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啊!這次多虧了你帶隊,端了那幫毒瘤子!」
南疆軍區大院的食堂包間裡,南疆軍區的趙司令舉著酒杯,紅光滿面。
桌子上擺著南方特有的各種好菜。
白切雞,烤乳豬,還有一大盤子切得整整齊齊的菠蘿和芒果。
陸戰端著茶水杯,跟趙司令碰了一下。
「司令客氣了,都是份內的事,也是那幫孫子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陸戰沒喝酒,他得保持清醒照顧閨女。
糖糖這會兒正坐在陸戰旁邊的高板凳上。
她身上那件碎花小褂已經洗乾淨了,小手裡抓著一塊油汪汪的烤乳豬皮,啃得滿嘴是油。
「爸爸,這個豬豬皮好吃,脆脆的!」
糖糖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在她的凳子底下。
五百斤的東北虎王大貓,正趴在地上打哈欠。
八百斤的黑瞎子二黑,坐在一邊捧著半個西瓜狂啃。
這兩頭穿著銀色鈦合金戰甲的巨獸,在食堂里太惹眼了。
可趙司令不僅不怕,看著它倆的眼神簡直像看親爹。
「小首長,多吃點!不夠廚房還有!」趙司令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他可是聽前線匯報了。
這五歲的小女娃,硬是招來了十五頭野生亞洲象,把一百多號精銳毒販踩成了泥巴。
這事兒現在全南疆軍區都列為最高機密。
糖糖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從小兜里掏出一個紅紅的山楂遞給趙司令。
「鬍子爺爺你也吃,這個助消化。」
趙司令受寵若驚,趕緊用雙手捧著接過山楂,當寶貝一樣揣進兜里。
周默在旁邊推了推黑框眼鏡,手裡還攥著那個檢測儀。
「營長,咱們什麼時候回京?」
「這地方的磁場雖然恢復了,但濕度太大,我帶出來的精密儀器快生鏽了。」
陸戰放下茶杯。
「明天一早就走,龍首已經拍電報催了,藥老也在西山等著。」
說到藥老,陸戰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旁邊那個放著紫色果實的恆溫箱。
那裡面,裝著能治好他老寒腿的神藥。
吃飽喝足後,陸戰抱著糖糖回招待所休息。
結果剛走到招待所的院子裡,陸戰就愣住了。
院子的幾棵大榕樹上,密密麻麻掛滿了猴子。
地上趴著一群小穿山甲,還有幾隻花豹。
最顯眼的,是站在路燈底下的白孔雀「白白」。
「怎麼回事?不是讓它們回林子裡了嗎?」李鐵端著槍,還以為又被包圍了。
糖糖從陸戰懷裡掙脫下來,噠噠噠跑到白孔雀跟前。
「白白,你們怎麼不回家呀?」
白孔雀用腦袋蹭了蹭糖糖的小手,發出一聲清脆的叫喚。
「唳——」
糖糖聽完,小臉立刻皺了起來,轉頭看著陸戰。
「爸爸!白白它們說,那林子裡太熱了,蚊子也多。」
「它們說跟著俺有肉吃,非要跟咱們去京城大院裡住!」
陸戰倒吸了一口涼氣。
西山防空洞本來就住著一群野狼和一頭老虎一頭熊了。
這要是再帶一堆熱帶猴子和孔雀回去,那防空洞不得成動物園了?
雷石頭在旁邊直撓頭。
「小首長,這事兒可不好辦啊。」
「從南疆到京城,坐火車得好幾天。」
「這些熱帶玩意兒,到了北方受不了乾冷,大貓它們怕熱,這一車裝不下啊。」
糖糖一聽,小嘴一癟。
「俺不管,白白幫了俺們大忙,俺不能扔下它。」
「大不了俺不坐座位,俺和它們擠在一個車廂里。」
小丫頭固執起來,連陸戰都拿她沒辦法。
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趙司令耳朵里。
趙司令一聽,這可是立下大功的小祖宗,怎麼能讓她受委屈!
「不就是幾隻猴子和鳥嗎!」
「來人!給鐵道部打電話,特批一列悶罐火車!」
「給車廂里拉上電線,裝上工業大風扇,再從冷庫里拉五噸冰塊墊在底下!」
第二天一早,南疆火車站。
站長帶著全體職工,列隊站在站台上,看著這壯觀的一幕。
前面是掛著大紅花的火車頭。
後面的悶罐車廂里,大貓和二黑趴在冰塊上吹風扇,舒坦得直打呼嚕。
車廂頂上,掛著好幾隻活蹦亂跳的南疆獼猴。
白孔雀站在糖糖的肩膀上,驕傲得像個公主。
還有十幾隻小穿山甲,正圍著一個鐵盆吃切好的蘋果。
陸戰看著這滿車的「家屬」,苦笑著搖了搖頭。
「營長,咱們這排場,比首長下鄉巡視還大。」李鐵在一旁感嘆。
火車拉響了汽笛,轟隆隆地開動了。
這一路上,糖糖可是忙壞了。
一會兒給大貓餵肉,一會兒給猴子發香蕉。
周默縮在角落裡,用筆在小本子上瘋狂記錄。
「熱帶猴子與東北虎和平共處,且未發生食物鏈本能壓制。」
「這又是世界生物學的一個未解之謎!」
三天後,火車緩緩開進了京城貨運站。
龍首派來的三輛軍用大卡車早就在站台等著了。
負責接站的王幹事,看著從車廂里牽著白孔雀走出來的糖糖,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陸營長……這……這怎麼又多了一批?」
陸戰拍了拍王幹事的肩膀。
「沒辦法,組織上批准的家屬,都拉回西山吧。」
幾輛大卡車浩浩蕩蕩地開向西山防空洞。
糖糖坐在車頭裡,抱著那個裝著紫色果實的恆溫箱,滿心歡喜。
她知道,只要把這個果果給藥老爺爺,爸爸的腿就不疼了。
可當卡車停在西山防空洞門口的時候。
藥老的徒弟小李卻站在門口,一臉的不屑。
他看著跳下車的糖糖,撇了撇嘴。
「小丫頭,你帶了一堆南方土鳥和猴子回來就算了。」
「你手裡那是個啥玩意?還拿個防震盒子裝著。」
「我師傅可是國手,什麼百年老參沒見過,南邊那破林子裡能有什麼好藥?」
小李可是跟了藥老十幾年,向來眼高於頂。
糖糖沒搭理他,直接往防空洞裡面跑。
小李在後面陰陽怪氣。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我師傅最近心情不好,別拿破草根子去煩他!」
陸戰冷冷地掃了小李一眼,那一眼帶著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氣。
小李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防空洞的最深處。
藥老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紫砂壺,皺著眉頭研究一本古醫書。
糖糖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進去。
「藥老爺爺!俺把你要的藥找回來啦!」
藥老連眼皮都沒抬,輕輕哼了一聲。
「小丫頭片子,大興安嶺那地方我信有山神。」
「可南疆那是瘴氣窩,能生出什麼帶靈氣的東西來?」
糖糖也不惱,直接把那個恆溫箱放在了藥老面前的石頭桌子上。
「啪嗒!」
小手一按,恆溫箱的蓋子彈開了。
原本昏暗的防空洞裡,瞬間被一股幽幽的紫色光芒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