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武器?」周默推了推眼鏡,疑惑地盯著糖糖的那個小書包。
「嘩啦——」
糖糖一把拉開書包拉鏈。
「嗷嗚!」
「嗷嗚嗷嗚!」
三聲奶凶奶凶的叫聲同時響起。
緊接著,三個圓滾滾、毛茸茸的黑黃相間的小肉球。
爭先恐後地從小書包里擠了出來,直接滾落在粗糙的松木垛上。
這是三隻剛斷奶不久的東北虎幼崽——大黃、二黃和小花。
它們只有小狗崽那麼大,毛髮軟蓬蓬的,大腦袋小短腿。
在木頭上連滾帶爬,看起來不僅不可怕,反而透著一股憨頭憨腦的呆萌勁兒。
「我的小祖宗哎!」周默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你、你什麼時候把這三個小閻王也塞包裡帶出來了?」
「出門打架,當然要帶小兵呀!」
糖糖理直氣壯地挺著小胸脯,轉頭對著三隻小虎崽喊道。
「大黃二黃小花!坐下下!」
「吧嗒!」
三隻小奶虎像是聽懂了軍令,立刻齊刷刷地一屁股坐在了木頭上。
仰著三顆小虎頭,六隻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糖糖,尾巴在身後搖成了撥浪鼓。
「今天有重要任務哦!」糖糖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一本正經地給小弟們訓話。
「這輛大長車上,藏著一個外國壞叔叔!他身上有一股像臭襪子加上鐵鐵的味道!」
「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用你們的鼻子,把那個壞蛋找出來!」
大黃歪著腦袋,似乎沒聽懂。
糖糖立刻祭出殺手鐧:「誰先找到那個臭襪子大壞蛋,晚上回家,糖糖就讓爸爸給誰燉大雞腿!兩隻大雞腿!」
一聽「大雞腿」,三隻小奶虎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千瓦的大燈泡!
「嗷嗚!」小花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兩隻前爪在空中揮舞,那意思仿佛在說: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搜!」糖糖大手一揮。
三隻小奶虎就像三發金黃色的小炮彈,「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順著木頭垛子的縫隙就鑽進了下一節車廂。
高團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指著前面結結巴巴地問陸戰:
「老陸……你家這閨女,咋把東北虎當軍犬使喚呢?這能行嗎?」
陸戰得意地挑了挑濃眉,冷哼一聲:
「廢話,我陸戰的閨女,別說使喚老虎了,使喚龍都不稀奇。跟著走就是了。」
一行人開始順著車廂往前摸排。
大貓還是裹著那件滑稽的軍大衣,像個跟屁蟲一樣在後面搖晃,嘴裡時不時發出不耐煩的「哧哧」聲。
周默不死心,從自己那堆寶貝裝備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上面帶著一根天線。
「我還是相信科學!這是最新研製的紅外熱成像生命探測儀,只要木頭後面有人,這儀器一照就能報警!」
周默得意洋洋地打開開關。
「滴——滴滴——刺啦——」
儀器剛響了兩聲,指示燈閃了幾下紅光,突然就滅了,冒出一股青煙。
「哎?怎麼回事?」周默拍了拍鐵盒子。
陸戰瞥了一眼,嘲諷道:
「你當這是南方呢?大興安嶺這氣溫零下二十多度,你那破電池早凍拉胯了。」
「收起來吧書呆子,在這片老林子裡,高科技不如我閨女的土辦法。」
周默被懟得臉紅脖子粗,只能灰溜溜地把儀器塞回包里。
眾人跟著三隻小虎崽,一節車廂一節車廂地往前搜。
小虎崽們個頭小,在密不透風的松木垛里鑽來鑽去,速度極快。
它們那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嗅覺,在尋找獵物這件事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第一節,沒有。
第二節,沒有。
搜到第五節車廂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了一陣亂鬨鬨的動靜。
「哎喲媽呀!哪來的野貓啊!敢偷老子的紅燒肉!」一個押車工人的叫罵聲傳了過來。
幾人趕緊跑過去,只見那節車廂的休息崗亭里。
一個穿著黃大衣的工人正拿著根掃炕掃帚,追著一隻叼著半塊紅燒肉的黑黃小獸滿車廂亂打。
「嗷嗚嗚——」小花叼著肉,一邊跑一邊委屈地叫。
「住手!」高團長一聲暴喝,大步上前奪下工人的掃帚。
「首、首長好!」工人看見高團長一身軍裝,嚇了一跳。
「我在這吃午飯呢,這不知道從哪鑽出來一隻小山貓,搶了我的肉就跑!」
糖糖噠噠噠地跑過去,一把捏住小花的後頸皮,把它拎在半空中。
「丟丟丟!小花你個大饞貓!讓你來抓壞蛋,你來偷肉肉吃!晚上沒有雞腿啦!打屁屁!」
糖糖伸出小手,在小花胖乎乎的屁股上拍了兩下。
小花可憐巴巴地吐出紅燒肉,用大腦袋直蹭糖糖的手心認錯。
「老高,給他兩塊錢買飯。」
陸戰懶得廢話,從包里掏出兩塊錢扔在桌子上,抱起糖糖繼續往前走。
那個工人拿著錢,看著小花背後那明顯的王字斑紋,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這他媽哪是山貓啊!這要命的玩意兒是咋上火車的!」
烏龍過後,搜查繼續。
越往前面走,空氣中的氣味就越混雜。
終於,當他們跨過兩節裝煤炭的車廂,來到第八節木材車廂時,前面突然傳來了異常的動靜!
「汪汪!嗷汪!」
剛才還四處亂竄的大黃和二黃,突然在一堆碼得像山一樣高的粗大紅松木前停了下來。
兩隻小奶虎渾身的胎毛都炸立了起來,前爪死死摳在木頭上。
衝著木材深處一個極其狹小的縫隙,發出了充滿敵意的狂吠。
連一向貪吃的小花,這會兒也湊了過去,呲著還沒長齊的小奶牙,嘴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找到了!」陸戰的黑眸中爆射出一道凌厲的寒光。
糖糖從陸戰懷裡掙脫下來,跑到大黃身邊,小鼻子對著那個縫隙用力吸了兩下。
小丫頭猛地轉過頭,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爸爸,臭襪子的味道就在這堆大木頭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