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該聽聽他們的慘叫了。」
維克多站在會場陰暗的角落裡,冷笑一聲。
他那戴著白手套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手裡那個黑色遙控器上的紅色起爆按鈕。
他在等待。
等待著會場裡的人因為次聲波的內臟共振而口吐白沫。
等待著全場上萬人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互相踐踏。
甚至他已經安排好了場外的手下,隨時準備開著救護車衝進來,趁亂把周默綁走。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五秒鐘過去了。
會場大喇叭里放著的《步步高》民樂依然歡快地響徹全場。
大媽們依然在熱烈地討論著展台上的稀奇玩意兒。
孩子們依然在人群里鑽來鑽去,發出清脆的笑聲。
什麼都沒發生。
壓根兒就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一點混亂的跡象都沒有。
維克多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怎麼回事?這不可能!」
他不信邪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遙控器。
確認信號燈是綠色的。
他伸出大拇指。
對著那個紅色的按鈕。
咔噠!咔噠!咔噠!
連著死命按了七八下。
「啟動啊!快給我釋放脈衝啊!」
維克多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臉部的肌肉都扭曲了。
就在他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
會場的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噗嗤」聲。
就像是熟透的西紅柿被人一腳踩爛的聲音。
緊接著。
頭頂上那些掛在鋼架上的八十三個次聲波發生器。
突然齊刷刷地往外噴出一股股濃烈的黑煙。
一股極其刺鼻的、混合著塑料燒焦和橡膠融化的惡臭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因為散熱孔被糖糖的蜘蛛和螞蟻大軍徹底堵死。
機器內部剛剛啟動的超級高頻核心主板。
在瞬間產生了上千度的高溫。
熱量無法排出,直接把主板和線路板燒成了一灘冒泡的劇毒黑水。
整個系統徹底報廢。
燒毀得乾乾淨淨。
這股黑煙可藏不住。
會場裡的群眾立刻聞到了這股難聞的味道。
紛紛抬起頭往上看。
「哎呀我的媽呀!著火了!」
「這大天花板上的鐵疙瘩怎麼往外冒黑煙了!」
「是不是線路老化燒了啊!」
「主辦方怎麼搞的,這太危險了!」
群眾們只是稍微有些騷動,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
壓根就沒有維克多預想中的那種踩踏慘劇發生。
現場的民警立刻拿著大喇叭開始安撫群眾。
「大家不要慌!不要擁擠!」
「這是燈光設備的變壓器燒了!沒有明火!大家往寬敞的地方走!」
維克多呆呆地仰著頭。
看著那一個個冒著黑煙、徹底死寂的機器外殼。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失敗了?」
「我花了五百萬美金布置的超級武器,就這麼放了個屁就完了?」
極度的挫敗感讓他渾身發抖。
「法克!這群低賤的龍國人到底做了什麼!」
維克多氣急敗壞地把手裡的高腳紅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意識到任務已經徹底破產,身份很可能暴露。
維克多轉身就想混入往外撤離的人群里逃跑。
可他剛一轉過身。
一隻巨大的、穿著厚重軍靴的腳底板,就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砰!」
陸戰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從側面的展台上一躍而下。
那條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鐵腿。
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
狠狠地踹在了維克多的胸口上。
咔嚓一聲悶響。
維克多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
肋骨當場斷了兩根。
整個人像個破布麻袋一樣,直接倒飛出去三四米遠。
重重地砸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又反彈摔在地上。
「噗!」
一口鮮血直接從維克多的嘴裡噴了出來。
「跑?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你還能跑到哪去?」
陸戰大步走過去。
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抓住維克多那油光水滑的金髮。
硬生生把他那張慘白的臉從地上薅了起來。
與此同時,十幾個便衣特戰隊員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
直接把手裡的五四式手槍頂在了維克多隨從的腦袋上。
不到十秒鐘,這幫外國間諜就被全部摁在了地上。
陸戰蹲下身。
手裡把玩著從維克多兜里搜出來的那個黑色遙控器。
陸戰冷笑著,把遙控器拍在維克多的臉上。
「按啊,你剛才不是按得挺起勁的嗎?」
「你再按一個給老子看看?」
維克多疼得渾身抽搐。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硬,用惡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陸戰。
「你們這些野蠻人……」
「你們根本不懂科學的偉大……你們是用什麼卑劣的手段破壞了我的設備!」
維克多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就在這時。
陸戰的肩膀後面探出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腦袋。
糖糖穩穩地騎在陸戰寬闊的脖子上。
兩隻小手裡還舉著一根剛從外面買來的、紅彤彤的冰糖葫蘆。
小丫頭正吃得津津有味,嘴角全是亮晶晶的糖稀。
「爸爸,這個黃毛叔叔身上好臭呀。」
糖糖皺著小鼻子,用拿著糖葫蘆的小手指了指維克多。
「他比咱們山里那個掉進糞坑的野豬還要臭。」
陸戰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對!我閨女說得對!」
「這洋鬼子就是一肚子壞水的臭狗屎!」
維克多看著眼前這個吃著糖葫蘆的五歲村姑。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驚天陰謀。
其實是被這個滿手黏糊糊的小丫頭,用一捧灰塵和幾萬隻蟲子給輕易摧毀的。
「你……你們……」
維克多氣得急火攻心。
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陸戰站起身,嫌棄地拍了拍手。
「把他給老子拖回去!關進最嚴密的地下審訊室!」
「老子今晚要親自撬開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