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阿富汗獵犬的速度極快,長毛在風中飛舞,像是一團白色的風暴。
它那尖銳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距離糖糖只有不到五米了!
周圍的同學都嚇得閉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陸糖糖要被咬死了!」
「快叫保安啊!」
李薇薇趴在地上,看著失控的愛犬沖向那個討厭的土包子,心裡竟然湧起一絲扭曲的快意:咬死她!看她還怎麼顯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蹲在糖糖頭頂裝死的那隻禿頂烏鴉——黑將軍,動了。
它沒有起飛逃跑。
也沒有驚慌失措。
它只是懶洋洋地張開了那對看似雜亂無章的翅膀,然後猛地一扇!
「呼——!」
一股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勁風平地而起。
緊接著,黑將軍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糖糖的頭頂俯衝而下。
它的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呱!!!」
這一聲叫,不再是剛才那種沙啞難聽的破鑼音。
而是一聲穿透力極強、帶著一股子來自蒼穹霸主般威嚴的厲嘯!
這聲音一出,整個操場上所有的動物——無論是樹上的貓,還是懷裡的狗,甚至連籠子裡的鸚鵡,全部像是被點了穴一樣,瞬間噤若寒蟬。
那是來自食物鏈頂端……雖然烏鴉不算頂端,但這只在大興安嶺跟老虎黑熊混過、在北京城斗過特務的烏鴉,身上的殺氣絕對是頂級的!
「砰!」
黑將軍的爪子,精準無比地扣在了那條阿富汗獵犬的鼻子上!
鼻子,是犬科動物最脆弱的地方。
那條正處於狂暴狀態的獵犬,就像是被人迎面掄了一悶棍,巨大的衝擊力讓它原本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嗷嗚——!!!」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
緊接著,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黑將軍一隻爪子扣著狗鼻子,另一隻翅膀像是大巴掌一樣,噼里啪啦地往狗臉上扇!
「啪!啪!啪!」
一邊扇,嘴裡還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叫罵聲(雖然沒人聽得懂鳥語,但那語氣絕對是在罵街)。
「讓你叫!讓你狂!那是你能叫喚的地方嗎?那是俺糖姐!俺都不敢大聲跟她說話,你個長毛狗算老幾!」
那條剛才還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阿富汗獵犬,此刻已經被扇懵了。
它夾著尾巴,匍匐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嘴裡發出求饒般的「嗚嗚」聲。
它不明白,明明只是一隻鳥,為什麼身上的味道比狼王還要可怕?
那種血腥味,那種殺過人的眼神,讓這隻只在富人區溜達過的寵物狗徹底嚇破了膽。
黑將軍似乎是打累了,最後在那狗腦袋上狠狠啄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飛回到糖糖的肩膀上,抖了抖翅膀,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趙老師手裡的喇叭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李薇薇更是忘了哭,傻愣愣地看著自家那個平時連生肉都不吃的「王子」,此刻像個孫子一樣趴在那個土包子腳下。
「這……這怎麼可能?」周默扶著眼鏡的手都在抖。
他那精明的大腦此刻全是亂碼:烏鴉……近戰肉搏……完虐大型犬?這違反了生物力學!這不科學!
「唉,真是的。」糖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那隻狗,「長得倒是挺俊,咋就不長腦子呢?」
她走過去,伸出小手。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別碰!那是瘋狗!」
但那條狗,在看到糖糖小手的瞬間,竟然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拼命地把腦袋湊過來,還在糖糖的手心蹭了蹭,舌頭討好地舔著她的手指。
「坐下。」糖糖奶聲奶氣地命令道。
「汪!」
那條狗立刻乖巧地坐得筆直,比訓練有素的軍犬還聽話。
「握手。」
狗立刻伸出爪子。
「打滾。」
那條高貴的阿富汗獵犬,毫不猶豫地在滿是塵土的操場上打了個滾,把自己那身絲綢般的長毛弄得全是灰,卻還一臉求表揚地看著糖糖。
糖糖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仁,撒在地上:「行了,賞你的,吃吧。」
那狗竟然真的像雞一樣,低頭去啄地上的瓜子仁!
這還沒完。
隨著黑將軍的那聲厲嘯餘威散去,操場上其他的動物也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
那些原本躲在樹上的野貓,不知何時悄悄爬了下來,圍成一圈,恭敬地蹲在糖糖幾米外。
那些同學手裡抱著的吉娃娃、京巴,也紛紛掙脫主人的懷抱,搖著尾巴湊過來,在糖糖腳邊蹭來蹭去。
天空中,十幾隻麻雀盤旋而下,落在糖糖的肩膀上、手臂上,甚至有一隻大膽的停在了她的鼻尖上。
這一刻的紅英小學操場。
所有的動物,都在向那個穿著大紅花裙子、背著帆布書包的小女孩低頭。
她站在萬獸中央,陽光灑在她那亂糟糟的頭髮和那隻禿頂烏鴉身上,竟然生出了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場。
她是這裡的王。
不需要華麗的衣裳,不需要昂貴的血統。
只要她站在這裡,萬獸便要臣服。
「神……神了……」看門的大爺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這哪是山里來的土丫頭啊,這分明是山神奶奶下凡了啊!」
周默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寫下了一行字:
【觀察對象:陸糖糖。能力評估:SSS級。備註:已有足夠樣本證明,她擁有跨物種的精神統御力。這種力量,或許是解開生物學終極奧秘的鑰匙。】
而此時,在操場邊緣的一棵梧桐樹下。
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老師,正手裡拿著一疊樂譜,靜靜地看著被動物簇擁的糖糖。
他長得很斯文,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就像是個充滿愛心的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