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北京展覽館主會場,頒獎典禮正在隆重舉行。
紅毯鋪地,鮮花簇擁。
但台上的氣氛卻異常的劍拔弩張。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們龍國人一定是在測試數據上作弊了!」
一個大鬍子的外國評委,臉色鐵青地站在麥克風前面。
他氣急敗壞地把手裡的打分表狠狠摔在紅木桌子上。
紙張散落了一地。
台下的外國參賽代表團也是群情激憤。
紛紛站起來大聲抗議。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加上幾台破爛一樣的拼裝電腦!」
「怎麼可能計算出連我們的超級計算機都無法預判的城市電網負荷!」
「我們抗議!這塊金牌不能發給龍國!」
面對著這些傲慢洋人的無理取鬧。
龍國代表團的帶隊領導氣得雙手發抖,卻因為翻譯的遲緩無法立刻反駁。
就在全場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
穿著洗得發白的確良襯衫、戴著厚底眼鏡的周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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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平靜地走上了寬大的主席台。
他沒有看那些叫囂的外國人。
而是徑直走到麥克風前。
伸手把麥克風拉到了自己的嘴邊。
「作弊?那是弱者用來掩飾無能的藉口。」
周默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音響傳遍了全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他開始用極其流利的英語。
一字一句地講述自己這套名為「城市大腦」的算法核心。
他講述了如何利用極其有限的內存。
通過模仿大自然中蜂群的分布式計算模式,來實現數據的高效分流。
一堆堆深奧的專業術語從他嘴裡蹦出來。
剛才還叫囂的外國評委和參賽者,臉色越來越白。
慢慢地全都閉上了嘴。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龍國少年的理論。
比他們國家正在研究的最高端項目還要超前至少十年!
在絕對的學術實力面前,所有的質疑都成了笑話。
全場鴉雀無聲。
周默停頓了一下。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
然後,他話鋒一轉。
「你們剛才有人嘲笑,說我們的技術是最落後的原始人。」
「我承認,我們現在的硬體確實不如你們。」
「但我今天能拿到這個獎盃,能站在這裡。」
「我要感謝的,不是那堆冰冷的代碼和機器。」
「而是要感謝一個女孩。」
聽到這話,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的記者都舉起了手裡的閃光燈。
大家都在猜測,能讓這個頂級天才當眾感謝的,到底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女科學家。
周默將目光投向了主席台第一排的貴賓席。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孤傲,變得極其複雜,最後化作了一絲敬畏。
「科學的盡頭,或許不是冰冷的神學公式。」
「但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更深刻的、萬物有靈的和諧。」
「我的模型,只能被動地預警城市的危機。」
「但有個人,她本身就是自然和諧的化身。」
「她用最原始的方式,在這個會場裡,化解了一場針對你們所有人的災難。」
周默深吸了一口氣。
手裡緊緊握著那塊沉甸甸的金牌。
「所以,這個世界第一的金獎。」
「有一半的功勞,屬於她。」
順著周默的目光。
全場上千台攝像機和無數人的視線。
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大家驚愕地發現。
坐在貴賓席上的。
不是什麼白髮蒼蒼的女專家。
而是一個穿著紅底碎花小棉襖、扎著沖天羊角辮的五歲小村姑。
此時的糖糖。
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寬大的真皮椅子上。
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手裡拿著一隻不知道從哪個花盆裡飛出來的彩色大蝴蝶。
正跟蝴蝶大眼瞪小眼地玩著過家家的遊戲。
壓根兒就沒聽見台上那個囉嗦的眼鏡哥哥在說啥。
「飛呀,小蝶,去找大黑玩。」
糖糖對著蝴蝶吹了一口氣,看著它翩翩起舞,咯咯直笑。
那些不可一世的外國人徹底瘋了。
讓他們引以為傲的科學界。
竟然要讓一個玩泥巴、跟蟲子說話的五歲龍國丫頭,分走一半的最高榮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周默可不管這些。
他直接走下台。
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中。
把那塊無數科學家夢寐以求的純金獎牌。
直接扔到了糖糖的懷裡。
糖糖被這個金燦燦的大鐵餅砸得一愣。
小手抓起來,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口。
硌得小牙一酸。
「呸!」
「一點都不甜!不是巧克力做的!」
糖糖滿臉嫌棄地把金牌隨手扔給了站在旁邊的陸戰。
「爸爸,這個大硬幣給你買煙抽吧。」
陸戰一把接住金牌。
看著周圍那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的中外專家。
陸戰昂首挺胸。
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好嘞!閨女給的,爹就收著!」
這一刻,周默和糖糖。
這對一冷一熱、一智一力的天才組合。
在無形中完成了最完美的契合。
他們從一開始的互相嫌棄,走向了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