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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蒸籠車廂停電周默救場

2026-07-29 18:35:15 作者: 三河的魚

  "三千八百公里的歸途,才剛剛開始。"

  陸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山巒時,絕對沒想到,第一個麻煩來得這麼快。

  列車行駛一天後進入華中地區。

  正值盛夏最熱時段,車外溫度超過三十八度。

  軍列車廂雖然加裝了簡易空調,但設備是從老舊軍用倉庫調撥的。

  午後兩點。

  空調機組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嗡"聲。

  然後徹底啞火。

  車廂內溫度迅速飆升。

  鐵皮車廂在正午陽光直射下,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烤箱。

  大貓熱得直吐舌頭。

  五百斤的東北虎王肚皮貼著鐵皮地板,攤成一張虎皮毯子。

  舌頭伸得老長,哈喇子滴在地板上。

  貓科動物不擅長散熱,這溫度對它來說簡直是酷刑。

  二黑更慘。

  厚實的黑毛在高溫下像穿了一件皮大衣。

  它把腦袋使勁往通風孔里擠。

  結果——卡住了。

  

  "嗷嗚……"二黑髮出委屈的哀嚎,四條粗腿在空中亂蹬。

  "二黑你別動!越動卡得越緊!"

  糖糖急得團團轉,拉著二黑的後腿往外拽。

  拉不動。

  大貓勉強抬起頭看了二黑一眼,虎眼裡寫滿了"蠢貨"兩個字。

  糖糖自己也熱得小臉紅撲撲,汗珠子順著羊角辮滴答往下掉。

  她一邊用小手給大貓扇風,一邊著急地跺腳。

  "好熱好熱!大貓要變成烤貓了!"

  "二黑要變成烤熊了!"

  就在這時——"砰!"

  樹苗車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袁教授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煞白。

  "不好了!樹苗車廂溫度已經飆到三十七度了!"

  "龍夏一號松苗雖然耐寒,但不耐高溫!"

  "車廂內溫度持續超過三十五度兩小時以上,樹苗根系會嚴重脫水!"

  "嫩芽尖端會灼傷壞死!"

  袁教授的聲音在發抖,雙手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最多還能撐一個半小時!"

  "之後損失不可估量!"

  "十萬株!十年的心血!全完了!"

  陸戰臉色一沉。

  "電工呢?!"

  跟車的電工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老趙。

  他提著工具箱跑到配電箱前,打開蓋板一看——

  傻眼了。

  "變壓器線圈燒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搖頭。

  "這得送修理廠,少說要三天。"

  "三天?!"

  袁教授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三天的樹苗全死了!三天後只剩十萬根枯柴!"

  "同志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老趙為難地攤手:"我就是一個普通電工,又不是修理廠……這燒的是線圈,我手上沒有配件,也沒有繞線機……""一個半小時。"

  陸戰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一個半小時之內,必須修好。"

  "這……"老趙急得滿頭大汗,"陸營長,不是我不想辦法,是真的——""請讓開。"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所有人回頭。

  周默站在那裡,推了推眼鏡。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萬用表和一套精密改錐。

  這兩樣東西,他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老趙看著這個十二歲的瘦小少年,滿臉狐疑。

  "小同志,這是專業高壓設備,不是你玩的——""請讓開。"

  周默重複了一遍。

  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他戴上絕緣手套,走到配電箱前,開始檢測。

  萬用表探針在電路板上跳躍,精準如外科手術刀。

  三分鐘。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這個少年。

  糖糖蹲在旁邊,雙手托腮,目不轉睛。

  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周默哥哥好厲害!跟變魔術一樣!"

  "安靜。"

  周默冷淡地回應,手上的動作一秒沒停。

  三分鐘後,他直起身。

  "不是線圈燒壞。"

  "是次級繞組的接線柱虛焊導致短路,連帶燒毀了一顆電容。"

  "換掉電容、重新焊接接線柱就行。"

  老趙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萬用表讀數。"

  周默面無表情,"初級繞組阻抗正常,次級繞組阻抗接近零。短路點在第三接線柱。這種虛焊故障占變壓器故障的百分之三十七。"

  他從帆布包里翻出兩顆備用電容。

  老趙看到電容的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隨身帶電容?!"

  "各種型號都帶。"

  周默已經借了老趙的電烙鐵,開始作業。

  "這是習慣。"

  他的手指又細又穩。

  焊錫絲化開後精確地落在接線柱上,沒有一絲多餘。

  冷卻、檢測、再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糖糖蹲在旁邊看呆了,小嘴微張。

  "爸爸……周默哥哥的手好快呀……""比大貓抓兔子還快!"

  陸戰沒有說話,但眼中有光。

  整整十分鐘後——"咔嗒。"

  周默合上配電箱蓋板,推上閘刀。

  "嗡——"

  空調機組發出平穩的運轉聲。

  冷氣瞬間從出風口灌入車廂。

  涼風撲面而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時長出一口氣。

  大貓舒服得翻了個身,露出肚皮開始打呼嚕。

  二黑終於把腦袋從通風孔里拔了出來——多虧冷氣讓鐵皮收縮了一點點。

  它甩著腦袋,鼻子上被蹭出一道紅印,委屈巴巴地縮到角落。

  袁教授衝到樹苗車廂檢查,三分鐘後跑回來。

  "溫度降下來了!苗木無恙!"

  他拉著周默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小周同志……不,周先生!你是神人!十萬株樹苗的命是你救的!"

  跟車電工老趙呆立在原地。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當了十五年鐵路電工。

  被一個十二歲小孩用十分鐘完成了他認為要三天的修理。

  "小……小同志,你到底是哪個學校的?"


  "京城的。"

  周默擦了擦手,推了推眼鏡。

  "數學和物理而已。"

  老趙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數學和物理而已。

  十五年老電工 vs 十二歲少年。

  十五年老電工,完敗。

  糖糖顛顛地跑到周默面前。

  雙手捧著一顆剛從包裹里翻出來的大白兔奶糖。

  踮起腳尖,遞到他面前。

  "周默哥哥!這是糖糖的獎勵!"

  "最後的最後一顆了!給你!"

  "你今天比大貓還厲害!"

  周默低頭看著那顆皺巴巴的奶糖。

  奶糖在糖糖手心裡被捂得有點化了,包裝紙皺巴巴的。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接過來,塞進口袋。

  沒有說謝謝。

  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

  但陸戰看到了——

  那個永遠面無表情的少年,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夜幕降臨,列車繼續北上。

  窗外的風景從丘陵變成了低矮的山巒,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

  大貓和二黑擠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

  糖糖靠著大貓肚皮,把隨身聽貼在耳朵上,聽著那首聽不懂的廣東歌。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爸爸……""嗯?"

  "周默哥哥好厲害哦……什麼都會修……""嗯。"

  "那周默哥哥會修大貓嗎?大貓今天被熱傻了……"

  陸戰低頭看了一眼大貓。

  虎王睡得口水直流,舌頭還耷拉在外面。

  確實有點傻。

  "大貓不用修。"

  "哦……"糖糖打了個小哈欠。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

  火車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糖糖迷糊地睜開眼,趴到窗邊往外看。

  窗外的燈光越來越暗。

  越來越荒涼。

  城鎮的燈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黑黢黢的山影。

  一段沒有路燈、沒有信號塔的漆黑山區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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