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手裡端著雙管獵槍和生鏽開山刀的亡命徒,瞬間像被激怒的野狗群一樣,惡狠狠地圍了上來。
「咔噠!咔噠!」
粗暴拉動槍栓的聲音在寂靜的枯樹林裡此起彼伏,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陸戰和他身後那輛吉普車。
這幫人平日裡在這片天高皇帝遠的老林子裡橫行霸道慣了。
仗著有縣裡的趙副縣長當保護傘,他們連巡山的森林公安都不放在眼裡。
更別提眼前這個沒穿軍裝、開著輛破吉普車的單身漢了。
在他們看來,深山老林里弄死個人,隨手挖個坑一埋,過幾天連骨頭渣子都會被野狼啃得乾乾淨淨。
「媽的,敢在這地界撒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胖子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舉著那把生了鏽的砍刀就要往前沖。
陸戰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抹駭人的冷光。
他可是從屍山血海的南疆戰場上爬出來的鐵血兵王。
這十幾個烏合之眾在他眼裡,動作慢得就像是在電影裡放慢動作一樣。
他隨意地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粗糙的大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灰色中山裝的扣子,露出了裡面緊繃的軍綠色跨欄背心。
那塊塊隆起的肌肉上,縱橫交錯著令人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傷疤,每一道都是男人用命搏出來的勳章。
就在陸戰微微壓低重心,準備像一頭豹子般衝出去大開殺戒的時候。
一道奶呼呼、脆生生的小奶音,突然從吉普車的車門邊傳了過來。
「爸爸等一下!」
五歲的糖糖穿著一身粉色的小碎花棉衣,扎著兩個羊角辮。
她動作輕巧地扒著車窗沿,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歡快地晃悠著。
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滿臉嫌棄地看著那些渾身散發著惡臭、衣服上沾滿泥巴和血跡的偷獵者。
「爸爸別打!他們身上好髒髒哦,碰了會把爸爸的手手弄臭的!」
糖糖嬌氣地捂住自己的小鼻子,隨後那張軟糯的小臉蛋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狡黠壞笑。
「咯咯咯……對付這種欺負小動物的大壞蛋,就應該讓這片大林子裡的王來教教他們規矩!」
偷獵者們聽著小丫頭天真的童言童語,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鬨笑。
「哈哈哈!這小兔崽子是不是嚇傻了?還這片林子的王?老子手裡這把槍就是王!」
「還讓個畜生教我們規矩?今天爺爺就先送你們爺倆上路!」
胖子獰笑著,手指已經搭在了雙管獵槍的扳機上。
可他的話音還沒落下,笑容就永遠地僵在了那張油膩的臉上。
「吼——!!!」
一聲震碎山林、穿透雲霄的恐怖虎嘯,毫無預兆地從車隊最後方的那輛解放牌大卡車裡爆發出來!
這聲虎嘯,帶著來自遠古凶獸的絕對威壓!
周圍枯黃的松樹被震得簌簌發抖,地上的落葉像被狂風捲起一般漫天飛舞。
十幾個偷獵者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心臟猛地縮緊,一股源自人類基因深處的恐懼瞬間傳遍全身。
「撕啦——!」
厚實的軍綠色帆布車篷被兩隻巨大的利爪從裡面粗暴地撕裂開來。
緊接著,一座黑黃相間的「小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兩米多高的車廂上轟然躍下。
「砰!」
五百斤重的龐大身軀重重地砸在泥土地上,竟然把地面砸出了兩個深深的凹坑,泥水四濺!
那是怎樣的一隻怪獸啊!
它的體型比成年水牛還要大上一圈,渾身的肌肉像鋼鐵般隆起,粗壯的四肢比成年男人的大腿還要粗。
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上,黑色的斑紋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尤其是那顆碩大的虎頭,額頭上那個霸氣側漏的「王」字,彰顯著它這片林海雪原絕對霸主的地位!
變異東北虎王——大貓,登場!
大貓那雙金色的豎瞳里,閃爍著殘忍而冰冷的殺意。
它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嘴角那幾根長長的鬍鬚,露出兩排匕首般鋒利的獠牙,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低沉威懾聲。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偷獵者們,此刻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全都像木雕泥塑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在這片大興安嶺打了一輩子的獵。
打過野豬,打過狍子,甚至合夥用陷阱弄死過黑瞎子。
可是,他們發誓!
