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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香山秋遊?冰糖葫蘆邊藏著死神!

2026-07-29 11:41:46 作者: 三河的魚

  「爸爸!紅葉!好多紅葉!」

  糖糖騎在陸戰的脖子上,兩隻小手抓著爸爸的耳朵當方向盤。

  碎花棉襖換成了龍首讓人新做的小軍大衣,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辮子上繫著紅頭繩。

  十月的香山,漫山遍野都是火。

  紅楓、黃櫨、銀杏,層層疊疊地堆在山坡上,遠看像是有人潑了一桶桶顏料。

  山道上擠滿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軍裝的穿中山裝的,還有幾個戴著大墨鏡燙著頭的時髦姑娘。

  這年頭京城人秋天不看紅葉,等於白過了秋天。




  龍首特批了兩輛大巴車,拉著一幫悶在地下室里大半年的科學家出來透透氣。

  陸戰被指定為「安全負責人」。

  但今天他沒穿軍裝,套了件舊棉布夾克,看上去就是個帶孩子出來玩的普通父親。

  腰間的手槍藏在夾克底下。

  走路的時候左手始終搭在腰側。

  這是習慣。改不掉。

  「爸爸!那邊!那邊有賣糖葫蘆的!」

  糖糖兩隻小腿在陸戰胸口蹬了兩下。

  陸戰被踢得直咳嗽。

  「別急,又跑不了。」

  「會跑的!上回龍首爺爺說帶俺吃烤鴨,等了三天才吃著!」

  「那不一樣。」

  「一樣!好吃的東西不搶就沒了!」

  周默走在旁邊。

  手裡捧著一本巴掌厚的英文論文集,邊走邊看。

  完全無視了滿山的紅葉和滿山的人。

  「周默哥哥!你看那個葉子多好看!」

  「波長620到750納米的電磁波反射,有什麼好看的。」

  「啥?」

  「紅色。就是紅色。」

  糖糖皺了皺鼻子。

  

  「你這個人真沒意思。」

  「謝謝。」

  陸戰把閨女從脖子上放下來。

  小丫頭落地就往糖葫蘆攤子跑。

  「慢點!別跑——」

  陸戰追了兩步。

  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周圍。

  人太多了。

  摩肩接踵,擠得跟下餃子似的。

  空氣里混著炒栗子的焦香、劣質香水味、菸草味、還有不知道誰身上的汗臭味。

  陸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人多。

  味道雜。

  視線遮擋嚴重。

  如果有人想在這裡動手——

  他搖了搖頭。

  今天跟著來的還有兩個便衣,都是龍首手底下的老人。

  一個在前面五十米,一個在後面三十米。

  視線範圍內沒有異常。

  放鬆點。

  這是京城。是香山。

  到處都是遊客,到處都是警察。

  沒有人會蠢到在這種地方動手。

  「爸爸!快來!」

  糖糖已經站在了糖葫蘆攤子前面。

  仰著小臉,眼睛盯著那一排插在稻草垛子上的紅亮亮的糖葫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同志,來一串。」陸戰掏出錢。

  「要最大的那串!」糖糖踮起腳尖指。

  「小丫頭,嘴倒不小。」賣糖葫蘆的老頭樂呵呵地摘了一串遞過來。

  糖糖接過去,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和糖殼的甜在嘴巴里炸開。

  眯起眼睛,臉上全是滿足。

  「給周默哥哥也買一串!」

  「他不吃。」

  「他咋不吃?」


  「他說糖葫蘆是垃圾食品。」

  「那他吃啥?」

  「論文。」

  糖糖哼了一聲。

  舉著糖葫蘆跑到周默面前,硬往他嘴邊塞。

  「吃!」

  「不要。」

  「吃!你不吃俺不跟你玩了!」

  「……我本來也沒想跟你玩。」

  「你嘴硬!俺知道你心裡想吃!」

  周默把論文集往上抬了抬,擋住了糖葫蘆。

  但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微。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陸戰站在三米外,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

