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特務手裡的匕首還在雷石頭的脖子上比劃著名。
他的腦門上全是黃豆大的汗珠,根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小丫頭片子,你少在這兒跟老子玩空城計!」
矮個子特務咬牙切齒地吼道。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這隻老虎,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自以為是地冷笑著。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他身後的磚牆外面傳了進來。
那聲音大得驚人,就像是一柄重達千斤的攻城錘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整個廢棄的磚窯都跟著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頭頂上那些搖搖欲墜的爛瓦片撲簌簌地往下掉。
矮個子特務和刀疤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一個踉蹌。
刀疤臉驚恐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面牆。
「這他媽是什麼聲音!外面有裝甲車嗎!」
他的話音還未落。
「砰!」
第二聲更加猛烈的撞擊聲響起!
這一次,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磚塊碎裂聲。
那面足足有兩磚半厚的承重紅磚牆,竟然從中間鼓起了一個巨大的凸起!
牆皮上的白灰像下雪一樣紛紛剝落。
矮個子特務手裡的匕首都在打顫。
他完全搞不明白,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恐怖的怪物。
糖糖騎在虎王大貓的背上,高興得直拍小手。
「二黑!別磨蹭啦!快進來揍他!」
小丫頭清脆的奶音在空曠的磚窯里迴蕩。
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面堅固的紅磚牆徹底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爆碎!
無數的碎磚頭和水泥塊像炮彈一樣向著四面八方飛射出去。
在飛揚的塵土和磚石中,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沖了進來!
那是足足八百斤重的黑瞎子二黑。
二黑剛剛在外面當了半天的墊腳石,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現在得到小獸王的命令,它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二黑衝破牆壁的瞬間,直接用後腿站立了起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極具壓迫感。
足足有兩米多高的黑瞎子,簡直就像是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
矮個子特務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蘋果。
他手裡那把原本抵在雷石頭脖子上的匕首,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我的媽呀……狗、狗熊……」
這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完全說出口。
二黑已經邁開沉重的腳步,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
它舉起那只比臉盆還要大上一圈的熊掌。
那厚實的肉墊里彈出了長達十幾厘米、鋒利如刀的黑色爪鉤。
二黑甚至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吼叫,只是極其乾脆利落、帶著一陣風雷之聲,狠狠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這一聲脆響,比過年放的大爆竹還要響亮。
矮個子特務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破風箏,被二黑這一巴掌直接扇得雙腳離地。
一百三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在八百斤的黑瞎子面前輕得就像是個稻草人。
矮個子特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拋物線。
橫飛出去足足有十米多遠。
「撲通」一聲悶響。
他硬生生地砸進了磚窯角落裡一個堆滿軟泥和爛葉子的泥潭裡。
大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只剩下兩條腿在外面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
然後就徹底沒有了動靜,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絕對暴力的畫面,讓剩下的兩個特務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刀疤臉雙腿一軟,「吧嗒」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別殺我!各位祖宗!求求你們別殺我!」
刀疤臉看著正在活動手腕的黑瞎子,又看了看正盯著自己舔嘴唇的白老虎。
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跨國特工,有一天會被一頭熊和一隻老虎逼入絕境。
糖糖從大貓背上跳了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被綁在柱子上的雷石頭面前。
小丫頭踮起腳尖,伸出小手,一把扯掉了塞在雷石頭嘴裡的破麻布。
「石頭哥!俺來晚啦,你有沒有被這幾個壞蛋欺負?」
雷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完好無損的糖糖,眼淚終於決堤了。
「大姐大!我不怕!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雷石頭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吸著鼻子。
糖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周默剛給的指甲鉗,笨手笨腳地想要去剪石頭手腕上的粗麻繩。
可是麻繩太粗了,小小的指甲鉗根本無濟於事。
大貓走上前來,低頭看了看那根麻繩。
它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對著麻繩輕輕一咬。
「嘶啦」一聲。
那根結實的粗麻繩就像麵條一樣被咬成了兩截。
雷石頭終於重獲自由。
他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麻的手腕,擦乾眼淚,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就朝著瘦猴走了過去。
「敢拿破布塞小爺的嘴!今天非得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就在這個時候。
破磚窯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汽車發動機轟鳴聲。
緊接著,無數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像利劍一樣穿透了風雪,將整個破磚窯照得亮如白晝。
刺耳的軍用吉普車剎車聲和卡車的轟鳴聲在外面連成了一片。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一個威嚴洪亮、透著無盡怒火的聲音,借著高音喇叭在磚窯上空炸響。
那是北方軍區最高司令員雷老虎的聲音。
大批的救援人馬,終於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