,跟著他們狼狽不堪的主將,倉惶向著大營方向潰退。來時氣勢洶洶,歸時丟盔棄甲,形成鮮明而諷刺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