  看著閨女和周默拌嘴。

  嘴角也動了一下。

  今天的陽光很好。

  秋天的京城,天藍得沒有一絲雲。

  空氣乾燥,但不冷。

  風吹過來帶著山里特有的草木味道。

  好日子。

  該讓閨女多過幾天這種日子。

  陸戰的目光從閨女身上移開,又掃了一圈。

  人流。樹叢。石階。

  一個挑著扁擔的黝黑漢子從左邊的小路上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山裡挑夫。

  藍布工服。舊布鞋。扁擔兩頭掛著竹簍。

  竹簍里裝著山貨——松子、核桃、栗子。

  陸戰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就移開了。

  沒有感覺到任何威脅。

  這個判斷,是陸戰十五年兵王生涯中極其罕見的失誤。

  因為那個挑山工的身上,確確實實沒有任何「威脅」的氣味。

  沒有槍油味。沒有火藥味。沒有金屬味。

  連緊張時分泌的腎上腺素氣味都沒有。

  他的皮膚下,CX-7號化合物正通過汗腺持續散發。

  這種淡黃色的液體能精準干擾所有哺乳動物的嗅覺感受器。

  狗聞不到他。貓聞不到他。老虎也聞不到他。

  而人類的直覺,本質上也依賴於無意識的氣味判斷。

  一個正常的活人,身上多少會有些味道。

  汗味、體味、食物的味道。

  當這些味道全部消失,大腦反而會判定——這個人不存在。

  幽靈。

  代號幽靈。

  X先生手下第一號試驗品。

  他走到糖葫蘆攤子左側十五米的位置停下來。

  放下扁擔。

  從竹簍里拿出一把炒栗子,剝了一顆,塞進嘴裡。

  眼睛沒有看糖糖。

  但餘光已經精確地鎖定了目標的位置、身高、以及她身邊兩個人的站位。

  目標:五歲女童。身高約105厘米。

  一號保護人:成年男性,左腰藏槍,右手慣用手。

  二號保護人:少年,無威脅。

  幽靈剝了第二顆栗子。

  手指頭穩得像機器。

  心跳維持在每分鐘52次。

  跟睡覺的時候一樣。

  他的視線掃過扁擔。

  竹製扁擔的中段,藏著一支超微量氣動發射器。

  彈藥是直徑0.8毫米的神經麻醉針。

  射程十五米。精度誤差不超過兩厘米。

  一針下去,成年人三秒失去意識。

  五歲的孩子——

  不到一秒。

  幽靈站起來。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抄起扁擔,架在肩膀上。


  朝糖糖的方向慢慢走過去。

  步子很自然。

  就像一個幹完活準備收工的挑夫,隨便溜達一下。

  腳步的節奏、身體的晃動幅度,都經過反覆訓練。

  看起來松松垮垮,毫無攻擊性。

  十五米。

  十二米。

  十米。

  糖糖正背對著他。

  舉著糖葫蘆,踮起腳尖夠周默的嘴。

  「你吃不吃嘛!再不吃化了!」

  八米。

  陸戰站在右邊,側身跟一個科研人員說話。

  視線沒有往這邊看。

  六米。

  幽靈的右手悄悄滑到扁擔中段。

  食指搭上了一個不起眼的竹節——那是發射器的扳機。

  角度調好了。

  風速修正完畢。

  目標鎖定。

  頸部。右側頸動脈上方的軟組織。

  五米。

  他的手指開始用力。

  這一針下去,整個龍國所有的猛獸、軍隊和情報網絡,都將無法阻止S-1號樣本被帶出國境。

  四米。

  扳機被扣到了一半——

  就在這一刻。

  糖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她手裡的糖葫蘆停在半空。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不是因為她看見了什麼。

