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哨所。
這是版圖最北端的一處邊防哨卡。
此時正是中午換崗的時候。
兩名年輕的哨兵正站在崗樓上,一邊跺著腳取暖,一邊警惕地觀察著邊境線的情況。
「哎,大劉,你說劉班長他們都失聯四天了,還能回來嗎?」
一個哨兵有些擔憂地問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
另一個叫大劉的哨兵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也滿是焦慮。
「這麼大的暴風雪,又是在絕魂谷那個鬼地方……」
「哎……希望能有奇蹟吧。」
就在兩人長吁短嘆的時候。
大劉的餘光突然瞥見遠處的林海邊緣,似乎有一群黑壓壓的影子正在移動。
他下意識地舉起望遠鏡。
這一看不要緊。
下一秒,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
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咋了?看見啥了?敵人打過來了?」
旁邊的哨兵見狀,趕緊撿起望遠鏡湊過去看。
緊接著。
「臥槽!!!」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差點把崗樓的頂棚給掀翻了。
「快!拉警報!拉警報!」
「這特麼是啥玩意兒啊?!」
「怪獸攻城啦!!」
「嗚——嗚——嗚——」
刺耳的戰鬥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哨所。
正在食堂吃飯的、在宿舍休息的,所有的戰士都像是彈簧一樣跳了起來,抓起槍就往外沖。
「怎麼回事?哪裡打槍?」
哨所指導員連鞋都沒穿好,提著槍衝到門口。
「指導員!你看那邊!」
哨兵顫抖著手,指著幾百米外的雪原。
指導員順著手指看去,頓時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只見在茫茫雪原上。
一支讓他懷疑人生的隊伍正在緩緩逼近。
最前面,是一頭體型巨大的東北虎,身上披著白布,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老虎背上,坐著個穿著紅棉襖的小娃娃。
老虎後面,是一頭站起來像坦克的黑瞎子,正如老黃牛一樣拉著個爬犁。
爬犁周圍,圍著一群全副武裝、但看起來像是野人的特種兵。
而在隊伍的兩側,竟然還有十幾條灰狼在保駕護航!
這陣容……
「全員戒備!不許開槍!」
指導員畢竟經驗豐富,他看清了那些「野人」身上穿的是我軍的作戰服。
「好像……是咱們的人?」
「可是……咱們的人啥時候改騎老虎了?」
隨著隊伍越來越近。
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猛獸氣息,讓哨所里的軍犬都嚇得夾著尾巴鑽進了床底下,死活不敢出來。
「停下!口令!」
指導員硬著頭皮喊道。
「風雪!回令歸途!」
高團長的大嗓門傳了過來。
「是我們!北方軍區特戰團!」
「劉班長他們也在!」
聽到熟悉的聲音,指導員眼淚都下來了。
「是高團長!是劉班長!」
「快!開門!迎接戰友!」
大門打開。
但這支隊伍並沒有馬上進來。
因為大貓和二黑這兩個龐然大物往門口一堵,大門顯得有點窄。
「大貓,變小一點。」
糖糖拍了拍老虎的腦袋。
當然,老虎是不可能變小的,但大貓很懂事地低下了頭,收斂了渾身的殺氣,像只大橘貓一樣乖巧地蹭了蹭門框。
二黑也學著樣子,把自己縮成一團,硬是擠了進去。
當這支「神獸軍團」真正走進哨所大院的時候。
所有的哨所戰士都自覺地貼著牆根站,大氣都不敢出。
太震撼了。
這視覺衝擊力簡直爆表。
「快!把傷員抬進醫務室!」
「準備熱水和食物!」
「馬上聯繫軍區總醫院,我們需要直升機支援!」
哨所里瞬間忙碌起來。
陸戰被第一時間送進了溫暖的醫務室。
糖糖並沒有跟進去,她留在大院裡,看著大貓和二黑。
「你們乖乖在這裡等俺哦,不許嚇唬叔叔們。」
糖糖像個小大人一樣訓話。
一虎一熊老老實實地趴在雪地上,對著周圍那一圈端著槍、眼神驚恐的戰士們視若無睹。
特別是二黑,它聞到了食堂飄出來的饅頭香味,口水流了一地,眼巴巴地看著那個炊事班長。
把那個胖班長看得腿都軟了,手裡的饅頭筐差點扔出去。
「給……給它吃點吧?」
胖班長哆哆嗦嗦地問糖糖。
「嗯!二黑最喜歡吃饅頭了!」
糖糖甜甜一笑。
隨著幾十個大饅頭扔過去,二黑一口一個,吃得那叫一個香。
這一幕,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緩解了不少。
大家都圍了過來,像看稀罕景一樣看著這兩個大傢伙。
「這也太神了吧?」
「這小丫頭是誰啊?這老虎是她養的寵物?」
「聽說她是陸兵王的閨女,咱們這次能活著回來,全靠她帶著這群神獸開路。」
高團長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看著下面這和諧又詭異的一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通了軍區總部的號碼。
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得瑟。
「首長,我是老高。」
「我們到家了。」
「另外……給您匯報個事兒。」
「您最好多派幾輛卡車過來。」
「咱們這次帶回來的『家屬』……有點多,而且飯量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