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蛇咬啦，快來人啊……」
「造孽哦，這個應該是過山峰，死定了死定了」
「別亂說，是不是也不一定的。」
「怎麼不是，那姑娘的腳都發黑了……」
聽著有村民在知青大院門口那裡議論著，蘇念安和顧清沅相互對視了一眼，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兩人快步趕去人群聚集的地方，看樣子確實是出大事了。
「我跟謝香香一間房間，我們女知青的宿舍早早地就熄燈了，但是我倆都沒睡著。她翻來覆去地，突然就說感覺腿碰到什麼東西滑滑的涼涼的，想起身看看，然後就突然叫了一聲。我……我一開始覺得她大驚小怪，還怪她嚇了我一跳來著，但是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誰知道她下一刻就說……就說有蛇，我也被嚇傻了，都不敢下床，誰知道蛇會不會跑到我這邊。但是她說她感覺是毒蛇，讓我趕緊點燈通知大家，我……」
謝香香的舍友黃芳一直在一旁不停地解釋，蘇念安和顧清沅也算是來得巧，剛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了解清楚了。
「天哪，這謝香香，也真的是倒了大霉了。」有人忍不住唏噓道。
「就是，咱們這邊是平原啊，而且還是北方，這會兒還是這個天氣，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毒蛇會進入咱們村子且還爬到了人床上啊。」
「也是奇怪，我住在村里那麼久了，也是沒見過。」
「真的是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會被塞牙縫。」
人群的討論聲都是在為謝香香遺憾的。
「蛇抓到了嗎？」蘇念安忍不住出聲問道。
「抓到了，都已經被打死了，不然怎麼知道是過山峰？」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還在屋子裡呢，村長不讓太多人進去，這會兒就幾個人在裡面。」
這會兒人命關天的，蘇念安也沒來得及多想，直接就跑進屋裡了。
「誒，不能進去啊……」有人忙提醒道。
「別管她了，人家丈夫在裡面呢。」
「她丈夫？」
「哎呀，你這個記性！她丈夫就是顧清嶼同志啊。」
……
蘇念安跑到堂屋的時候，沒看見裡面有人，就直接往煤油燈最亮的地方衝去。
果然，謝香香和村長以及顧清嶼等人都在這間屋子。
「能做的都做了，這位小顧同志還知道多一點被蛇咬的急救法子，用粗布在傷口往上一掌寬的腿上緊緊纏牢，勒得皮肉發緊，留一指空隙透氣，避免捆死堵了血脈。」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跟顧老爺子差不多的老者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將手裡的薄刀片用火苗燎過消了毒，接著對著兩個牙印橫豎劃開十字小口，不敢劃太深，只破到皮肉層，兩手順著傷口往下使勁擠黑血。
現場一片寂靜，大家都不敢打擾老者排毒，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做這些動作。
蘇念安進來時，大傢伙都聽到了動靜，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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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看了一眼，就又專心地看著老者給謝香香的腳踝擠出黑血。
謝香香這會兒也是冷汗連連，恐懼加身上的創傷，使得她整個人看著精神極差。
「醫生，我……我還有救嗎？」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老醫生一邊給謝香香處理著傷口，一邊回答道：「別擔心，也別亂動，這個蛇毒很容易擴散到全身。」
聽到這話，謝香香臉色瞬間就煞白，更是一動不敢動了。
老醫生將毒血擠出大半後，接著用剛剛叫人打來的山澗清涼泉水，反覆沖刷傷口殘留的毒液。
「剛剛沒人用嘴去吸毒吧？」老醫生手裡的動作沒停，一邊出聲問道。
「應該是沒有的。」村長忙回道。
謝香香也忍不住了，回答：「沒有人吸過。」
老醫生點點頭，「不能用嘴巴吸，不然該兩個人中毒了。」
等清洗好傷口，蘇念安就看見老醫生用土藥給傷口敷上。
接著，他剖開了那條眼鏡蛇的屍體，取出冰涼蛇膽，隨後直接遞到了謝香香的嘴邊說道：「姑娘，吃了吧，吃了就沒事了。」
謝香香見狀，嚇得嘴巴都哆嗦了。
「這……這個是……是生的……」說話都舌頭打結了。
「生的才管用，趕緊吃了，吃了讓村長他們給你送去醫院。」老醫生皺著眉頭，不太懂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了。
這吃生的東西怎麼了？難不成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謝香香哪裡敢再說不？等會兒這些人不理她了怎麼辦？
於是她直接伸出舌頭，隨後將那顆蛇膽整顆都咬住，那股腥味以及苦味使得她差點就吐了出來。
「吃下去，不能吐！」面前的老醫生立馬嚴肅地提醒道。
謝香香沒法，只得亂嚼兩口隨後生吞了下去。
老醫生見狀，輕嘆了口氣，隨後開口道：「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以前的人被蛇咬也是靠著這山野土法子死死拖住劇毒。不過這種蛇的毒素太猛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趕緊將人送到鎮上的衛生院吧，其他的我也沒辦法了。順便啊，將那條蛇的屍體也一起帶去，看看醫生能不能用上。」
從這裡也能看出來，這個老醫生是真的很負責任。
「好的醫生，我們現在就送她去鎮上，已經叫大才開拖拉機過來了，應該馬上到了。」村長一邊抹著汗一邊說道。
這些知青都是他底下大隊的人，出事了上頭都是要問責的。
雖然不至於因為意外死了一個人撼動他大隊長的地位，但是到時候處理起來還是有點麻煩的。
所以這會兒，村長肯定是要積極配合全力救回謝香香的。
蘇念安看一眾人在說話，也顧不得其他，問老醫生：「她現在能喝水嗎？」
聽到這話，謝香香才將目光放在了蘇念安身上。
剛剛太緊張，蘇念安進來她都沒注意。
「可以的，但是要喝燒過的開水，不能直接喝生水。」
「好，我這裡剛好有水。」
蘇念安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帶在身邊的水壺拿了出來，隨後將水倒在杯蓋上，很是小心地遞到了謝香香的嘴邊，開口道：「喝吧，剛剛吃了蛇膽應該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