  也不是因為她聞到了什麼。

  她的腳底板傳來了一股異常的感覺。

  腳下的土地在發抖。

  不是地震那種抖。

  是一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土裡拼命扭動。在掙扎。在——

  害怕。

  糖糖低下頭。

  視線穿過腳下的碎石路面,落在路邊的一棵老黃櫨樹上。

  那棵樹很大。

  樹幹比成年人的腰還粗。

  枝頭掛滿了紅葉,在陽光底下美得不像話。

  但糖糖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人聲。

  是那棵樹發出的聲音。

  自從跟藥老學了《本草心經》,她就能聽見植物的「話」了。

  平時,樹的「話」很慢,很沉,像老人打盹兒時候的呢喃。

  偶爾說一句「渴了」或者「曬得舒服」。

  但現在——

  那棵百年老黃櫨正在尖叫。

  不是痛。

  是恐懼。

  是那種從根到葉、從樹皮到年輪深處的、刺骨的恐懼。

  它在說——

  「跑……跑……它來了……死……死的味道……」

  糖糖的瞳孔驟然縮緊。

  她一把抓住周默的胳膊。

  猛地蹲了下去。

  「蹲下!」

  周默被她扯得一個趔趄,論文集飛了出去。

  「你干什——」

  一聲極其細微的「噗」。

  一根比縫衣針還細的東西,從周默頭頂三厘米的位置飛過去。

  帶起了幾根頭髮。

  然後——

  「嘭」的一聲悶響。

  那根針釘在了兩米外的一棵松樹幹上。

  針入木三分。

  針孔周圍的樹皮迅速變黑。

  像被烙鐵燙過一樣。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那塊樹皮在兩秒之內徹底腐爛了。


  周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頂。

  再看了看那棵松樹上正在擴散的黑色腐蝕圈。

  臉一下子白了。

  「臥倒!」

  陸戰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根針是從哪裡射出來的。

  但身體已經動了。

  右手從夾克底下拔出手槍。

  左手一把將糖糖撈起來,塞到自己身後。

  同時側身。

  背對遊客方向。

  槍口朝向左側——

  那個挑山工。

  但左側的小路上,扁擔和竹簍還在。

  人不見了。

  陸戰的瞳孔收縮。

  視線掃過四周。

  遊客們還在嘻嘻哈哈地走路、拍照、買栗子。

  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幽靈已經消失在了人群里。

  就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

  無聲無息。

  乾乾淨淨。

  陸戰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糖糖。

  小丫頭的臉色有點發白。但沒哭。

  兩隻手緊緊攥著陸戰的衣服。

  眼睛直直地盯著腳下那棵老黃櫨樹。

  「糖糖,你怎麼知道要蹲下?」

  糖糖咬了咬嘴唇。

  聲音很小。

  「樹爺爺告訴俺的。」

  「它說……有個沒有味道的東西過來了。」

  「它好害怕……」

  陸戰的手指頭攥緊了槍。

  沒有味道的東西。

  連樹都害怕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松樹上正在繼續腐爛擴散的黑色痕跡。

  那不是普通的麻醉針。

  那是淬了毒的。

  沾上皮膚就爛。

  如果扎進血管里——

  陸戰不敢往下想。

  他單手抱起糖糖,另一隻手握著槍,貼著牆根往便衣的方向移動。

  同時低聲對周默說了一句話。

  「跟緊我。一步都別落。」

  周默的嘴唇在發抖。但他沒問為什麼。

  他剛才親眼看見了那根針從自己頭頂飛過去。

  他知道如果糖糖晚拉他半秒鐘——

  那根針就不是扎在樹上了。

  三個人貼著山道內側快步移動。

  陸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人群中來回掃。

  每一個走過的人,他都在判斷。

  但他找不到那個挑山工。

  那個人像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沒有氣味。沒有蹤跡。連腳印都沒有留下。

  「爸爸。」

  糖糖趴在陸戰肩膀上。

  聲音悶悶的。

  「嗯?」

  「樹爺爺說,那個壞東西跑到後山去了。」

  「你確定?」

  「樹爺爺不會騙俺。」

  糖糖指了指遠處那片濃密的、沒有遊客的後山樹林。

  「它說——那個東西踩過的地方,草都不敢長了。」

  陸戰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把糖糖放下來。

  蹲下來。

  看著閨女的眼睛。

  「糖糖,聽爸爸說。」

  「你帶著周默哥哥,跟著便衣叔叔,原路回大巴車上。」

  「不要停。不要回頭。」


  「聽到了嗎?」

  糖糖的眼眶紅了。

  但她沒哭。

  「爸爸你要去追那個壞蛋?」

  「嗯。」

  「你一個人?」

  「嗯。」

  糖糖抓住陸戰的手。

  小手攥得很緊。

  「爸爸,你小心。」

  「那個東西——」

  糖糖的聲音壓得很低。

  「樹爺爺說,它不是人。」

  陸戰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揉了揉閨女的腦袋。

  「爸爸什麼樣的東西沒見過?」

  「不管它是人還是鬼——」

  陸戰站起來。

  把手槍的保險推開。

  「敢動我閨女,就別想活著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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