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軍犬基地，氣氛有些詭異。
雖然掛著歡迎橫幅，但所有的訓導員都板著臉，如臨大敵。
因為大家都聽說了昨天晚上的事。
這個洋鬼子，不僅想拐帶咱們的「小祖宗」。
還敢威脅陸隊長？
這要在戰場上，早被突突了八百回了！
詹姆斯帶著他的團隊，趾高氣揚地走在最前面。
手裡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對著籠子裡的軍犬指指點點。
「這就是你們的犬王？」
詹姆斯站在「黑風」的籠子前，一臉的不屑。
黑風是條純種的昆明犬，體型高大，眼神兇悍。
平時除了王鐵柱和糖糖，誰都不服。
此刻看到這個金毛老外，黑風立刻齜起了牙，喉嚨里發出低吼。
「太野蠻了。」
詹姆斯搖了搖頭。
「這種未經過基因篩選的犬種，情緒極其不穩定。」
「在現代戰爭中，就是個定時炸彈。」
王鐵柱氣得臉都黑了。
「詹姆斯先生，黑風立過三次一等功！」
「它抓過的壞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我們要的是戰士，不是馬戲團的哈巴狗！」
詹姆斯輕蔑一笑。
「戰士？」
「在絕對的控制技術面前，所謂的忠誠，一文不值。」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昨天那個銀色的哨子。
在手裡把玩著。
「陸隊長，還有可愛的小天使。」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陸戰父女。
「既然你們覺得你們的狗很厲害。」
「那我們來做個實驗吧。」
「看看在極端環境下，它們到底是聽你們的口令。」
「還是聽從……本能。」
陸戰皺了皺眉：「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
詹姆斯把哨子放到嘴邊。
「只要我吹響這個哨子。」
「如果你們的狗還能保持鎮定，就算我輸。」
「如果它們失控了……」
「那就證明，你們的訓練方法，全是垃圾。」
「而我的生物控制技術，才是未來！」
還沒等陸戰拒絕。
詹姆斯已經鼓起腮幫子，猛地吹響了哨子。
然而。
並沒有聲音。
至少，在人類的耳朵里，是一片寂靜。
那是超聲波！
但是。
就在下一秒。
整個軍犬基地，瞬間炸了鍋！
「汪！汪汪汪！！！」
原本安靜待在籠子裡的幾十條軍犬，突然像瘋了一樣。
它們瘋狂地撞擊著鐵籠，發出悽厲的慘叫。
有的狗開始在地上打滾，用爪子拼命地撓著耳朵，撓得鮮血淋漓。
有的狗眼珠子變得通紅，對著隔壁籠子的同伴發起了瘋狂的攻擊。
就連犬王黑風，也痛苦地趴在地上，嘴裡吐出了白沫。
它的身體在劇烈抽搐，仿佛正在遭受某種酷刑。
「黑風！黑風你怎麼了！」
王鐵柱急了，想要衝進去。
「別動！」
陸戰一把拉住他。
「這是聲波攻擊！」
「那個哨子的頻率，能直接刺激犬類的神經中樞！」
「它們現在腦子裡像是有針在扎！」
陸戰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詹姆斯。
「住手！」
「你在虐待它們！」
詹姆斯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就像是一個變態的指揮家，正在欣賞自己指揮的交響樂。
「看啊！」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戰士？」
「這就是所謂的忠誠？」
「在一個小小的哨子面前，它們就變成了瘋狗！」
「只有切除痛覺神經，植入控制晶片。」
「才能製造出完美的生物兵器！」
「你們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詹姆斯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不僅沒有停，反而吹得更起勁了。
隨著頻率的改變，那些狗的反應越來越劇烈。
有的甚至開始用頭撞牆，想要尋求解脫。
「爸爸……」
糖糖看著那些痛苦的狗狗。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
那些狗狗在哭。
在喊疼。
那種鑽心的疼痛，順著某種神秘的連接，傳到了她的腦海里。
那是她的朋友。
是她的子民。
「壞人……」
糖糖的小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她的小身體在顫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她的胸腔里燃燒。
那是山神的怒火！
「我不許你……欺負它們！」
糖糖突然掙脫了陸戰的手。
她向前跑了兩步。
站在了混亂的犬舍中間。
她沒有去搶哨子。
也沒有去打詹姆斯。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大興安嶺的風。
是林海雪原的氣息。
然後。
她張開嘴。
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
這聲音，稚嫩，卻尖銳得可怕。
它不像人類的叫聲。
更像是一隻受傷的幼虎，在絕境中爆發出的怒吼。
又像是一隻雛鳳，在烈火中發出的啼鳴。
這一聲尖叫。
竟然帶著肉眼可見的波紋。
瞬間蓋過了那個銀哨子的無聲波動。
咔嚓！
詹姆斯手裡的銀哨子，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紋。
緊接著。
砰的一聲！
那個號稱用記憶金屬打造、堅不可摧的特製哨子。
竟然在詹姆斯的嘴裡，直接炸裂了！
碎片劃破了他的嘴唇，鮮血流了出來。
詹姆斯捂著嘴，驚恐地後退了兩步。
「這……這不可能！」
「這是什麼頻率？」
「怎麼可能震碎記憶金屬？！」
隨著哨聲的消失。
再加上糖糖那一聲帶著「王之威壓」的怒吼。
基地里的狗，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它們不再撞牆，不再打滾。
而是紛紛趴在地上，朝著糖糖的方向，低下了頭。
那是臣服。
也是感激。
糖糖站在那裡，小臉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下，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陸戰衝過去，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
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殺意。
「詹姆斯！」
陸戰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的風。
「你輸了。」
「帶著你的人，滾！」
詹姆斯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眼神里，沒有失敗的沮喪。
反而爆發出了一種更加變態、更加瘋狂的貪婪。
他死死地盯著虛弱的糖糖。
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不……我沒輸。」
「我只是低估了這個樣本的潛力。」
「音波對抗？」
「生物共振？」
「上帝啊，這簡直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