這輩子絕對沒見過體型這麼大、這麼恐怖的野生東北虎!
這哪裡是老虎?這分明是裝甲車成精了啊!
「噹啷!」
不知道是誰嚇得手一哆嗦,手裡的砍刀掉在了石頭上。
這一聲脆響,仿佛打破了某種可怕的魔咒。
「老……老虎!是山神爺顯靈了!快跑啊!」胖子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他的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手裡的雙管獵槍直接扔到了九霄雲外,連滾帶爬地就要往林子裡鑽。
大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龐大的身軀猛地往下一沉,就要像閃電般撲出去咬斷這頭肥豬的脖子。
就在這時,坐在車窗上的糖糖,奶凶奶凶地揮舞著小拳頭,下達了最高指令。
「大貓聽話!不許咬死他們,不然嘴巴會臭臭的!」
糖糖嘟著小嘴,大眼睛裡滿是調皮和憤怒交織的光芒。
「去!把他們身上的壞蛋衣服全都撕爛!把他們的褲褲都給撓破破!讓他們光著大屁股丟死人!」
聽到小主人的命令,剛剛還殺氣騰騰的虎王大貓,竟然極為人性化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仿佛在抗議這活兒太沒有技術含量,侮辱了它森林之王的尊嚴。
但它哪裡敢違抗糖糖這擁有山神血脈的小祖宗?
「吼!」
大貓十分敷衍地吼了一聲,隨後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那群被嚇破膽的偷獵者中間。
極致的降維打擊,開始了。
大貓根本不需要用牙咬,它那足有海碗大小的虎爪子,隨便一揮。
「啊!!!」
胖子跑得最慢,只覺得屁股上一涼。
大貓的爪尖精準地划過了他的褲腰帶。
那條劣質的迷彩褲連同裡面的紅褲衩,瞬間被撕成了好幾條碎布片,迎風飄揚。
胖子感覺屁股上刮過一陣冷風,嚇得連頭都不敢回,捂著白花花的大屁股,像個皮球一樣在泥水裡瘋狂打滾。
「救命啊!老虎吃人啦!」
「媽呀,我的褲襠裂了!」
「別抓我!我不打獵了!我回家種地!」
老林子裡,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大貓就像是在玩一場無聊的「貓捉老鼠」遊戲,在十幾個大漢中間閒庭信步地穿梭。
左邊一爪子,撕破一個人的棉襖;右邊一巴掌,把一個人扇進滿是爛泥的臭水溝里。
偷獵者們被追得漫山遍野地亂竄。
有的人嚇得尿了一褲襠,哭爹喊娘地往樹上爬,結果還沒爬上去,就被大貓用尾巴像鐵鞭一樣掃了下來。
有的人連滾帶爬地往草叢裡鑽,卻被大貓用爪子勾住腰帶,倒拖著拉了出來。
剛剛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在絕對的野獸力量面前,被碾碎得連渣都不剩。
陸戰站在吉普車旁,看著這滑稽又解氣的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揚,冷峻的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周默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著手裡的數據記錄板,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隻東北虎的肌肉控制力,竟然精確到了這種級別?只劃破布料而不傷及大動脈,這簡直違反了生物學常識!」
糖糖坐在車窗上,笑得前仰後合,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糯米牙。
她拍著肉乎乎的小手,大聲給大貓加油。
「大貓好棒!大貓沖鴨!那個戴帽子的壞叔叔跑得快,去抓他的鞋鞋!」
伴隨著小丫頭銀鈴般的笑聲和壞人們的慘叫聲,這片原本死氣沉沉的老林子,終於恢復了一絲活力。
然而,陸戰的眼神卻沒有放鬆下來。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剛剛被他一腳踹飛的刀疤臉身上。
刀疤臉此時正趁著混亂,捂著流血的胸口,像一條陰毒的毒蛇,悄悄地朝著路邊的灌木叢里蠕動。
陸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跑?
惹了老子的閨女,惹了這片老林子。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把皮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