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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不用槍也教你做人

2026-07-29 18:35:24 作者: 三河的魚

  陸戰跳下車廂的瞬間,齙牙男已經癱在地上尿褲子了。

  山坡上二十多個路匪還舉著砍刀獵槍,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夜風卷著濃霧,鐵軌旁的碎石子被踩得嘎吱作響。

  陸戰活動了一下手腕。

  「三秒鐘。」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放下武器,趴地上,雙手抱頭。」

  「三——」

  「哈哈哈哈!」

  山坡上一個戴破草帽的瘦高個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開山刀在月光下晃著寒光。

  「就你一個人?穿個綠皮衣就敢來硬的?」

  「知不知道這片山頭是誰的地盤?」

  「老子在這一段鐵路上混了八年!啥車沒攔過?」

  「煤車、木材車、軍需車——哪個不得給老子交過路費?」

  瘦高個把刀往肩上一扛,沖身後十幾號人吆喝。

  「弟兄們!就一個當兵的!給我上!把他腿打斷!槍留下!」

  「車裡的貨全搬走!」

  「今晚發財!」

  十幾個路匪嗷嗷叫著衝下山坡,砍刀鐵棍揮得呼呼作響。

  車廂門縫裡。

  糖糖扒著門框探出小腦袋,羊角辮歪到一邊,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爸爸!左邊那個胖子跑最快!」

  「他手裡那根鐵棍好長好長哦!」

  「先打他!先打他!」

  陸戰沒有回頭。

  但他的身體已經動了。

  第一名路匪衝到三米內,舉刀就劈。

  陸戰側身一閃,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往外一擰,右膝精準頂上他的膝蓋彎。

  「咔嚓。」

  「啊啊啊——」

  刀落地,人跪下。

  陸戰一腳把他踹進路基旁的泥坑裡。

  第二個、第三個幾乎同時撲上來。

  陸戰矮身從兩人中間穿過,雙肘分別撞在兩人肋骨上。

  悶哼聲幾乎同時響起。

  兩把砍刀噹啷落地。

  他沒有停。

  腳步在碎石上飛速移動,每一步都踩在路匪的攻擊死角上。

  第四個人的鐵棍掄圓了砸過來,陸戰單手接住棍身,往回一送——棍尾正中那人鼻樑。

  第五個人端起土製獵槍,還沒來得及扣扳機,槍管就被一腳踩住。

  陸戰的手掌切在他小臂上,獵槍脫手飛出去。

  「六。」

  胖班長蹲在車門口,掰著手指頭數。

  一個踢飛。

  一個拍倒。

  一個反關節鎖住扔坑裡。

  「十二。」

  瘦高個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狂妄肉眼可見地碎裂。

  他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突然變了調。

  「不……不對!這個人不對!」

  「老八!老八你上!用槍!用槍崩了他!」

  被他叫老八的是個黑臉壯漢,手裡端著雙管獵槍,二十米外蹲在石頭後面。

  老八咬咬牙,站起來舉槍瞄準。

  陸戰甚至沒看他。

  一顆石子從車廂方向飛來,精準命中老八的眉心。

  「嗷——」

  老八仰面翻倒,獵槍走火打進夜空。

  糖糖收回扔石子的手,拍了拍手指上的灰,得意地叉腰。

  「胖叔叔!糖糖也打到一個!」

  胖班長嘴角抽了抽:「……行,算你一個。」

  「十五。」

  周默在車廂里推了推眼鏡,繼續記錄,「效率較預期提升百分之四十。」


  瘦高個徹底慌了。

  他回頭沖身後僅剩的幾個同夥喊。

  「跑!跑!這人是練家子!不是普通當兵的!」

  三四個路匪轉身就往山坡樹林裡鑽。

  黑暗的灌木叢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陸戰沒有追。

  他站在鐵路中央,拍了拍手上的土。

  「十八。」

  胖班長數完了,打了個哈欠,「營長,跑了好幾個。」

  陸戰還沒開口——

  車廂里傳來一陣細碎的骨哨聲。

  糖糖鼓著腮幫子,吹了一串顫音。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夜霧,像某種古老的蟲鳴。

  三秒後。

  山坡方向突然傳來嗡嗡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嗡嗡嗡嗡嗡——」

  一團黑壓壓的東西從灌木叢里湧出來。

  是山裡的野生毒蜂。

  糖糖歪著小腦袋,小手指著山坡方向,奶聲奶氣地下令。

  「蜂蜂姐姐們!去把跑掉的那些壞蛋追回來!」

  「扎他們屁股!扎到他們自己走回來為止!」

  蜂群如同一支黑色箭矢,射入樹林。

  十秒後。

  山坡深處傳來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蜂子!好多蜂子!」

  「跑不掉!它們追著我不放!」

  「臉!別扎臉——啊!」

  「我回去!我回去還不行嗎!」

  三分鐘不到。

  四個渾身腫成豬頭的男人從樹林裡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哭爹喊娘地撲倒在鐵路邊,主動躺平,雙手抱頭。

  「別放了!別放了!我們投降!」

  「求求你們把蜂子收了吧!」

  糖糖從車廂里跳下來,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陸戰面前,仰起圓臉認真匯報。

  「爸爸!二十三個都不動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又補了一句。

  「有三個是自己走回來的哦!」

  「它們會計算——被大貓咬和被蜂蜂扎,哪個更疼!」

  「所以主動回來啦!可聰明了!」

  陸戰低頭看著女兒。

  鐵血兵王那張冷硬得像花崗岩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單手把糖糖抱起來。

  「幹得不錯。」

  糖糖得意地晃了晃羊角辮,然後趴在陸戰肩膀上,沖那群趴在地上的路匪做了個鬼臉。

  「哼!誰讓你們擋糖糖的路!」

  「大樹寶寶們還等著回家呢!」

  胖班長帶人把路匪拖到鐵路旁的排水溝里一字排開。

  二十三個。

  清一色腿骨斷裂或脫臼,不致命,但誰也別想自己爬起來跑。

  「營長,報警嗎?」

  「不用。」

  陸戰把糖糖放回車廂,「明天天亮地方公安會巡查到。」

  「讓他們自己在泥里趴一夜。」

  胖班長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明白。」

  軍列汽笛長鳴,重新啟動。

  車輪碾過障礙物的殘骸——戰士們已經搬走了石塊和樹幹。

  糖糖溜進樹苗車廂,蹲下身子,小手貼著包裝箱的木板,把臉蛋貼上去。

  「大樹寶寶們別怕哦。」

  「壞蛋都被爸爸收拾啦!」

  「我們繼續回家!」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

  袁教授站在旁邊,昏暗的車廂燈光照著他瘦削的臉。


  老人的眼眶悄悄紅了。

  他伸手摸了摸樹苗箱,又摸了摸糖糖的腦袋。

  什麼也沒說。

  但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發抖。

  列車繼續向北。

  窗外的夜色從湘西的密林逐漸變成了開闊的丘陵。

  周默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窗外。

  「按當前時速,約四十六小時後抵達長江輪渡碼頭。」

  糖糖正趴在大貓肚皮上打瞌睡,聞言迷迷糊糊地抬起腦袋。

  「長江……是很大很大的河嗎?」

  「比糖糖見過所有的河加起來都大。」

  周默說。

  糖糖的大眼睛亮了一下,困意瞬間消失。

  「那裡面有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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