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書擠過來，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立刻叫道：「像姑！像姑！我看這孩子像我！」
蕭錦玥白她一眼：「哪像你了？你小時候哪有這麼好看？」
蕭錦書不服氣：「我怎麼不好看了？我小時候也是白白胖胖的！」
蕭錦璦湊過來，認真地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蕭錦書道：「二姐，不像你。像二嫂，眼睛那麼大，那麼好看。」
蕭錦書一愣，隨即佯怒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啦？看我不揍你！」
蕭錦璦「呀」一聲，轉身就跑。
蕭錦書拔腿就追。
兩人圍著花廳跑起來，蕭錦璦邊跑邊笑，蕭錦書邊追邊喊：「站住！別跑！」
蕭錦玥和蕭錦珍還在一邊起鬨，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老夫人看著這鬧騰的一幕，連連道：「好，好，這才像個家，這才像個家啊……」
李氏拉著段靈韻的手，笑道：「你看看，家裡就是這樣，鬧騰得很。你別見怪。」
段靈韻搖搖頭，眼中滿是笑意：「不，我很喜歡。」
她看著追逐打鬧的蕭錦書和蕭錦璦，看著在一旁起鬨的蕭錦珍和蕭錦玥，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的老夫人和嬸嬸們，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花廳里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蕭懷禮坐在輪椅上，聽著眾人圍著畫像你一言我一語，急得抓耳撓腮。他撐著輪椅扶手，單腳站起來，一跳一跳地往人群里擠：「讓讓，讓讓！讓我也看看！我侄孫女長什麼樣！」
趙氏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你慢點！腿還沒好呢！」
「沒事沒事！」蕭懷禮擺擺手，終於擠了進去，探頭一看，頓時眉開眼笑，「哎喲，這孩子，真俊！像我們蕭家的種。你看看，這鼻子，多像錦琦小時候！」
蕭錦顥湊到蕭錦琦身邊，一臉不滿地嚷嚷：「二哥，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在宮裡的時候有畫像都不給我們看，這會兒才拿出來！」
蕭錦琦摸摸鼻子，訕訕道：「這不是想留著回家給娘看嘛。再說了我還指著娘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生氣呢。」
蕭錦毅在一旁聽了，嘿嘿笑道：「二哥，你這算盤打得響啊。趁著娘心情好，趕緊把該說的都說了吧。要是娘一會兒想起來揍你，我們還能幫你攔著點。」
蕭錦琦瞪他一眼，卻也覺得有道理。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老夫人和李氏面前，鄭重地跪了下來。
段靈韻也走過來，在他身邊跪下。
花廳里的笑聲漸漸停了，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兩人。
蕭錦琦抬起頭，看著老夫人，又看向李氏，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愧疚：「祖母，母親，還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繼續道：「靈韻是家裡的獨女，南詔那邊情況有些複雜。以後……我可能留在南詔的時間更多。不過我們一定會經常帶孩子回來看你們的。只是不能在跟前盡孝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
段靈韻也跟著道：「祖母，母親，你們也可以去南詔的。那裡的風景跟京城不一樣，雖不及京城繁華，但也算山清水秀，氣候宜人，別有一番風味。等南詔安定下來，你們想去住多久都行。」
李氏還沒開口，蕭錦璃先接過了話頭。她走到兩人身邊，對老夫人和李氏道：「祖母，二嬸，這事我來說兩句。」
她看向蕭錦琦和段靈韻，解釋道：「當年二哥身受重傷，是二嫂用同命蠱救了他。這同命蠱，兩人不能分開太遠。加上南詔那邊還有些事需要二哥二嫂處理，他們必須回南詔。」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二嫂已經說了，南詔願意歸屬大周。等我們幫南詔解決了內部問題，再拿下東越，到時候兩邊就成了一家。你們想什麼時候去南詔都行，他們想什麼時候回來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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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聽完，沉默片刻，然後站起身，親手將蕭錦琦和段靈韻扶了起來。
她拉著蕭錦琦的手，又拉著段靈韻的手，把兩人的手疊在一起，輕輕拍了拍，聲音蒼老卻慈和：「男兒志在四方，不一定非得在身邊才能盡孝。祖母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沒見過？只要你們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她看向蕭錦琦，眼中滿是欣慰：「南詔需要你，你就該去。祖母不攔你。只要記得，京城還有親人在等著你們，記得抽空回來看看。」
蕭錦琦眼眶一熱，重重點頭：「祖母放心，孫兒一定常回來。」
老夫人又看向段靈韻，笑道：「好孩子，錦琦交給你，我放心。」
段靈韻眼眶也紅了，連連點頭。
李氏站在一旁，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蕭錦琦肩上，力氣不重，卻帶著幾分嗔怪：
「你當你娘是那麼拎不清的人呀？」
李氏紅著眼眶，聲音卻帶著笑：「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天天祈禱，只要你能活著就好，旁的什麼都不求。現在你活著回來了，還給我找了個這麼好的媳婦，給我生了這麼可愛的孫女，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她說著，眼淚又下來了，卻笑著抹了一把：「只要知道你們好好的就行。等家裡忙完了，我就去南詔看你們，看我孫女。」
蕭錦琦鼻子一酸，伸手抱住母親，啞聲道：「娘，謝謝你。」
李氏拍拍他的背，又推開他，瞪了一眼：「謝什麼謝？我是為了看我兒媳和孫女，才不是去看你。」
眾人聞言，都笑了。
蕭錦書拉著段靈韻的手，笑道：「二嫂，你們南詔真的山清水秀嗎？以後我也要去看看！」
蕭錦璦也湊過來，仰著小臉道：「二嫂，我也去！我要去看小侄女！」
段靈韻摸摸她的頭，笑道：「好，都去。到時候我帶你們去山裡采菌子，去看孔雀。」
「孔雀！」蕭錦璦眼睛亮了，「真的嗎？」
「真的。」段靈韻笑著點頭。
蕭錦玥也來了興趣：「二嫂，南詔有什麼好吃的？」
段靈韻想了想，道：「有烤魚，有竹筒飯，還有各種菌子做的菜。等你們去了，我一樣一樣給你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