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個信封上畫著小椰子樹耶,裡面寫了什麼呀?」
糖糖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扒在桌子邊緣,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張薄薄的信紙。
陸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殺意。
他一把將閨女撈起來,穩穩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這是爸爸以前當兵時候的老班長寄來的。」
陸戰的聲音有些沉,手指捏著信紙的邊緣,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老班長爺爺?他為什麼讓爸爸生氣呀?他偷吃爸爸的紅燒肉了嗎?」
糖糖歪著小腦袋,小胖手摸了摸陸戰緊皺的眉頭。
「不是他惹我生氣。」
陸戰指了指信紙上那幾行潦草的字跡。
「老班長現在轉業了,在海南特區當派出所所長。他們那邊的漁村,出了一頭要命的大怪物。」
周默正蹲在地上收拾他的探測儀器,聽到這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站起身。
「海南特區?那可是目前國內對外開放的最前沿,魚龍混雜,治安壓力極大。」
周默走過來,掃了一眼信紙。
「陸營長,什麼怪物能讓一個經歷過槍林彈雨的老偵察兵束手無策?」
「信上說,當地的養殖場連夜失竊。」
陸戰冷著臉,直接把信紙拍在桌面上。
「一開始以為是偷豬賊,老班長帶人去蹲守。結果半夜裡,有個出海的漁民在海灣里,看見了一條長達七米、體型就像一艘小漁船一樣的巨型水怪!」
「小船一樣的怪物?」
周默愣了一下,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對。老班長帶了四個帶槍的民警去圍堵。」
陸戰的咬肌鼓了起來,聲音里透著鐵血的憤怒。
「結果那畜生皮糙肉厚,五四式手槍打在它背上直接彈飛了!兩個民警被它的尾巴掃中,當場斷了三根肋骨,老班長的大腿也被咬掉了一塊肉。」
「連槍都打不透?」
周默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他轉身快步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爬行動物百科全書》。
陸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擔憂。
「老陳在信里說,村子裡現在人心惶惶,連打漁都不敢去了。他聽軍區的人說,我有個能駕馭百獸的『神仙閨女』,實在沒辦法了,厚著臉皮來求援。」
原本還在玩弄著陸戰衣角的糖糖,聽到這裡,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爸爸!什麼叫體型像小船一樣?它有大貓那麼大嗎?」
糖糖脆生生地問道。
「比大貓還要長,還要大。」
陸戰摸著閨女的頭。
「據老陳描述,那東西長著滿嘴的獠牙,身上全是厚厚的鱗甲,四條腿趴在地上爬,長得跟大壁虎差不多,但是比壁虎兇殘一萬倍。」
「像小船一樣大的大壁虎!」
糖糖的大眼睛瞬間放出了光。
原本應該感到害怕的小糰子,不僅沒有一絲恐懼,反而興奮地從陸戰腿上跳了下來。
「太好啦!糖糖還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大壁虎呢!」
糖糖雙手叉腰,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一副絕美的畫面。
「爸爸!糖糖想去看大壁虎!糖糖要騎在大壁虎的背上,在海面上衝浪浪!」
陸戰聽得嘴角直抽搐。
「乖寶,那東西吃豬不吐骨頭,還咬傷了警察叔叔,極度危險,不是後院的泥鰍。」
「糖糖才不怕!」
糖糖一轉身,噠噠噠地朝著雜物間跑去。
「大貓!快起來!我們要去海邊玩沙沙啦!那裡有大壁虎抓來給你當玩具!」
趴在門口打瞌睡的變異東北虎王「大貓」,聽到「玩」和「抓玩具」。
立刻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吼——!」
周默捧著那本厚書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黑白照片。
「陸營長,你閨女把這東西當成玩具,簡直是缺乏對自然界頂級掠食者的基本敬畏。」
周默手指重重地點在書頁上。
「如果我沒猜錯,這根本不是什麼水怪,這是一條成年的野生灣鱷。俗稱,食人鱷!」
「灣鱷?」
陸戰眯起眼睛看著書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怪獸張著血盆大口,看起來確實猙獰恐怖。
「對。灣鱷是現存世界上最大的爬行動物,咬合力驚人。但問題是——」
周默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冷光。
「自然界中,極少有灣鱷能長到七米這麼巨大。更重要的是,我們國家的海南特區,根本不是灣鱷的自然棲息地!」
陸戰是頂尖的特種兵王,政治嗅覺何其敏銳。
他瞬間抓住了周默話里的關鍵。
「你的意思是,這頭七米的巨鱷,是外來的?」
陸戰眼神冰冷。
「不僅是外來的。」
周默冷笑一聲。
「我敢用我一百六十的智商打賭。這麼巨大的罕見個體,絕對是走私犯從境外偷偷運進來,中途發生意外逃逸的。能搞這種跨國走私的,背後的團伙手裡絕對有重武器。」
「砰!」
陸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又是走私團伙!老子倒要看看,誰敢在咱們國家的特區海域裡翻江倒海!」
陸戰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紅機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京城零號基地的內線。
電話接通,龍首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戰?是不是東北那邊繳獲的帳本又查出什麼線索了?」
「首長,是海南特區出了事。」
陸戰言簡意賅,把老陳的求援信和周默的走私推斷快速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特區現在是國家對外展示的窗口,絕不能出這種惡性走私和野獸傷人事件。」
龍首的聲音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陸戰,我特批你帶特別生物勤務分隊立刻前往海南。到了那邊,當地武裝部和海警全權聽你調遣。給我把這頭畜生拿下,把背後的走私線連根拔起!」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戰猛地站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剛掛斷電話,糖糖已經從雜物間裡沖了出來。
小糰子頭上戴著一頂邊沿破了個小洞的草帽,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小水桶,另一隻手裡還揮舞著一把挖土的小沙鏟。
「爸爸!糖糖準備好啦!小水桶可以裝大螃蟹,小鏟子可以挖大蛤蜊!」
糖糖興奮得臉蛋紅撲撲的。
周默看著那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紅水桶,無語地潑冷水。
「陸糖糖,你要面對的是七米長、體重超過一噸的食人鱷魚。你拿這個小水桶,是打算去給它餵飯,還是打算在它肚子裡用鏟子挖條路出來?」
糖糖衝著周默扮了個鬼臉,奶聲奶氣地反駁。
「周默哥哥笨!大壁虎就交給大貓去對付!大貓咬它的尾巴,我就拿小水桶敲它的腦袋!」
「吼!」
大貓在一旁威風凜凜地甩了一下粗壯的尾巴,仿佛在回應自己這個小主人的排兵布陣。
陸戰一把將閨女撈起來扛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抓起牆上的軍用背包。
「那我們立刻出發!大貓走!我們去南方抓大壁虎,吃大魚咯!」
糖糖舉著紅色的小塑料水桶,興奮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