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水汽氤氳。
花灑噴出的熱水蒸騰起白色的霧氣，把整個衛生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沐浴露的味道，牛奶味的，和霍知知平時用的那個牌子一模一樣。
墨瑤抱著霍知知走進來的時候，她還在掙扎。
她的雙手無力地推著墨瑤的肩膀，腳踝在空中晃動著，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不要……放我下來」。
但她的力氣實在太小了，那點反抗在墨瑤眼裡跟一隻貓在蹬腿沒什麼區別。
墨瑤把她放在浴缸邊的防滑凳上，讓她坐著。
霍知知一坐下來就想站起來往外跑，但剛才的運動讓她才一起身就腿軟的不行。
「坐好。」
墨瑤一隻手按住霍知知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穩，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霍知知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瞪著墨瑤，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倔強維持自己的尊嚴。
她身上什麼都沒有，滿身的吻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從鎖骨到大腿內側，深淺不一。
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抱住自己，肩膀縮起來，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你出去……」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腔，但還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強硬一點。
「我自己洗……你出去……」
墨瑤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霍知知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一個會妥協的笑容。
「你自己洗？」墨瑤蹲下來，和霍知知平視，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站都站不穩，怎麼自己洗？」
霍知知的嘴唇抖了一下，想反駁，但墨瑤說的對。
她的腿還在發軟，腰也疼，手腕也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墨瑤站起來，伸手拿下花灑，試了試水溫，然後把熱水淋在霍知知身上。
水流從霍知知的肩膀滑下來，順著那些吻痕的軌跡流過兩頭，小腹，大腿，最後落在地磚上。
水溫剛剛好，不燙不涼，但霍知知還是被激得打了個哆嗦。
墨瑤擠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裡，搓出泡沫，然後把手放在霍知知的肩膀上。
她的手從霍知知的肩頭滑過鎖骨，後背，然後是腰側，動作很慢，指腹在每一寸皮膚上停留的時間都恰到好處。
不像是單純的清洗，而是一種重新確認，確認每一寸皮膚都屬於她。
霍知知的身體繃得緊緊的，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己，指甲在手臂上掐出一道道白色的印子。
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墨瑤的手指滑過她腰側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碰那裡……」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墨瑤沒有理她。
她的手繼續往下，滑到膝蓋和小腿，最後握住霍知知的腳踝。
手指在腳踝上輕輕摩挲著，那裡被鏈子綁到現在，雖然沒有破皮，但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疼嗎？」墨瑤問，聲音很輕。
霍知知沒有回答，只是把頭扭到一邊，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
墨瑤也沒有追問，她把花灑重新拿起來，衝掉霍知知身上的泡沫，然後關掉水。
她從架子上拿了一條浴巾，把霍知知整個人裹住，又把她抱了起來。
這一次霍知知沒有掙扎，不是不想，是真的沒力氣了。
她的頭靠在墨瑤的肩膀上，眼睛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墨瑤把她抱回床邊，讓她坐在床沿上，然後用浴巾一點一點地把她擦乾。
擦到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她沒有躲，只是把臉埋進了浴巾里。
墨瑤給她換了一套新的睡裙，還是那款白色的絲質吊帶裙。
霍知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又看了看墨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墨瑤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個銀白色的環扣，蹲下身，準備重新鎖在霍知知的腳踝上。
霍知知的腳猛地縮了回去。
她把雙腿蜷起來，兩隻手抱住膝蓋，雙腳蜷縮著攏在一起，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那雙眼眶還是紅的，紫色的眼睛瞪著墨瑤，嘴唇抿得緊緊的，用最後一點倔強說了一句「不要。」。
墨瑤拿著環扣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著霍知知，歪了歪頭，紅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
「知知，」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把腳伸出來。」
「不要。」霍知知的聲音很小，但很堅決，「我不要戴那個……你放我走……」
墨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把環扣放在床頭柜上，在霍知知身邊坐下來，伸手捏住霍知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好，那我們定幾個規矩。」墨瑤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但那雙紅色的眼眸里多了一層更深的東西。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霍知知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她沒有躲開墨瑤的目光。
「第一，在這個地方，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不是商量，不是請求，是命令。」
「你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同意，只需要執行。」
「第二，只要你聽話，我就會對你很好。」墨瑤的手指從霍知知的下巴滑到臉頰，動作很溫柔。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書，零食，新衣服，任何東西。只要你開口，我都會給你。我說過的，我會對你比以前更好。」
她的手指停在霍知知的嘴角，拇指輕輕擦過霍知知的下唇。
「第三，不聽話會有懲罰……」她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霍知知的後背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懲罰是什麼，看我心情。心情好的話，可能只是說你幾句。心情不好的話。……」
她沒有說完，但那個沒說完的停頓比任何威脅都更讓霍知知害怕。
「第四，」墨瑤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霍知知。
「如果你想挑戰我的權威，覺得打的過我或者能跑出去，你可以試試。但我建議你不要，因為你不會想知道激怒我的後果的。」
她說完，沉默了幾秒，讓這些規矩在霍知知的腦子裡紮根。
「現在，」她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環扣，在霍知知面前晃了晃，銀白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把腳伸出來。」
霍知知看著她，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嘴唇在發抖。
她的雙手還抱著膝蓋，手指在睡裙的裙擺上絞成一團，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她的處境。
她現在跑不掉。
她連站都站不穩，門是鎖著的，手機被拿走了，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
而且墨瑤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法拒絕。
在這裡，她說什麼，霍知知就得做什麼。不是因為她願意，而是因為她沒有選擇。
霍知知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落在睡裙的裙擺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她咬著嘴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右腳從裙擺下面伸了出來。
她的腳踝很細，皮膚白皙，上面還留著之前被環扣磨出的那圈淡淡的紅痕。
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整隻腳在燈光下顯得又小又白。
墨瑤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她伸手握住霍知知的腳踝，動作很輕，那隻小腳在她掌心裡微微顫抖著，皮膚溫熱。
「好乖。」墨瑤說。
她把環扣重新扣在霍知知的腳踝上，咔噠一聲，銀白色的金屬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皮膚。
墨瑤鬆開手，站起來，低頭看著縮在床角的小蘿莉。
她已經把腳縮回去了，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看起來又小又可憐。
「餓不餓？」墨瑤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溫柔，和剛才定規矩時判若兩人，「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想吃什麼？」
霍知知沒有回答，她只是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墨瑤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答，也不生氣。
她伸手摸了摸霍知知的頭髮，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霍知知。
「知知，」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霍知知的耳朵里，「你會習慣的。」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霍知知聽著墨瑤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把臉從膝蓋里抬起來，無聲地哭了出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滴在睡裙和床單上。
她低頭看著腳踝上那條銀白色的鏈子，伸手摸了摸環扣和皮膚之間的縫隙。
還是那麼精密且牢固，而且是指紋解鎖，更不可能掙脫開了。
她出不去了。
這個念頭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她胸口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爸爸還在醫院裡，媽媽可能要打好幾份工，他們根本不知道女兒被囚禁了。
宋小棠現在在幹嘛？她能知道自己被綁架了嗎？自己失蹤了這麼久，室友們肯定會報警的吧？還有葉雨筱……
葉雨筱和她說了那麼多，她還是傻乎乎的被墨瑤給騙了。
才一天不到，她的人生就被徹底改變了。
改變她人生的那個人，正在樓上給她做飯，還是用那種溫柔的，體貼的語氣問她「想吃什麼」。
霍知知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睛。
她好累，身體累，心也累，每一寸皮膚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是困意來的很快，極度疲憊之後她的身體在自動「關機」休息。
她不想睡，但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不管誰都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