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不住了!老大快撤!」
副官瘋狂扣動M4步槍扳機,槍管已經燒得發紅。
三米高的領頭公象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轟然撞碎了由沙袋和軍用彈藥箱壘成的核心掩體。
尖銳的象牙直接把粗大的樹幹頂成兩截,斷裂的木刺漫天飛濺。
「用RPG!轟它的腦袋!」
毒蠍一邊後退,一邊厲聲咆哮。
副官扛起最後一具單兵火箭筒,扣下扳機。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一頭撞在公象左側肩膀上。
轟!
硝煙散去,公象的肩膀被炸開一道焦黑的血口子,堅硬的象皮往外翻卷。
但它連腳步都沒停頓半秒,通紅的眼睛死死鎖定目標,揚起長鼻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下一秒,五噸重的前腳重重踏下。
副官連同他背後的彈藥箱,瞬間被踩進潮濕的爛泥里。
慘叫聲連半句都沒發出來,原地只剩下一攤混著碎鐵片和迷彩布的肉泥。
「啊!別咬我!」
右側林線傳來僱傭兵絕望的哭喊。
地面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毒蛇徹底封鎖。
眼鏡王蛇順著戰靴往褲腿里鑽,竹葉青掛在矮灌木上,專咬人暴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耳根。
一個金髮老外慌不擇路,丟掉槍往大樹上爬。
剛爬到一半,三條翠綠的竹葉青從樹冠里垂下,精準地一口咬在他鼻樑上。
高濃度的神經毒素注入。
老外渾身一僵,直接從兩米高的樹幹上直挺挺地摔進蛇群里,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呼吸。
就在這片煉獄般的混亂中,溶洞最深處傳來一聲清亮稚嫩的喝令。
「大貓!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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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斑斕的白色閃電撕破硝煙。
五百斤的東北虎王四肢舒展,巨大的肉墊踩在碎石上,帶著山峰壓頂般的恐怖氣勢一躍而出。
糖糖騎在虎背上,身上寬大的軍用防彈衣松松垮垮地掛著。
小丫頭左手死死揪著大貓後頸上的長毛,右手指著試圖去撿機槍的重火力手,奶呼呼的小嗓門帶著毫無規矩的野性:
「大貓!左邊那個長毛坏蛋!咬他屁股!」
「吼!」
大貓在高速奔跑中一個暴力的近角變向,巨大的虎尾像鐵鞭一樣抽碎了路邊的矮叢。
血盆大口張開,精準地一口叼住重火力手的後脖領,五百斤的體重順勢向後一扯。
兩百斤的壯漢被整個人掄了起來,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扔出十幾米遠,狠狠撞在鐘乳石壁上。
順著石頭滑落下來時,脖子已經折成了詭異的角度。
戰場徹底崩盤了。
平日裡在非洲叢林和中東戰場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面對大自然降維打擊的暴力,心理防線全面瓦解。
「別殺了!我投降!我交槍!」
一個老外丟掉手裡的自動步槍,雙膝跪地,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但發瘋的野豬群根本不懂人類的國際公約。
一頭體重超過四百斤的變異老母豬,齜著半尺長的白森森獠牙,低著腦袋就要往那老外的肚子上頂。
「哎!豬大姐等會兒!」
糖糖急得在虎背上直蹬小短腿,雙手合攏放在小嘴邊,大聲喊道:
「舉手手的不許咬啦!爸爸說過,舉手投降的人不能殺!讓他們把口袋裡的巧克力和錢錢都掏出來交罰款!」
聽懂命令的野豬群硬生生收住了沖勢。
粗糙的豬鼻孔里噴著白熱的鼻息,把那九個舉手投降的僱傭兵死死圍在中間。
陸戰從掩體後慢慢站起身。
左肩的迷彩服已經滲出一大片刺目的殷紅,順著手臂往下滴血。
