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香香實在是沒想到,這個新來到村里,也曾被她嫉妒過的蘇念安會關心她。
當初她看似在蘇念安以及溫輕禾兩人中間,站在蘇念安這邊,但是大部分都是打著挑撥離間讓兩人相互鬥起來的目的。
「謝謝,蘇同志……」謝香香眼眶紅紅的,真心實意地道歉。
說真的,她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
這會兒謝香香已經感覺有點呼吸困難了,因為蛇毒會使得人體呼吸麻痹以及組織壞死。
自己的身體,自然自己最了解。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吃了那顆蛇膽太難受了,喝了蘇念安餵的水,謝香香竟然感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呼吸瞬間就通暢了許多。
「蘇同志,能再餵我喝點水嗎?」謝香香也沒多想,只感覺這會兒喝水好像能緩解自己身體的不適。
「行。」蘇念安二話不說,直接又倒了一杯蓋的水,餵謝香香喝。
顧清嶼看著蘇念安的動作,表情溫和了許多。
「行了,車到了,我們趕緊抬謝同志出去吧。」村長剛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估計是去看車到了沒,這會兒又趕緊回來提醒道。
「抬出去?怎麼抬?」屋裡有人問道。
這個年代,女人的名節很重要。
要是謝香香被一群男人抬出去,那不相當於身子都被幾個男人摸過了啊?到時候即使真的救回來了,怕是也要被人們的唾沫給淹死。
蘇念安自然也想到了這點,開口道:「我背她出去吧。」
一句話,使得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老醫生最是反對讓蘇念安背人,於是皺眉說道:「得讓被蛇咬的姑娘全程安安穩穩躺著,把傷腿放低垂著,不能有抖動的。我看你身子小小的,等會兒背不動人,將人摔了後果不堪設想,會加速她身體的毒液蔓延全身的。」
謝香香聞言,本來還慶幸自己身子不用幾個大男人扛起來,這會兒聽老醫生這樣說,只能失望了。
突然,她記起來昨晚蘇念安掰手腕贏了村長的女兒劉佳佳。
「她可以的,她力氣很大。」謝香香忙說道。
「你力氣很大?」老醫生也問。
蘇念安點點頭,「背她肯定是可以的。」
看她那麼自信,老醫生知道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點頭說道:「行吧,趕緊將人送去醫院,別耽擱了。」
蘇念安二話不說,直接一把將謝香香給背起。
顧清嶼緊皺著眉頭看著進了這間屋子後,從頭到尾都沒看過自己一眼的媳婦,剛剛還溫和的臉這會兒立馬冷了幾分。
蘇念安將謝香香給背出去後,知青大院門口這群人還沒散去,一看見謝香香一群人趕緊上前問:「咋樣了?沒事了吧?」
「還要去鎮上衛生院的,大家讓讓,別擋著路。」跟在後面的村長發話了。
大傢伙哪裡敢耽擱救援時間,忙紛紛讓開。
蘇念安將人放在了拖拉機後面的鐵板上,隨後開口問道:「你怎麼樣了?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
謝香香這會兒對於蘇念安的關心可感動了,她真的沒想到在自己生死關頭,一個剛進村裡的女同志竟然是她最後一束光。
「好多了,可能老醫生的土方法管用了。」謝香香笑著說道。
蘇念安聞言,心裡有數了。
應該是靈泉水發揮作用了,去了鎮上不管有沒有血清,謝香香都不至於會死。
雖然蘇念安也不怎麼喜歡謝香香,覺得她這種性子有點煩人,喜歡找別人麻煩,但是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謝謝你蘇同志。」
在蘇念按下拖拉機的時候,謝香香忍不住又道謝了起來。
等拖拉機開走,這個事情後續怎麼樣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安安。」突然,蘇念安被人叫住了。
一看,是顧清嶼,他沒跟著去。
不過謝香香又不是他什麼人,顧清嶼沒跟著去太正常了。
因為他知道一些被蛇咬後的緊急措施,所以剛剛才在房間留了下來。
「嗯,應該沒事了吧。」蘇念安有點不確定道。
顧清嶼皺了皺眉,搖搖頭,「這種事情沒法說清楚。」
蘇念安點點頭,「那我們先回家吧,不過這知青點都有蛇,我們是不是也要好好檢查一下?」
雖然被蛇咬了,喝靈泉水應該就沒問題了,但是蘇念安怕蛇啊。
卻沒想到顧清嶼臉色一沉,隨後在蘇念安的耳邊小聲道:「村里即使在最熱的季節都很少有蛇的,更別說會出現在房間床上。這條蛇——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一句話,將蘇念安的腦子瞬間弄清醒了。
不知道怎麼的,她突然想起了女主溫輕禾。
她進到了村里後,已經不止一次看到謝香香針對溫輕禾了。
按照溫輕禾這有仇必報的性子,肯定是要報復謝香香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溫輕禾所為,不至於因為謝香香總是跟她作對,就要人命吧?
這可是毒蛇,直接放在人床上?
蘇念安沒有想通,神情很是凝重。
「怎麼了?」顧清嶼看她突然發呆,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事,先回家吧。」
「嗯。」
兩人抬腳剛想走,突然就被人叫住了。
「顧同志。」
蘇念安一轉頭,剛剛她還在想溫輕禾呢,沒想到對方那麼快就送上門了。
顧清嶼在看見溫輕禾的臉後,臉上的厭惡感簡直毫不掩飾,甚至都沒有回應溫輕禾叫他的聲音。
「走吧。」顧清嶼朝著蘇念安低聲道。
蘇念安覺得溫輕禾可疑得很,所以這會兒忍不住對著一旁的顧清嶼小聲說道:「你理理她。」
顧清嶼:?
好吧,媳婦發話了,顧清嶼本來都想不理人直接走的。
這些女人,一個個的整天都吃飽撐著沒事幹,算來算去的,顧清嶼覺得挺煩的。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念安總是被這些人欺負。
「顧同志,剛剛我睡著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說是謝同志都被蛇咬傷了是嗎?」溫輕禾又開始了,在顧清嶼面前,她總是撒嬌,把聲音裝得純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