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宿舍樓下，霍知知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了墨瑤一眼。
「學姐，你在這裡等我就行，我自己上去搬。」
墨瑤挑了挑眉：「你一個人能行嗎？」
「書言說她上課前幫我反覆查驗好了，就剩一個行李箱和兩個袋子，很輕的。」
霍知知推開車門，又回頭補了一句，「而且小棠她們會幫我，你上去的話……她們又要鬧了。」
墨瑤想起上次宋小棠在樓上尖叫的樣子，點了點頭。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霍知知關上車門，小跑著進了宿舍樓。
墨瑤靠在駕駛座上，拿出手機翻了翻。
葉雨筱那條消息還掛在對話框裡。
她盯著那個猥瑣的表情包和那句話，還是沒想明白這人到底什麼意思。
大禮？什麼大禮？
今天也不是什麼日子啊。
唉，算了，不理她。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霍知知從宿舍樓門口出來了。
身後跟著宋小棠和秦野，兩個人各拎著一個袋子。
墨瑤下車打開後備箱，走過去接過霍知知手裡的行李箱。
「學姐好！」宋小棠把袋子放進後備箱，笑得一臉燦爛，「知知以後正式交給你了！」
「我們會想你的，知知！」秦野在旁邊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霍知知被她們說得耳朵都紅了，很無奈地把手攤開，「我又不是轉學了，只是在外面住而已啊。」
「好了，走吧。」
墨瑤關上後備箱，沖宋小棠和秦野點了點頭，然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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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在車窗里沖外面兩個活寶揮了揮手。
車開出去一段路之後，墨瑤轉頭看了霍知知一眼。
「都搬完了？」
「嗯，就這些。」
「那回家吧。」
回家。
霍知知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到了別墅，墨瑤把行李全部拎進臥室，然後分類整理。
她拉開衣櫃，把霍知知的衣服一件一件掛進去，和自己的並排放在一起。
霍知知則是蹲在地上打開其中一個裝雜物的袋子，從裡面掏出來一隻小熊玩偶。
「這是什麼？」墨瑤指著那隻小熊。
「那個……抱著睡的。」霍知知把小熊抱在懷裡，有點不好意思。
「不抱著東西我睡不踏實。」
墨瑤看了看那隻小熊，又看看霍知知，嘴角彎了一下：「以後抱我就行了。」
「學姐！」
霍知知把臉埋進小熊里，耳朵尖紅紅的。
晚飯吃的是墨瑤做的意面，可霍知知吃得很心不在焉，叉子卷著麵條卷了半天也沒送進嘴裡。
「怎麼了？不合胃口？」墨瑤看著她。
「沒有沒有！」霍知知趕緊把麵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的。」
墨瑤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但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吃完飯，墨瑤去書房處理一些學校的事，霍知知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從回來開始，她其實就一直在想葉雨筱的那些話。
只穿襯衫……
真的要這樣嗎？
她走到書房門口，透過門縫看到墨瑤坐在書桌前，戴著防藍光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什麼。
看起來很專注，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臥室，輕輕關上門。
她拉開衣櫃，從裡面偷偷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衫。
墨瑤的襯衫對她來說明顯很大，但正因為大，穿在身上剛好能蓋住大腿根。
霍知知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疊好放在床上，然後套上那件襯衫。
襯衫的面料很軟，帶著墨瑤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
霍知知站在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
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肩上，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袖子有點長，蓋過了手腕，只露出指尖。
襯衫的下擺剛好到大腿中部，下面兩條腿光溜溜的。
霍知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瞬間爆紅。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鏡子，兩隻手捂住臉。
不行不行不行！太羞恥了！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心臟砰砰砰跳得像要炸開。
要不還是算了吧……
然後她想起了墨瑤今天早上掐著她的臉得意洋洋的樣子。
不行。
她不能每次都輸。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然後她走到臥室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走廊里很安靜，書房的燈還亮著。
「學姐？」她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抖。
鍵盤聲停了。
「嗯？」
「你……你能過來一下嗎？」
「稍等一下，我把這段寫完。」
霍知知縮回腦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腿和那件只到大腿的襯衫，忽然有點後悔了。
