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半山腰的工地上。
所有的工程兵都僵在原地,步槍端在胸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頭八百多斤的巨熊二黑,人立而起,龐大的陰影直接罩住了一輛解放卡車的車頭。
它身後的狼群呲著白森森的牙,野豬甩著獠牙,畫面恐怖得像妖怪出山。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糖糖蹦蹦跳跳地從帳篷里跑了出來。
小丫頭頭上戴著一頂陸戰用舊報紙給她折的「安全帽」,手裡拿著個不知從哪翻出來的鐵皮大喇叭。
「二黑!過來!」
糖糖拿著大喇叭,奶呼呼地一嗓子。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巨熊,瞬間秒變乖寶寶,四肢著地,一路小跑過來,大腦袋在糖糖身上蹭來蹭去。
「好啦好啦,別撒嬌了,今兒有活干!」
糖糖一把推開黑熊的臭嘴,爬上旁邊虎王大貓的背。
小丫頭坐得筆直,拿著大喇叭對著驚呆的工兵們喊話。
「解放軍叔叔們!都別拿槍啦!這是俺叫來的包工隊!」
「今兒開始,俺就是這個大工地的總監工!」
老劉手裡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磕在石頭上直冒火星子。
他結結巴巴地指著黑瞎子:「陸營長……這……這能行嗎?」
陸戰抱著胳膊,爽朗地大笑:「老劉,把心放肚子裡,你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神兵天降了。」
糖糖雷厲風行,立刻開始指揮。
「二黑!去那邊,扛那根最粗的大木頭!」
二黑髮出一聲低沉的熊吼,邁著內八字走到一堆承重圓木前。
這些圓木,原本需要五六個壯漢用麻繩和槓子,嘿咻嘿咻半天才能挪動。
只見二黑伸出厚實的熊掌,一巴掌拍飛墊在底下的石頭。
然後雙臂一合,往肩膀上一扛!
「嗷嗚——」
幾百斤重的原木,就這麼被它輕輕鬆鬆地扛在了肩上。
二黑甚至還顛了兩下試試重量,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大搖大擺地往半山腰的施工點走去。
走得那叫一個四平八穩,比起重機還好使!
周圍的戰士們全看傻眼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臥槽……這比吊車還牛逼啊!」一個老兵忍不住爆了粗口。
糖糖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樹林裡。
虎王大貓打了個哈欠,琥珀色的眼睛一瞪,發出一聲威嚴的虎嘯。
這一嗓子,樹林裡瞬間熱鬧了。
幾十頭體型剽悍的野豬,排著整齊的隊伍從林子裡竄出來。
它們用堅硬的獠牙和粗糙的豬吻,哼哧哼哧地開始在工地上拱土、刨坑、平整地基。
速度快得跟犁地機一樣。
而那些動作靈活的狼群,則兩隻一組,叼著裝滿碎石和沙子的藤筐,在山道上健步如飛地運送建材。
半山腰上,周默拿著一個硬皮筆記本,嘴裡咬著鋼筆帽,手裡的筆在紙上瘋狂演算。
天才少年額頭全是汗,嘴裡不停地嘀咕。
「不符合槓桿原理……黑熊的骨骼密度不足以支撐這種負荷……野豬的做功效率違背了生物熱力學……」
最後,周默絕望地把本子一摔。
「這根本不是科學!這是玄學!物理學不存在了!」
有了動物大軍的加入,工程進度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中午開飯的時候,工地上的畫面更是詭異又和諧。
炊事班蒸了三大籠白面饅頭,燉了兩大鍋紅燒肉和白菜粉條。
戰士們拿著鋁飯盒排成一隊。
旁邊,二黑端著個洗臉的綠膠盆,乖乖地排在隊伍最後面。
狼群蹲在地上,流著哈喇子等排骨。
糖糖站在打飯的桌子上,拿著個大鐵勺,像個小管家婆。
「二黑!你今天扛了三十根大木頭,表現棒棒!給你四個大饅頭!兩勺紅燒肉!」
「大灰!你帶小弟運石頭摔了一跤,扣半個饅頭,多給一勺粉條補補!」
小丫頭分飯分得公平公正。
「慢點喊,嗓子都啞了,喝口水。」兵王滿眼都是心疼。
糖糖一邊嚼肉一邊含糊不清:「不累!為了俺的大別墅!幹勁十足!」
夕陽西下,戰士、萌娃、猛獸在春日暖陽下,交織成了一幅奇妙的建設畫卷。
十五個日日夜夜,這片山谷連燈都沒熄過。
在無數雙震撼的目光注視下。
第十五天的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的時候。
一座占地極廣、氣勢恢宏的紅磚建築群,奇蹟般地在半山腰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