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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神醫降臨!軍醫當場跪了!

2026-07-29 11:44:18 作者: 三河的魚

  「她……她在幹啥?」

  軍醫蹲在角落裡,看著那個五歲的小丫頭把一縷透明的絲線纏在手腕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掩體裡的煤油燈被一股無來由的風吹得猛晃了兩下。

  糖糖眉心的紅光亮了。

  不是上回那種微弱的一閃。

  是實打實地亮起來了,像冬天的第一縷日頭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發酸。

  軍醫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

  糖糖把右手掌心貼在那個被鐵鏈拴住的重傷戰士額頭上。

  那個戰士已經不掙扎了。

  全身的肌肉在細微地抽搐,皮膚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呼吸一陣快一陣慢,跟拉風箱似的。

  糖糖的小手一按上去,嘴裡嘟囔了一句誰都聽不清的話。

  然後——

  冰蠶絲亮了。

  手腕上那縷透明的絲線泛出一層淡淡的綠光,順著糖糖的胳膊往上走,一直走到肩膀,再從肩膀流進掌心。

  那個戰士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嗬——!」

  嘶啞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吼。

  鐵鏈被崩得哐哐響。

  「按住他!」陸戰一步上前,兩隻手死死摁住戰士的肩膀。

  軍醫也撲了上來,壓住腿。

  糖糖的手沒挪開。

  小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出來……你出來……」

  糖糖的嘴唇在動,聲音又細又軟,帶著一股子認真勁兒。

  「你這個壞東西,不許吃叔叔的腦袋……」

  綠光從掌心灌進去,一絲一縷地往那個戰士的血管里鑽。

  陸戰低下頭,能看見那層暗紅色的血絲在後退。

  像退潮。

  從脖子往胸口退,從胸口往胳膊退,從胳膊往手指尖退。

  最後——

  戰士的手指頭尖上滲出了幾滴黑色的血珠。

  黑得發亮。

  滴在稻草上,稻草瞬間枯黃了一小片。

  軍醫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毒……毒素被逼出來了?!」

  糖糖喘了一口氣,把手挪開。

  那個戰士安靜了下來。

  不再抽搐。

  不再嘶吼。

  呼吸平穩了,臉上那層詭異的潮紅也在一點點褪去。

  軍醫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脈搏。

  摸了十秒鐘。

  「脈搏……穩了。」

  他又去摸額頭。

  「溫度在降!高燒在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滴黑血,再看看糖糖,嘴皮子抖了半天——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這是神仙啊!」

  「起來!跪啥跪!」陸戰薅著軍醫的後脖領子把人拎起來。

  糖糖沒理他們,已經挪到了第二張床前。

  第二個傷員情況更嚴重,嘴角全是乾涸的白沫,眼睛半睜著,瞳孔散得只剩一條縫。

  糖糖把手貼上去。

  皺了皺眉頭。

  「這個叔叔更疼。壞東西咬得更深。」

  紅光再次亮起。

  綠色的生機順著掌心灌進去。

  這一回比上一回慢得多。

  糖糖的臉色白了一個度。

  嘴唇開始發乾。

  但小丫頭咬著牙沒挪手。

  「出來!俺說了讓你出來!」

  三分鐘。

  又是一陣猛烈的抽搐,又是幾滴漆黑的毒血從指尖滲出。

  第二個傷員的呼吸也平穩了。


  周默站在掩體入口處,手裡舉著一個可攜式檢測儀,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數據在瘋狂跳動。

  「不可能……」

  他推了推眼鏡,又看了一遍。

  「病毒載量在斷崖式下降……白細胞指標在回升……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醫學原理……」

  糖糖沒空搭理他。

  第三張床。

  第四張床。

  第五張床。

  一個接一個。

  每治一個人,糖糖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第七個的時候,小丫頭的鼻子底下滲出了一點血絲。

  「糖糖!夠了!歇歇再弄!」陸戰一把撈住女兒。

  「不——不行——」

  糖糖掙了兩下,指著最裡面那三張床。

  「那三個叔叔最嚴重……再不弄來不及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深吸一口氣,眼神亮了亮。

  「藥老爺爺說了,這個心法越用越順。俺不累。」

  說完就往最裡面走。

  陸戰的拳頭攥緊了。

  跟在後面。

  一步不離。

  最裡面三個被鐵鏈拴住的重傷員,是感染時間最長的。

  糖糖走到第一個面前。

  手剛貼上去,整個人就晃了一下。

  「好多好多壞東西……比前面的多了十倍……」

  糖糖咬緊牙關。

  眉心的紅光猛地暴漲。

  冰蠶絲嗡嗡作響。

  整個掩體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兩度。

  牆角結的冰霜開始融化,順著牆壁往下淌。

  軍醫和站在門口的孫鐵柱,同時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撲面而來。

  像春天。

  在零下三十度的邊境線上,這間地下掩體裡,突然有了春天的味道。

  五分鐘後。

  最後一個重傷員的指尖滲出了最後一滴黑血。

  呼吸平穩了。

  體溫恢復了。

  鐵鏈上的掙扎痕跡還在,但人已經安靜地睡過去了。

  十九個人。

  全救了。

  糖糖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稻草堆上。

  小臉煞白,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汗。

  但眼睛還亮著。

  「爸爸……俺把壞東西都趕跑了……」

  陸戰蹲下來,把閨女摟進懷裡。

  手在抖。

  掩體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

  「噗通。」

  「噗通。」

  「噗通。」

  軍醫跪了。

  衛生員跪了。

  孫鐵柱站在門口,看著那十九個恢復了平穩呼吸的戰士,兩行眼淚順著那道刀疤淌了下來。

  他伸手,把腰上那三顆手雷全取下來,放在地上。

  然後挺直了腰板。

  給糖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小同志……」

  聲音哽咽。

  「謝謝你。」

  糖糖靠在陸戰懷裡,吸了吸鼻子。

  「叔叔別哭了。他們就是發了場燒,俺給退了。」

  周默捧著檢測儀走進來,腳步有點飄。

  他看著屏幕上歸零的病毒載量數據,又看了看坐在稻草堆上的小女孩。

  嘴巴張了三次。

  終於擠出一句話。

  「陸糖糖。」

  「嗯?」


  「我——算不出你。」

  糖糖打了個哈欠。

  「周哥哥,你別老算了。有些事兒,算不明白的。」

  掩體外面,風雪嗚咽。

  遠處的山谷里,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狼嚎。

  糖糖的耳朵動了一下。

  困意一下子就醒了。

  「爸爸。」

  「嗯。」

  「它們來了。好多好多。」

  糖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往掩體出口走。

  「叔叔們的病俺治好了。現在——該俺去看看那群生了病的大狗了。」

  陸戰把槍別在腰間,跟上去。

  掩體外面的風雪打在臉上,刺骨的冷。

  但遠方的雪原上,一雙一雙泛著暗紅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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