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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十桶汽油!一隻不留!

2026-07-29 11:44:30 作者: 三河的魚

  大貓帶著猛獸連收割殘局,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那些被威壓鎮住的變異狼趴在地上不動彈,本地灰狼衝上去就是一頓圍毆。

  沒趴下的,被野豬獠牙挑的挑,二黑拍的拍。

  大貓親自解決了最後十幾隻頑固的。

  一巴掌一個。

  乾淨利落。

  槍聲和嚎叫逐漸平息。

  雪原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機槍點射。

  陸戰站在圍牆上,舉著望遠鏡掃了一遍戰場。

  「清場完畢。」

  孫鐵柱的嘴巴已經合不上好一會兒了。

  從頭到尾,他的十一個兵就打了兩百多發子彈。

  剩下的——全是那群野豬、狼和黑瞎子乾的。

  

  「營長……」

  他咽了口唾沫。

  「你們這個……特種生物作戰排……」

  「怎麼了?」

  「上面還招人不?」

  陸戰沒搭理他。

  天蒙蒙亮了。

  灰白色的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透出來,照亮了整片雪原。

  血。

  到處都是血。

  變異狼的屍體鋪了一地,有的身首分離,有的被踩成了肉餅。

  黑色的血混著紅色的血,在雪地上凝結成一層黏糊糊的殼。

  空氣里滿是鐵鏽味和腐爛的腥臭。

  糖糖從大貓背上跳下來,踩在血雪上。

  小棉鞋立刻就濕了。

  她蹲下來,看了看腳邊一隻變異狼的屍體。

  半張臉沒了。

  但另外半張還保持著生前最後的表情——

  空洞的。

  什麼都沒有的。

  比死了還空。

  「俺不喜歡它們這個樣子。」

  糖糖站起來,聲音悶悶的。

  「它們不是自己變壞的。是被人弄壞的。」

  陸戰走過來,把閨女的帽子往下拉了拉,蓋住了耳朵。

  「所以更不能留。」

  他轉身對高團長下達了命令。

  「所有變異狼屍體,一隻不漏,全部集中到西北角那個低洼地帶。」

  「通知後勤,調十桶航空汽油上來。」

  高團長愣了一下。

  「十桶?那得燒——」

  「燒到一根毛都不剩為止。」

  陸戰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這東西的血液和體液都帶病毒。濺一滴在土裡,春天凍層化了滲進河水裡,下游的牲畜全完蛋。」

  「必須燒。」

  「一滴髒血都不能留在這片土地上。」

  高團長打了個寒戰。

  「是!」

  接下來兩個小時,所有人都在干同一件事——搬屍體。

  戰士們戴著雙層手套,用鐵鍬和樹枝把變異狼的殘骸挑進低洼地。

  野豬群也幫忙,用嘴拱,用腦袋頂。

  有那趴在地上被威壓鎮住的,糖糖讓本地灰狼押送過去。

  變異狼王被鐵鏈拴著四條腿,由二黑一路拖到了坑邊。

  它還在抖。

  從頭到尾沒敢抬頭看糖糖一眼。

  糖糖站在坑邊,看著坑裡堆成小山的屍體。

  陸戰過來了。

  「轉過去。別看。」

  「俺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事。你才五歲。」

  糖糖抿了抿嘴,還是聽話地轉過了身。

  十桶航空汽油。

  澆下去的時候,刺鼻的氣味沖得人直流眼淚。


  陸戰親手劃了火柴。

  「轟——」

  火焰躥起來三米多高。

  橘紅色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大火燒了一整天。

  到傍晚的時候,汽油燒光了,又添了柴。

  第二天,又添了一遍。

  第三天清晨,陸戰親自下去檢查。

  坑底只剩一層灰白色的細灰。

  骨頭都燒成了渣。

  風一吹就散了。

  「報告營長,清場完畢。低洼地半徑五十米以內的表土連著雪,翻了一遍,沒有殘留。」

  高團長遞上來一份清單。

  陸戰接過來看了兩眼。

  「變異狼擊斃數:八百七十三隻。」「俘獲活體:一隻(變異狼王,已看押)。」「我方傷亡:零。」「彈藥消耗:七號子彈三百六十二發,重機槍彈一千四百發。」「猛獸連損傷:灰狼輕傷十三隻,野豬輕傷七頭,重傷零。虎王、黑熊無傷。」

  孫鐵柱站在旁邊,看完這份清單,使勁揉了揉臉。

  「我守了三個月的陣地,差點把命搭進去。」

  「你們來了一晚上,了了。」

  陸戰把清單折好,揣進口袋。

  糖糖蹲在哨所院子裡,正在給受傷的灰狼包紮。

  她從軍醫那兒要了紗布和碘酒,一隻一隻地處理。

  灰狼們乖乖趴著,連哼都不哼一聲。

  「叔叔們,疼不疼?」

  灰狼眨了眨眼。

  「忍忍啊,包好了給你們吃肉。」

  陸戰站在遠處看著,難得地笑了一下。

  但笑容沒維持兩秒。

  高團長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營長,總部來了電報。龍首說——好好查一查這批變異狼的來路。」

  「查到了。前線偵察組從一隻變異狼的耳朵上發現了金屬標記環。蘇聯的。上面有編號。」

  「什麼編號?」

  「紅旗-7實驗室,第四批次。」

  陸戰的眼神沉了下來。

  「第四批次。說明至少放了四輪。」

  「是。偵察組還在邊境線外五公里發現了空投箱的殘骸。投放方式是直升機。」

  「有意投放。」

  「對。」

  陸戰沉默了幾秒。

  「龍首還說了什麼?」

  高團長的聲音更低了。

  「龍首說——這不是偶發事件。這是一次定向打擊。」

  「目標不是哨所。」

  「是咱們。」

  陸戰的瞳孔縮了一下。

  遠處,糖糖正給最後一隻灰狼纏紗布,嘴裡哼著不知從哪學來的小調兒。

  火堆的餘燼還在閃著微弱的紅光。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燒焦的灰燼味和雪原的寒氣。

  一切看上去都平靜了。

  但陸戰知道不是。

  他扶著圍牆的手用了點力。

  水泥牆面上被他的指甲摳出了幾道白印子。

  「把糖糖叫過來。大貓和二黑不要走遠。全員保持戰鬥狀態。」

  「槍里的子彈別退——」

  遠方的雪山上,最後一抹夕陽的餘光正在消失。

  天徹底黑了。

  孫鐵柱端著槍走過來。

  「營長,怎麼了?」

  陸戰沒回答他的話。

  他在看遠處那座邊境線對面的雪山。

  山脊上什麼都沒有。

  只有積雪和風。

  但陸戰的後脖頸上,有一小撮汗毛豎了起來。


  那是在戰場上磨出來的本能。

  有人在看他。

  夜裡十一點。

  哨所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傷員們在掩體裡沉沉睡去,退燒之後的安穩覺,睡得比什麼時候都踏實。

  糖糖靠著大貓的肚皮,也睡了。

  小嘴微微張著,鼻泡一起一落。

  大貓趴在碉堡後面,尾巴蓋在糖糖的腿上,虎眼半張半閉。

  陸戰沒睡。

  他蹲在圍牆上,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盯著北邊那片漆黑的雪原。

  嘴裡數著秒。

  「營長,你一晚上沒合眼了。」高團長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

  「不困。」

  「前線偵察組已經排查了周圍五公里,沒有異常——」

  「再遠呢?」

  「再遠……那就出國境了。咱們沒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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