過了大概兩分鐘，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知知，怎麼了？」
墨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霍知知咬著嘴唇，握住門把手，提前擰開了門。
墨瑤站在門外，還戴著那副防藍光眼鏡，手裡拿著一支筆。
她看到霍知知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紅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面微微睜大，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往下移，然後盯著看了好久。
霍知知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兩隻手緊緊揪著襯衫的下擺。
她的嘴唇抖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學……學姐……」
「你……」墨瑤的聲音有點啞，她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你穿的是我的襯衫？」
霍知知點了點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墨瑤又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伸手摘掉眼鏡，隨手放在走廊的柜子上，往前邁了一步。
霍知知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
墨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可她在那一瞬間把某個東西也看的清清楚楚。
剛才霍知知的腳抬起來後……
這個丫頭，裡面居然……
墨瑤咽了一下口水，心裡一股邪火涌了上來。
她直接彎下腰把霍知知抱起來，往床上走。
霍知知被嚇了一跳，兩隻手緊緊摟著墨瑤的脖子。
「學……學姐，你幹嘛？！」
霍知知被扔在床上，她連忙用手把襯衫拼命往下拉，同時把自己縮進被子裡，臉已經紅透了。
墨瑤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霍知知清晰地看到，墨瑤的臉頰紅了一些，耳朵尖也慢慢變紅了。
霍知知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忘了害羞，忘了害怕，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墨瑤臉紅了！
「誰教你的？」
墨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霍知知從未聽過的啞。
「沒……沒人教我……」
霍知知又往被子裡縮了縮，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墨瑤看著她那副又怕又得意的樣子，慢慢地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床墊之間。
紅色的長髮垂下來，掃在霍知知的臉頰上。
「沒人教你？」墨瑤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這是你自己想的？」
「就……就是我自己想的……」
墨瑤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知知啊。」
「啊……嗯？」
「你知道撒謊的後果是什麼嗎？」
霍知知的笑容僵住了。
「我沒撒謊……」
墨瑤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葉雨筱的對話框。
然後她把手機屏幕轉向霍知知。
「是她教你的吧？」
霍知知的瞳孔地震了。
「你怎麼知道？！」
說完她就捂住了嘴，但已經晚了。
墨瑤把手機扔到一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葉雨筱。」她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然後低頭看著霍知知，「明天我再找她算帳。」
「至於知知嘛……」
墨瑤的手落在霍知知襯衫的扣子上。
「既然知知這麼有誠意，那我也要好好享用才對啊。」
誒？什麼？
霍知知的眼睛瞪的溜圓。
這……這不對吧？
不是說……學姐會被她拿捏嗎……
半小時後。
「學姐！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明天我還要上課……嗚嗚！」
「我給你請假。」
「還請假？！我……我要抗議！」
「抗議無效。」
被欺負到意識模糊的時候，霍知知不靈光的小腦袋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葉雨筱就是個叛徒！！
什麼「攻她下盤」，什麼「打直球」，全是假的！
這傢伙前腳給她出完主意，後腳就把她給賣了！
還告訴墨瑤送她份大禮？
送的就是她霍知知！
霍知知悲憤交加地攥緊了枕頭角，發出一聲含淚的控訴。
「葉雨筱！你出賣我！」
話音剛落，墨瑤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低頭看著霍知知那張氣得通紅的小臉，嘴角慢慢翹起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然後伸手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還有力氣叫別人？」
墨瑤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掃過霍知知的耳廓，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看來知知精力很充沛啊。」
霍知知渾身一抖，剛聚起來的那點氣勢瞬間散了個乾淨。
「我沒有……學姐。你……你聽我解釋！」
「別亂動知知，手放下，快點。」
「嗚嗚嗚……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