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的小禮堂里，正在舉行歡迎宴會。
長條桌上擺滿了水果、瓜子，還有平時難得一見的各種糕點。
詹姆斯坐在主賓位上，優雅地端著茶杯。
他的身邊圍滿了軍區的各級領導，還有那個中科院的專家組。
趙建國和錢博也在，只是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因為從剛才開始，這個詹姆斯就一直在明里暗裡地貶低龍國的動物研究水平。
滿嘴都是什麼「基因改良」、「神經控制」、「生物晶片」。
聽得這幫老專家直皺眉頭。
「陸隊長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禮堂的大門被推開。
陸戰抱著糖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雖然穿著舊軍裝，但他身上那股子兵王的煞氣，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大貓和二黑被留在了門外，畢竟這是室內，怕嚇著文職人員。
但即便如此，陸戰父女的氣場，依然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Oh！My God！」
詹姆斯放下茶杯，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他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那雙藍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戰懷裡的糖糖。
就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小天使嗎？」
「太可愛了！簡直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東方瓷娃娃！」
詹姆斯伸出手，想要去摸糖糖的臉蛋。
陸戰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正好避開了詹姆斯的手。
「詹姆斯先生，你好。」
陸戰不卑不亢地說道。
「孩子怕生，不太喜歡陌生人碰。」
詹姆斯的手僵在半空中。
但他並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理解，理解。」
「擁有特殊天賦的孩子，總是比較敏感的。」
他收回手，從西裝的內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盒子是天鵝絨面的，看起來很高檔。
「初次見面，這是我給小天使準備的禮物。」
「希望你會喜歡。」
詹姆斯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枚銀色的哨子。
這哨子做得非常精巧，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藤蔓花紋。
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這是什麼？」
陸戰警惕地問道。
「哦，這是一個特製的訓犬哨。」
詹姆斯解釋道。
「它是用特殊的記憶金屬打造的。」
「能發出一種只有動物才能聽到的超聲波。」
「在西方，這是最頂級的馴獸師才配擁有的指揮棒。」
「我覺得，只有這位小天使，才配得上它。」
說著，他把盒子遞到了糖糖面前。
眼神里充滿了誘惑。
「來，小天使。」
「試試看。」
「只要你吹響它，所有的動物都會聽你的話。」
「這可是科學的力量哦。」
糖糖看著那個銀哨子。
她並沒有伸手去接。
反而把小腦袋往陸戰懷裡縮了縮。
那雙大眼睛裡，充滿了厭惡和恐懼。
「我不要。」
糖糖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子冷意。
「為什麼？」
詹姆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可是純銀的，很值錢的。」
「我不喜歡它的味道。」
糖糖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它好臭。」
「比二黑拉的粑粑還臭。」
噗——！
旁邊的趙建國沒忍住，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
周圍的幾個參謀也是憋笑憋得臉通紅。
這小丫頭，嘴真毒啊！
竟然說洋專家的禮物比熊粑粑還臭？
詹姆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但他還是強忍著怒氣，維持著紳士的風度。
「小朋友，這可是新的，怎麼會臭呢？」
「你是不是聞錯了？」
糖糖搖了搖頭。
她伸出小手指著那個哨子。
「上面有死人的味道。」
這一句話。
讓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連雷司令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陸戰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太了解自己的閨女了。
糖糖從來不會撒謊，更不會無的放矢。
她說有死人的味道，那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胡說八道！」
詹姆斯身後的一個保鏢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呵斥道。
「這是詹姆斯博士的私人收藏，怎麼會有那種味道？」
「你們這是在侮辱尊貴的客人！」
陸戰猛地轉頭，眼神如刀般刺向那個保鏢。
「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滾一邊去！」
那保鏢被陸戰的氣勢一衝，竟然嚇得退了一步。
詹姆斯擺了擺手，制止了保鏢。
他看著糖糖，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詹姆斯把哨子收了起來，放回口袋。
「看來，我們的東方小天使，有著與眾不同的感知力。」
「不過……」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
用只有陸戰父女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太過敏感的小動物，往往活不長。」
「因為它們知道得太多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陸戰的拳頭瞬間握緊。
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就在他準備暴起的時候。
糖糖突然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直視著詹姆斯的雙眼。
沒有任何畏懼。
反而帶著一種屬於上位者的蔑視。
「壞叔叔。」
「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那隻被大貓咬死的黃鼠狼。」
「它死之前，也說過這種話。」
「但是最後，它的腦袋被大貓當球踢了。」
詹姆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遠古的凶獸盯上了。
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讓他這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竟然感到了一絲窒息。
這個孩子……
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異能者。
她是……怪物！
「哈哈哈哈！」
詹姆斯突然大笑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好！」
「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副傲慢的姿態。
「既然小天使不喜歡我的禮物。」
「那我們就換一種交流方式。」
「明天上午，我會去參觀貴軍的軍犬基地。」
「到時候，我想請小天使也去現場指導一下。」
「讓我見識見識，到底是我的科學厲害。」
「還是你的……鼻子厲害。」
說完。
詹姆斯深深地看了糖糖一眼。
轉身離去。
留給眾人一個高傲的背影。
「爸爸……」
糖糖看著詹姆斯的背影，小手緊緊抓著陸戰的衣領。
「那個哨子，不是用來吹的。」
「那是用來殺人的。」
陸戰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我知道。」
「閨女，別怕。」
「既然他想玩。」
「那明天，爸爸就陪他好好玩玩。」
「讓他知道知道，這大興安嶺的雪。」
「到底是白的，還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