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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致命反轉!掃冰車藏著滅城毒藥!

2026-07-29 11:49:23 作者: 三河的魚

  「報告龍首,水廠投毒是障眼法。」

  陸戰握著話筒,說話的聲音平穩,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敵特真正的殺招,是明天早上八點發車的環衛局掃冰撒水車。

  兩輛車的水箱裡,被灌入了高濃度變種致幻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龍首的聲音響了起來,沉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你確認?」

  「剛從主管嘴裡撬出來的。交叉驗證過,城南水廠的投毒量遠低於致死濃度,根本不夠覆蓋整個水源。他們一開始就沒指望用水廠真正得手。」

  「水廠是釣魚。」

  「對。把我們的注意力全鎖在水源上,好讓我們忽略另一條傳播途徑——空氣。」

  陸戰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龍首,掃冰車的融雪劑噴灑在路面上,遇上低溫結冰再碾碎,就會變成肉眼看不見的粉塵。」

  「明天早高峰,長安街、前門大街、王府井,人流量最大的幾條主幹道,上萬人同時吸入——」

  話說到這裡,陸戰沒再說下去了。

  他不需要說完。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的響動,像是拳頭砸在了桌面上。

  「哪兩輛車?停在哪個車庫?」

  「頭目供述,兩輛車的牌照是臨時套牌,混在環衛局城北機修廠的車隊裡。但是他只負責灌裝,具體是哪兩輛,他說不上來。」

  「城北機修廠一共停了多少輛同型號的掃冰車?」

  

  陸戰轉頭看了一眼周默。

  周默已經翻出了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之前調查的數據。

  「環衛局檔案顯示,入冬以來全市共有一百二十七輛解放牌改裝掃冰撒水車。分散在城東、城西、城北、城南四個機修廠。」

  「城北機修廠最大,停了四十三輛。」

  「但到底哪兩輛被動了手腳,外觀上看不出任何區別。」

  龍首在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陸戰能聽見老人粗重的呼吸聲。

  「有沒有辦法快速檢測水箱?」

  周默湊過來,聲音急切。

  「龍首,有辦法,但需要專業的化學試劑和檢測設備。四十三輛車逐一取樣、化驗,最快也要六到八個小時。」

  「來不及。」

  陸戰接過話頭,語氣篤定。

  「頭目還交代了一個細節。灌裝致幻劑的時候,他們用的是特製的橡膠軟管接口。軟管接口是進口貨,跟國產的不一樣,有一股特殊的橡膠臭味。」

  「陸戰,你什麼意思?」

  陸戰低下頭,看向腳邊正啃著紅薯的糖糖。

  小丫頭正吃得滿嘴紅薯渣,聽到爸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嘴。

  「爸爸咋啦?」

  「閨女,爸爸問你一個事兒。」

  陸戰單膝蹲下來,從兜里掏出一塊從水廠截獲的橡膠管碎片,遞到糖糖鼻子底下。

  「你聞聞這個味道。」

  糖糖皺著小鼻子嗅了嗅。

  「臭臭的!跟橡皮泥似的,還有一股藥水味兒。」

  「記住了?」

  「嗯!」

  「好。」陸戰站起身,對著電話沉聲說道。

  「龍首,我有辦法在天亮之前找到那兩輛車。」

  「說。」

  「我不用人去找。」

  陸戰的目光從糖糖身上移開,望向防空洞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京城這座城,不光住著人。」

  「大街小巷裡,還有幾萬條流浪狗。」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龍首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苦笑。

  「陸戰,你是想讓你閨女……」

  「是。」


  陸戰的語氣斬釘截鐵。

  「四十三輛車用鼻子聞,人聞不出來,但狗能聞出來。」

  「我閨女能跟狗說話。」

  「她一個晚上,能把全京城的流浪狗調動起來。」

  「……」

  龍首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一聲極其無奈的嘆息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陸戰啊陸戰。」

  「我活了七十多年,打了一輩子仗,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保衛首都的任務要靠一群流浪狗來完成。」

  「龍首——」

  「去辦吧!」老人果斷打斷了他。

  「我這邊馬上通知交管局和環衛局,以檢修管路為名義,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所有掃冰車不得提前發車。」

  「你的任務,就是在天亮之前,找到那兩輛車!」

  「是!」

  陸戰放下電話。

  他轉身看著正在舔紅薯渣的糖糖,那雙眼睛裡裝著一個五歲孩子最純真的世界。

  「閨女。」

  「嗯?」

  「又得麻煩你了。」

  糖糖咽下最後一口紅薯,把小手在棉襖上蹭了蹭。

  小丫頭從脖子裡掏出骨哨,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陸戰。

  「爸爸,俺知道。」

  「那些壞蛋又搞事情了對不對?」

  「嗯。」

  「那好辦!」

  糖糖從審訊室往外走,推開大門的時候,一陣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

  外面是1980年冬天的京城夜晚,零下十幾度的嚴寒,路燈光照在積雪上泛著慘白的光。

  糖糖站在防空洞的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含住骨哨,鼓起腮幫子,用力吹了一聲。

  哨音無聲無息。

  人的耳朵什麼都聽不見。

  但是三百米外的胡同口,一條蜷在破紙箱子裡的黃毛土狗,豎起了耳朵。

  一公里外的護城河橋洞底下,七八條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同時抬起了頭。

  三公里外的朝陽門菜市場後巷,一條瘸了一條腿的老黑狗,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嚎叫。

  嚎叫聲順著胡同傳了出去。

  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在京城城的夜色里盪開。

  糖糖放下骨哨,捏著那塊橡膠管碎片,奶聲奶氣地自言自語。

  「狗叔叔們,幫俺找找,哪輛大車車的肚子裡有這個臭味兒……」

  寒風呼嘯。

  街燈下遠處的胡同深處,隱約傳來了第一聲犬吠。

  然後是第二聲。

  第三聲。

  此起彼伏,由近及遠,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整座城市的血管里迅速鋪開。

  周默站在門口,裹著軍大衣,望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

  陸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

  「別愣著了,回去把所有掃冰車的分布點標在地圖上。」

  「陸營長,您真覺得靠幾千條流浪狗,能在一夜之間找到兩輛混在四十多輛車裡的毒車?」

  陸戰沒有回答。

  他走到糖糖身邊,彎腰把小丫頭抱了起來。

  糖糖趴在陸戰的肩膀上,小臉凍得紅撲撲的,但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爸爸,大狗王說了,它帶著弟兄們去找。」

  「天亮之前,一定給俺回話。」

  陸戰緊了緊摟著女兒的胳膊,大步往防空洞裡走。

  「走,先給你熱杯牛奶,今晚得熬夜了。」

  防空洞深處,周默正在地圖上瘋狂地標註著紅點。

  李鐵在旁邊幫忙遞紙條。

  審訊室里的劉主管,背上還貼著一個沒來得及取下的火罐,整個人像死狗一樣癱在鐵椅子上。

  嘴裡有氣無力地哼唧著。

  「小祖宗……求你了……把這最後一個罐子也取了吧……癢……還在癢啊……」

  沒有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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