但他單手提著八一槓步槍,臉上的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軍區大院散步。
糖糖騎著大貓顛顛地跑到他面前,小丫頭一眼就看見了父親肩膀上的血洞。
原本殺氣騰騰的小臉瞬間垮了,眼眶一紅,小嘴癟得像個包子:
「爸爸!你流血啦!疼不疼呀?等會兒糖糖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好。」
陸戰冷硬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極淡的溫情,伸手揉了揉女兒跑得散開的羊角辮,「先把活幹完。」
「二黑!」
糖糖轉頭衝著溶洞口大喊,「你偷懶!快出來幹活!」
溶洞入口處,八百斤的巨型黑熊二黑正邁著內八字的熊步慢悠悠地挪出來。
它剛才負責在洞裡堵門,一個試圖從通風管道爬進來偷襲的僱傭兵,被它一熊掌拍回了管道里。
卡得嚴嚴實實,到現在還能聽見管道深處傳來微弱的求救聲。
二黑走到一個趴在地上裝死的僱傭兵面前,伸出濕漉漉的黑色大鼻子湊到那人臉上一頓猛嗅。
那僱傭兵嚇得渾身哆嗦,眼淚鼻涕橫流。
二黑嫌棄地打了個大大的響鼻,大熊爪子往那人兜里一掏,掏出一包壓扁的牛肉乾,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連看都懶得再看那人一眼。
十分鐘。
整場包圍戰徹底收束。
二十六名僱傭兵,當場被野獸踩死咬死十一人,重傷失去戰鬥力三人,九人被野豬群圍困投降。
「報告營長!」
胖班長捂著正在流血的左耳跑過來,聲音粗重,「戰場清點完畢!跑了三個!毒蠍帶了兩個親信,趁著大象撞碎掩體的時候,順著西南方向的溪谷扎進密林里了!」
周默抱著戰術終端從溶洞裡走出來,鏡片上沾著幾點泥點。
他十指在鍵盤上敲擊飛快,調出衛星實時定位圖:
「營長,毒蠍身上的單兵通訊器還在發出微弱的靜電信號。移動速度極快,距離前面的國境線山脊只剩不到兩公里。」
周默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冰冷沒有起伏:
「如果讓他翻過前面那座山脊,就是境外非軍事區。按照國際法,我們不能越境抓人。」
陸戰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他把八一槓步槍背回身後,左手將肩膀上的止血扎帶狠狠一扯,單手從大腿外側拔出那把泛著冷光的黑色三棱軍刺。
「胖子,接手現場指揮。老趙留下來照顧大熊貓母子。」
「營長!你肩膀上的動脈剛止住血!不能動怒!」
老趙急得大喊。
「命令。」
陸戰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大步向西南方向的密林走去,背影挺拔如刀。
大貓低吼一聲就要邁步跟上去。
「大貓站住。」
糖糖從虎背上哧溜滑下來,兩隻小手死死抱住大貓粗壯的前腿,小臉蛋上全是篤定的信任:
「大貓你留下!你要保護胖熊阿姨和剛出生的小寶寶!爸爸一個人去就夠啦!」
胖班長看著陸戰快要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急得一跺腳,衝著那片密林大吼道:
「營長!你帶兩個兄弟去!對面是外籍軍團的老油條!」
「不用。」
陸戰頭也不回,冰冷的聲音順著山風飄回來,「抓個死人,不需要幫手。」
……
密林深處,月光被繁茂的樹冠切割成斑駁的碎影。
空氣中瀰漫著爛葉發酵的濕臭味。
陸戰順著地面上踩斷的蕨類植物和偶爾滴落的半滴鮮血,全速推進。
他的腳掌極度輕盈,戰靴踩在潮濕的泥地里,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摩擦聲。
前方二十米,兩棵粗壯的盤根榕樹交錯。
左側大樹的陰影里,傳來極輕的保險快慢機撥動聲。
陸戰在高速奔跑中身體瞬間單手伏地,借著慣性向前滑鏟。
一記精準的掃腿狠狠掄在左側藏匿者的迎面骨上。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人慘叫著跌倒。
陸戰右手的三棱軍刺順勢自下而上,精準地從他下頜骨間隙刺入,直透大腦。
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陸戰拔出軍刺,身體凌空向右側翻滾。
砰!