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璃叫住他，神色鄭重，「殿下，京城內的布置也不能鬆懈。請殿下繼續聯絡那些尚未完全倒向四皇子的勢力。」
睿王抱拳:「本王明白。」
睿王離開後，書房內只剩下蕭錦璃、楚雲墨和兩名心腹。
楚雲墨這時對蕭錦璃道:「我的人到了。」
蕭錦璃轉頭看他。
楚雲墨道：「暗、玄、夜三部，除了在外執行任務無法趕回的，其餘人已全部潛入京城及周邊。需要做什麼，讓長風傳令即可。」
蕭錦璃知道這些人是楚雲墨經營多年的底牌，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
「好。」她沒有多說客氣話，這個時候，任何力量都彌足珍貴。
蕭錦璃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眉頭微蹙。
「在想什麼？」楚雲墨問
蕭錦璃神色間帶著一絲擔憂，「我需去一趟賢王府。姑母在那邊，不知現下如何。四皇子既已動手，賢王又是宗親，我怕姑母會受牽連。」
楚雲墨略一思索，便道：「我與你同去。」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心腹，「長風，你去聯繫我們在京城的人，讓林正清告訴其他人，讓他們做好準備，靜待信號。」
「是，主子。」長風抱拳領命，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
賢王府位於京城西側的清平坊，這一帶多是宗室府邸，平日就戒備森嚴，如今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蕭錦璃三人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府邸後巷，尋了一處僻靜的牆角。
楚雲墨側耳聽了聽牆內的動靜，對蕭錦璃點點頭。三人身形一提，如輕煙般翻過高牆，落入府內花園。
剛落地，暗處立刻閃出兩道身影，刀已出鞘半寸。待看清來人，那兩名護衛明顯一愣，隨即單膝跪地:「見過表小姐！」
「姑母何在？」蕭錦璃低聲問。
護衛首領低聲回稟，「王妃在主院，王爺被召進宮未歸，王妃一直等著消息。」這幾日更是寢食難安。
蕭錦璃心中一沉:「帶路。」
主院花廳內，只點著一盞孤燈。賢王妃蕭靜嫻獨自坐在椅上，眼睛卻望著門外，滿是焦慮。
「王妃，大小姐來了。」侍女匆匆進來稟報。
蕭靜嫻霍然起身，還沒看清人影，蕭錦璃已快步走進廳內。
「璃兒？！」蕭靜嫻又驚又喜，一把拉住侄女的手，上下打量，「你怎麼來了？這兵荒馬亂的，多危險啊！」
「姑母，我沒事。」蕭錦璃扶著她重新坐下，溫聲問道，「你們都還好嗎？四皇子那邊，可有什麼動作？」
提到這個，蕭靜嫻就也忍不住哽咽道:「我還好，澈兒……澈兒我老早就讓他假裝、賭氣，離家出走了，繞道去了青州。」
她緊緊攥著蕭錦璃的手，「可是你姑父……他被召進宮，已經幾日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派人去宮門打聽，只說王爺在宮中『陪伴聖駕』……這哪裡是陪伴，分明是軟禁！」
蕭錦璃心頭一緊。賢王被留在宮中，這可不是好兆頭。四皇子慕容昭這是在增加籌碼。
蕭錦璃壓下心中的憂慮，安慰道，「姑母別急。四皇子現在需要宗室和朝臣的支持，暫時應該不會對姑父。最起碼現在來說，他們還是安全的。」
話雖如此，但她自己心裡也沒底。慕容昭連年幼的皇子公主都能下手，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蕭錦璃正色道：「姑母，您聽我說。京城現在太危險，您不能繼續留在王府。收拾一下，跟我去舅舅家暫避。我派人保護你們。」
蕭靜嫻卻猶豫了:「這……會不會太麻煩你舅舅和羅家大嫂了？府里還有護衛，我……」
「姑母！」蕭錦璃打斷她，語氣堅決，「王府的護衛對付一般宵小可以，但若四皇子真要拿您當人質來牽制我，這些護衛未必抵擋得住。去舅舅那邊，我可以集中人手保護，也免得人員分散，顧此失彼。」
楚雲墨此時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王妃，錦璃說得對。四皇子如今行事已近瘋狂，不可用常理度之。賢王殿下在宮中，您若再出事，局勢將更加被動。羅府那邊，我們會做好安排，安全更有保障。」
終於，她重重點頭:「好，我聽你們的。不能……不能拖你們後腿。」
蕭錦璃鬆了口氣:「姑母明白就好。您簡單收拾兩件換洗衣物即可，其他東西暫時別帶，免得引人注目。趁夜我們就走。」
蕭靜嫻匆匆去了內室。花廳里只剩下蕭錦璃和楚雲墨。
「你擔心四皇子會對賢王妃下手？」楚雲墨低聲問。
蕭錦璃眼中寒光閃爍，「不得不防。姑父是宗室長輩，姑母是蕭家女，我在外領兵……若能用他們逼我就範，或者逼宗室表態，對他來說是一步好棋。」
楚雲墨沉默片刻，忽然道:「賢王在宮中，或許……未必是壞事。」
蕭錦璃看向他。
「他是皇帝的親弟弟，身份特殊。慕容昭若想『名正言順』，必須得到宗室支持。賢王活著，對他有用；死了，反而會激起宗室反彈。」
楚雲墨分析道，「所以賢王暫時應該無性命之憂。我們要做的，是保證賢王妃的安全，不讓慕容昭多一個籌碼。」
蕭錦璃點頭，正要說什麼，蕭靜嫻已提著一個小包袱走了出來。包袱不大，只裝了幾件素淨的常服和少許貼身物品。
「走吧。」蕭靜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府里的護衛……」
「留在府中，照常護衛。」蕭錦璃道，「做出您還在府中的假象。我會留兩個暗衛在附近，若有異常，他們會立刻報信。」
就在幾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長風回來了。
長風抱拳，聲音壓得極低，「主子、蕭姑娘，林正清林也被請進宮裡了。屬下設法傳了信進去，但宮裡現在情況不明，不知林大人能否收到。其他幾位品階稍低、還未被召進宮的都通知到了，他們表示會暗中準備，等待時機。」
蕭錦璃補充道：另外派兩人去孫府，暗中保護孫院判一家。
「是！」長風抱拳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