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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外界局勢

2026-08-15 08:48:26 作者: 清泉露珠

  蕭錦璃接著問道:「福伯,外面的情形如今如何了?」

  福伯聞言,臉上那因大公子病情好轉而帶來的些許輕鬆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痛與憂憤。他重重嘆了口氣,聲音都蒼老了幾分:「大小姐,外頭……唉,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向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前年那場大雪,本就凍死了不少人畜,緊接著西境戰事又起,朝廷強征壯丁,死傷無數,好多地方如今是十室九空,良田荒蕪,無人耕種啊!」

  「可朝廷非但不體恤民情,與北狄和親,又陪送了不少的金銀,那陪嫁的隊伍,浩浩蕩蕩,綿延數里,掏空了多少民脂民膏!」

  福伯越說越是激動,呼吸都急促起來:「這還不夠!去年,戶部又以籌備軍資、防範外敵為由,強行加征了兩成賦稅!」

  「如今這光景,地里收成本就不好,再加上這層層盤剝,老百姓家裡連過冬的餘糧都快沒了,賣兒賣女者比比皆是,老奴來前,已聽聞多地有流民聚集,只怕……只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譏諷:

  「可咱們那位皇上呢?他不管這些!他聽信國師之言,認為天災人禍皆是上天警示,正大興土木,在皇城之巔修建一座什麼『通天祭塔』,說是要溝通上天,祈求風調雨順,保佑大乾國祚綿長!徵發了數十萬民夫,日夜趕工,不知又要耗費多少銀錢,累死多少性命!」

  蕭錦璃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層冰冷的寒意逐漸凝結。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緊,指節泛白。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雪災戰亂,民生凋敝,不思賑濟安撫,反而加賦和親,勞民傷財以求虛無縹緲的天佑……這個朝廷,從上到下,果然是爛到根子裡,沒得救了。」

  她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看向福伯,指令清晰而果斷:

  「既是如此,我們更需早做準備。回去若有流民逃難至青州附近,可繼續吸納,暗中壯大我們的實力。糧食、藥材、布匹、鐵料……所有能囤積的物資,要儘可能多地囤積起來。」

  

  她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青州老家,語氣不由加重了幾分:「尤其家裡,如今多是女眷和孩子,防衛工作更是重中之重。黑熊山的人要調動起來,明哨暗哨都不能鬆懈,確保萬無一失。一切行動,以安全為上。」

  「是!大小姐放心,老奴省得輕重!」福伯肅然應下,將這份沉甸甸的責任牢牢記在心裡。

  第二日一早,天光未亮,福伯便辭別了眾人,帶著那封信踏上了返回青州的路途。

  就在福伯離開的次日午後,一陣急促而熟悉的馬蹄聲打破了無憂谷入口處的寧靜。風塵僕僕的長風,終於回來了!

  聽到消息,蕭錦璃和楚雲墨立刻迎了出去。長風利落地翻身下馬,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先是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雙手呈給蕭錦璃:「大小姐,這是五公子給您的回信。」

  蕭錦璃接過那封沉甸甸的信,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微顫。她迫不及待地拆開,蕭錦川那熟悉而略顯潦草、卻充滿力量的字跡映入眼帘。

  信中,蕭錦川先是表達了對長兄蕭錦珩竟然還活著的巨大震驚與狂喜,字裡行間充滿了激動與不敢置信,連筆跡都因情緒波動而顯得有些飛揚。

  他反覆強調,讓長姐安心照顧長兄,不必牽掛山寨事務,直言「長兄安危,重於一切,勝過萬千兵馬糧草」。

  接著,他詳細匯報了黑風嶺的情況,語氣變得沉穩而自信:

  「長姐安心,山寨一切皆好,諸事順遂。諸位兄弟齊心,我黑風嶺隊伍如今已擴大至十萬有餘!新老弟兄混編訓練,日日不輟,如今已非昔日烏合之眾,令行禁止,初具強軍風範,已具備相當戰力!」

  讀到此處,蕭錦璃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與楚雲墨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十萬精兵!這遠超出他們最初的預期!

  「女兵營訓練亦成效顯著,絲毫不遜於男兒,紀律嚴明,弓馬嫻熟,已成我軍中一支奇兵。醫療隊規模亦不斷擴大,收納、培養了不少懂得包紮、辨識草藥之人,大大減少了非戰鬥減員。」

  「尤其要感謝長姐與楚兄派來的鑄劍師傅,真乃及時雨!幾位老師傅技藝精湛,毫不藏私,已著手改進我山寨冶煉之法,所出新刃,鋒銳堅韌,遠勝從前!假以時日,我軍兵器裝備,定能整體躍上一個全新台階!」


  信的末尾,蕭錦川筆觸再次變得激昂:「總之一切皆好,長姐勿念。山寨上下,秣馬厲兵,只待長兄早日康復歸來,帶領我等,重振蕭家軍威,滌盪這污濁乾坤!」

  放下信紙,蕭錦璃心潮澎湃,久久難以平靜。兄長安然,實力日增,這一切,都讓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她將信遞給楚雲墨,唇角揚起一抹清淺卻無比堅定的笑容:「雲墨,你看,我們並非孤軍奮戰。」

  楚雲墨快速瀏覽完信件,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錦川做得很好。十萬可戰之兵,精良裝備,加之黑熊山三萬精銳,我們在暗處的力量,已不容小覷。」

  蕭錦川那封字跡飛揚、充滿力量的信,如同一顆定心丸。她摩挲著信紙,幾乎能透過那力透紙背的墨跡,看到五弟蕭錦川在黑風嶺上意氣風發、操練兵馬的身影。

  那個記憶里總愛跟在她身後、有些跳脫莽撞的少年,竟在不知不覺間,已能獨當一面,為她,為蕭家,撐起了一片不容小覷的天地。十萬精銳!這是他們復仇的底氣,更是將來能讓哥哥弟弟們正大光明重返人前的最大籌碼!

  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民不聊生,這無憂谷內,時光依舊靜好地流淌。蕭錦珩在忘憂先生精湛的醫術和眾人悉心照料下,恢復得極快。

  待到第五次解毒之後,他體內頑固的毒素已被清除十之八九,不僅面色紅潤,氣息穩健,甚至開始嘗試著重新撿起荒廢已久的武功。

  雖然起初只能做一些最基礎的拉伸、緩慢的拳腳動作,但這對曾經在鬼門關徘徊的他而言,已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每一次揮拳,每一次抬腿,都帶著對生命的渴望和對重返巔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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